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婚第一頓飯終於開火
姜晚把畫面定格，放大聊天窗口頂部的備註，又把拍攝時間和車牌一併錄進視頻，隨後才將手機遞還給陸霆琛。
「錢芳華是你大伯母，她派人跟了我們半天，現在連住址都拿到了，你還準備說他們只負責傳話？」
「這次是我判斷失誤，物業訪客權限今晚全部關閉，車庫登記也會換成臨時車牌，你不用出面處理。」
「誰來處理，程銳，還是你那個規模比普通公司大的家族？」
陸霆琛把窗簾拉嚴，確認白色越野車無法繼續拍攝室內，轉身拿起桌上的婚前協議。
「跟蹤由我的親屬引起，補充條款按照你說的寫，搬遷和必要安保費用由我承擔，期限不受一年婚期限制。」
「錢你現在拿不出來，承諾先記帳，另外加上不得向親屬泄露我的工作地址和聯繫方式。」
「可以，我也會要求他們刪掉今天拍到的資料。」
「要求沒用，要有結果，照片流出去造成損失，你負責取證和追責。」
補充協議簽完，姜晚拍照發給蔣律師留存，隨後打開購物軟體，把新住處缺少的物品逐項列出來。
「鍋，菜刀，砧板，兩套碗筷，床單被套，洗衣液，加起來五百八十六元，你看有沒有漏的？」
「主臥連枕頭都沒有，你只買一套床品，自己睡什麼？」
「次臥柜子里有房東留下的備用床墊，我原來的被子等會兒搬過來，洗乾淨還能用。」
「那套被子用了多久？」
「四年，沒破，也不影響保暖。」
陸霆琛滑動商品頁面，將她選中的十九元枕芯刪掉，換成同店一對裝，又補了一隻修理工具箱。
「枕頭按兩個人買，工具箱算我的個人支出，水龍頭接口鬆了，餐桌還有兩條桌腿沒裝。」
「工具箱一百六十九元，你確定需要買，物業可以安排維修。」
「維修人員進門需要登記，跟蹤的人還守在外面，今晚少讓陌生人上樓。」
姜晚核對過商品評價，把豪華鍋具套裝從推薦欄划走，最終只買了一口炒鍋和一隻湯鍋。
「合計七百四十二元，工具箱和你的床品記個人帳，其餘公共用品各付一半。」
「你帳戶已經有錢了，還在比較三十元的差價？」
「能用的鍋不需要為品牌標誌多付三百，錢多和亂花錢是兩回事。」
「那套餐桌椅要不要換，房東留下的椅子少了一個螺母？」
「螺母兩塊錢，你剛買的工具箱裡有扳手，換桌子的理由不成立。」
陸霆琛沒再勸，接過她遞來的購物清單，在個人支出後面逐項標註，連配送費也分得清楚。
商品送到後，姜晚拆床品包裝，系統僅按陸霆琛的實際受益比例核算收益，公共用品則進入交付審核。
【有效共益消費已完成，核定消費金額四百三十六元，基礎收益四千三百六十元。】
到帳通知亮起時，姜晚只保存了憑證，轉身把新鍋拿進廚房，沒有增加購物車裡的任何東西。
陸霆琛蹲在餐桌旁安裝桌腿，袖口挽到手肘，扳手轉過幾圈，原本晃動的桌面便穩了下來。
「你以前在車隊還負責修家具？」
「員工宿舍的東西壞了，等報修要好幾天，自己會一點省事。」
「水龍頭也會？」
「換個密封圈不難，你把總閥關了，我拆接口。」
姜晚關掉水閥，回來時看見他已經鋪好抹布，拆下的零件按順序排在洗手池邊，沒有弄濕料理台。
「陸霆琛，你開車以前做過物業維修？」
「司機要是不會處理這些小問題，車壞在半路只能等拖車。」
「你解釋得越來越順了。」
「你問得也越來越細。」
密封圈換好以後，水龍頭不再往櫃門上滴水，陸霆琛又把鬆動的門把手擰緊，最後才拆開剛送來的鍋。
「冰箱裡沒有食材，你想吃什麼？」
「附近超市有晚間折扣，青菜，雞蛋，番茄和米，總價控制在八十以內。」
「第一頓飯只吃這些？」
