第10章 五十萬假債主找上門來
「先別開門,把欠條貼到貓眼前面,讓我看清日期和簽名。」
姜晚站在門內打開錄像,陸霆琛則調出物業訪客記錄,門外男人只登記了王德勝三個字,證件號碼一欄為空。
「看什麼看,陸霆琛欠我五十萬,白紙黑字,你們結了婚,這筆債就該一起還。」
「你進小區時用什麼證件登記,欠款怎麼支付,銀行轉帳還是現金?」
「朋友之間借錢還要什麼銀行記錄,當時給的現金,欠條上有他的簽名。」
「請把欠條完整貼近鏡頭,右下角日期被你手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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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換了只手拿紙,日期露出來,寫的是今年六月十八日,比兩人的婚姻登記早了一個多月。
「這是婚前債務,你剛才為什麼說結婚以後該由我一起還?」
「以前欠的錢現在到期,你是他老婆,我不找你找誰,趕緊開門,別逼我把事情鬧到你工作單位。」
姜晚把畫面放大,欠條上的簽名確實寫著陸霆琛三個字,可最後一筆向上挑起,與協議上的筆跡差別明顯。
「借款地點在哪裡,現金用什麼包裝,交付時有沒有第三人在場?」
「你審犯人呢,欠債還錢還需要這麼多廢話,陸霆琛,你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本事?」
陸霆琛走到門邊,沒有碰門鎖,只隔著門回應。
「我不認識你,也沒收過這筆錢,你拿出交付憑證,我可以配合司法鑑定。」
「你簽了字還想賴,別以為結婚就能把債甩掉。」
「欠條寫的是六月十八日,當天我在京州參加項目驗收,出入記錄和住宿信息都能調取,你在哪裡給我的現金?」
門外沒馬上回答,鞋底在地磚上來回蹭了兩次,隨後才報出一家城西咖啡館。
「下午三點,就在咖啡館包間,你拿了錢,還說兩個月內連本帶利還我。」
「那家咖啡館去年已經停業,門店公開註銷時間是三月二十七日,你確定地點沒有記錯?」
「我記錯店名了,旁邊還有一家茶館,反正就在那條街。」
姜晚打開地圖,將附近店鋪信息錄進證據視頻,又把欠條上的利息條款放大。
「五十萬元現金,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六,沒有收據,沒有取款記錄,交付地點也說不清,你憑什麼要求我付款?」
「欠條就是憑證,你們不還,我明天去騎手站拉橫幅,讓所有人看看你嫁了個什麼人。」
「你可以依法起訴,偽造債務上門索款並以工作單位相要挾,我現在報警。」
「報什麼警,這是民事糾紛,警察來了也管不了。」
姜晚按下報警電話,把地址和對方攜帶疑似偽造欠條索要五十萬元的情況說清,又申請物業保安先到場控制入口。
男人抬手拍門,第一下剛落下,陸霆琛便打開手機外放,將錄音時間念了出來。
「王德勝,你繼續拍門造成門鎖損壞,維修費用和治安責任都會記錄,我建議你站到監控覆蓋區等警察。」
「誰告訴你我叫王德勝?」
「訪客登記寫著這個名字,你沒有登記證件號碼,物業已經在核查放行責任。」
門外傳來翻找口袋的響動,男人收起欠條,腳步轉向電梯方向,姜晚隨即通知物業關閉下行權限。
「你們扣著我不讓我走,算非法拘禁,我就是替朋友送張紙,跟我沒關係。」
「剛才你說錢由你親手交付,現在又成了替朋友送紙,哪一句是真的?」
「我開個玩笑行不行,朋友說陸霆琛結婚了,讓我過來鬧著玩,我沒拿你們一分錢。」
「拿五十萬元假債務威脅到工作單位鬧事,這個玩笑留給警方判斷。」
兩名物業保安趕到後,沒有進入屋內,只要求男人出示身份證並說明來訪原因。