「八十元夠兩個人吃三頓，你想慶祝結婚，可以把剩下的錢記到個人娛樂支出。」
「我沒有慶祝的意思，買菜，我來做。」
姜晚挑了促銷裝雞蛋和當天分裝的蔬菜，付款前又檢查一遍重量，沒有因系統返現多拿昂貴食材。
「你會做什麼？」
「番茄炒蛋，清炒青菜，米飯。」
「聽起來至少不會把廚房燒了，鹽少放，我明天還要跑單。」
「平台申訴還沒有結果，你明天未必能恢復。」
話剛說完，何靜的電話便進來了，姜晚按下接聽，順手把免提關掉。
「晚兒，平台查完了，那幾筆投訴用的是新註冊帳戶，定位跟訂單地址也對不上，客戶拿不出餐品照片，投訴已經撤銷。」
「我的帳號什麼時候恢復？」
「明早六點，站里排班我給你留著，不過前兩天收入補不了，平台只肯恢復信用分。」
「能恢復就行，申訴材料和處理結果麻煩你發我一份，我要留檔。」
何靜在電話那邊翻了幾頁資料，隨後提醒她別再單獨接陌生號碼發來的指定單。
「還有件事，區域經理說有人打聽你的住址，被我擋回去了，你最近惹上的人到底什麼來頭？」
「還沒查清，你別把我的個人資料給任何人，對方再問就留號碼，我自己處理。」
電話結束後，陸霆琛把洗好的青菜放進瀝水籃，目光落在她重新亮起的騎手軟體上。
「剛恢復就去跑，你不準備休息一天？」
「停工七天會少兩千多元，房租和醫療費不會因為我結婚就消失。」
「明天我送你去站點，麵包車雖然不能營運，送家屬不違規。」
「油費記你的個人支出，別拿送我當還債。」
「我知道，二百零一元和四萬元租金都記著。」
鍋里的番茄炒出湯汁，陸霆琛把蛋倒回去，翻過兩次便關火，動作沒有拖拉。
兩人坐到剛修好的餐桌旁，姜晚嘗了一口，鹽量合適，米飯也沒有夾生。
「能吃，不扣生活能力評分。」
「婚前協議里沒有這一項。」
「現在也沒有，我只是確認這一年不用天天吃外賣。」
陸霆琛給她盛了半碗湯，把離她更近的番茄炒蛋往中間推。
「以後我有空就做飯，買菜錢照協議分，勞動不另外計價。」
「家務是共同生活義務，我不會拿你的勞動抵債，不過你做飯，我可以洗碗。」
「成交。」
姜晚低頭吃飯，廚房裡換好的水龍頭沒有再滴水，餐桌也穩穩承住了兩個人的碗筷。
飯後，陸霆琛提著垃圾下樓，走出單元門才撥通程銳的號碼。
「查白色越野車上的兩個人，今天拍到的資料全部封存，確認有沒有上傳給錢家之外的人。」
「車裡一個是錢家的司機，另一個替安保公司做外圍調查，錢芳華已經知道姜小姐的姓名和登記住址。」
「她還查了什麼？」
「工作平台，醫療欠款和徐浩然的糾紛，她可能會直接接觸姜小姐。」
「把她能查到的範圍列出來，暫時別攔，我繼續維持失業狀態，看旁支接下來找誰。」
「您確定不告訴姜小姐？」
「她剛恢復工作，別讓這件事影響她，真有人越過邊界，我來處理。」
程銳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
「錢芳華今天還聯繫過一家債務催收公司，不過雙方沒有真實委託記錄，目的恐怕是試探婚姻穩定性。」
「把聯繫人資料發給我，物業入口也盯住。」
陸霆琛掛斷電話，回到樓上時，姜晚已經洗完碗，正在給母親留下的綠蘿擦葉片。
「垃圾扔了這麼久？」
「物業登記車牌，多問了幾句。」
「白色越野還在嗎？」
「已經走了。」
姜晚沒有繼續追問，只把另一張門禁卡推給他。
「密碼改好了，管理員權限只在我們兩個人手機上，誰來都不能開門。」
門鈴就在這時響起，門外的男人舉著一張五十萬元欠條，開口便要姜晚替丈夫還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