男人報出的真名叫趙洪,身份證住址也不在海城,與訪客登記信息完全不同。
「王德勝是誰?」
「朋友隨口給的名字,我不想登記個人信息,物業又沒認真查。」
「是誰讓你來的,把對方姓名和聯繫方式交給警方,你的欠條也別收回去。」
趙洪把紙折了兩次,想塞進口袋,陸霆琛隔著門提醒物業全程錄像,欠條必須保持原狀。
「這紙是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扣?」
姜晚把報警回執編號念給他,隨後將自己的要求說清。
「你可以保管原件,警方到場前不要銷毀,我會提交門口錄像,並申請對欠條簽名和紙張列印時間進行鑑定。」
「你們至於嗎,我都說是玩笑了,刪視頻,我給你們賠禮道歉。」
「如果只是玩笑,你更該配合調查,查清以後自然不會有人冤枉你。」
轄區民警抵達後核實身份,趙洪承認沒有出借五十萬元,欠條由別人列印,簽名也是對方提供的圖片。
「誰讓你來的?」
「一個跑商務調查的朋友,他說只要看看這女的會不會害怕,會不會馬上跟丈夫離婚,我真不知道他們家什麼情況。」
「朋友姓名。」
趙洪說出一個叫劉成的男人,又從手機里翻出兩千元轉帳記錄,備註寫著諮詢服務費。
民警將欠條拍照留存,告知姜晚和陸霆琛可以申請筆跡鑑定,也可以根據後續調查決定是否追究責任。
門重新關上後,姜晚把三段錄像上傳雲盤,又將趙洪和劉成的信息寫進婚姻風險記錄。
「這就是你說的家裡只想確認登記情況?」
「我沒想到他們會偽造欠條,這次由我負責追查。」
「別急著把責任全攬走,欠條寫的是你的名字,我需要知道你有沒有其他未披露債務。」
「沒有,婚前協議里的披露清單是真實的,你可以隨時核驗我的銀行和公開負債記錄。」
「銀行流水屬於個人隱私,我不會因為一張假欠條查你全部帳戶,但你家裡再來一次,協議里的隱瞞風險條款會啟動。」
陸霆琛把自己的身份證和離職證明放到桌上,又調出當日位於京州的高鐵訂單。
「六月十八日我確實在京州,上午到達,第二天返程,足以證明趙洪所說的交付不成立。」
「這只能證明他選錯了日期,不能證明幕後的人以後不會換一種方式。」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
「照常工作,陌生債務只走司法程序,任何人讓我替你還錢,都先拿完整證據。」
「如果哪天債務是真的呢?」
「婚前債務由你承擔,婚後個人舉債也要證明用於共同生活,我不會盲目替你還,但也不會因為別人拿張紙上門就趕你出去。」
陸霆琛收起高鐵訂單,轉動腕錶的手停在錶盤邊緣,隨後把她的風險記錄又看了一遍。
「你沒考慮過直接解除婚姻,避開這些麻煩?」
「解除婚姻需要協商和登記,不是被陌生人嚇兩句就去辦,何況對方正等著看我會不會離開。」
「你不想讓他們如願?」
「我不替你爭家產,也不配合他們操縱我的婚姻,這兩件事沒有衝突。」
同一時間,趙洪坐進小區外的黑色商務車,把警方登記的情況匯報給電話另一端。
「錢女士,她沒給錢,也沒吵著離婚,欠條日期和地點都被她查出來了,警察還要找劉成。」
「誰讓你把劉成供出去的?」
「我不說,他們要查轉帳,錢我會退,後面的事別再找我。」
錢芳華掛斷電話,轉動翡翠戒指,隨後讓助理調出姜晚所在騎手站的排班表。
「她不肯替陸霆琛還債,也沒有把人趕出去,明天我親自去看看,她到底圖什麼。」
屋內,陸霆琛收到程銳發來的加密消息,頁面只有兩行字。
【趙洪與錢家安保公司的外圍人員存在資金往來,錢芳華已經查到姜晚明早所在的騎手站。】
錢芳華下一步要去哪裡,陸霆琛已經來不及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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