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塵埃落定
頭沉默不語。
我知道胡司禮以為我失憶了。
吃了那顆藥，更應該是什麼都不記得。
可我沒吃。
金大福不知被胡司禮以什麼為要挾，反正在我面前，掀開衣服，露著裹了無數圈兒的紗布。
說：「妹……胡大仙兒說得對，我也受傷了，被山石咋的。
那個、那個……胡大仙兒是爸請來給咱坐鎮的大仙兒，你完全可以相信他，他不壞。」
我看金大福，我覺得他還挺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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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砸傷，我看不出來嗎？
明顯的鈍器所傷。
我忍不住問一句，「我爸呢？」
因為方燭之前告訴我那個藥的意義。
我只是會遺忘，我不是變成傻子。
最初的人際關係，都還在。
金大福趕緊說：「爸……爸他回老家，找姥爺去了！短時間不會回來，妹你不用擔心，有我陪著你呢。」
那看來，是金財被胡司禮封印了。
短時間出不來。
我依舊低頭，不說話。
主要是，我不知道以什麼表情去面對他們。
而且我才知道，我睡了五天，中間還去過醫院。
皮外傷什麼的都好了。
醫生診治不出來什麼，就讓人給我抬回家。
胡司禮還問：「你頭疼嗎？哪裡難受？
你說出來，我可以……啊不，金大福可以幫你。」
方燭猛地從房頂倒掉，又像之前似的嚇唬我。
我倒不是怕他，而是怕這個一驚一乍的動作。
身體往後縮的同時，胡司禮趕緊去推方燭。
我小聲問：「他是誰？」
「他……他是咱們家的保家仙，哦，之前你不知道，這次災害他出來了。」
我謊稱誰都不想見，我要自己待著。
金大福也給我走，別人更是滾遠點。
然後蒙上被子，像以前做了無數次似的，要隔絕外面的一切，只想自己在被子裡靜靜。
漸漸的，我聽到他們都離開的聲音。
胡司禮說，「給小芙子一點時間，畢竟她什麼都忘記了。
隨便一個人，也沒法接受。
金大福，一會兒你把我煮的粥給她端過來。」
「哦……」
「晚上，我去給住在醫院裡的沈小姐送點吃的，她應該是剛出icu沒兩天，我怕請的護工照顧不周。」
金大福聲音聽起來蔫兒蔫兒的。
問：「沈小姐的家族，在市里都上了大新聞。
所有不動產都暴雷，投資的東西都出問題，沈小姐還不知道呢。
而且江月詩……江月詩的事，我還沒有說。」
我趕緊躡手躡腳地湊到門口，聽一耳朵。
沈笑笑脫離危險，江月詩在白夜消散。
金財被封印進了那個曾經鎮壓方燭的石頭裡。
聽著聽著，方燭猛地從門外鑽進來。
嚇了我一跳。
我捂著自己的嘴，別叫出聲，同時狠瞪方燭。
方燭則指了指被子，讓我進去。
我前腳鑽進去，方燭後腳也鑽進來。
與我面對面，用尾巴纏著我的腰，說：「你說話小聲點，胡司禮能聽到你這邊的大動靜，但是小動靜聽不見，他受傷了，耗損頗多，能力下降。」
我一聽，趕緊問：「嚴重不？」
「還行吧，畢竟是萬年的大狐狸，斷了一條尾巴，也不至於就對付不了鬼啊，妖啊的。
就是一晚上又施展換命術，又壓制你的陰陽眼，所以有些累了。」
我鬆了口氣。
方燭問：「你喜歡他？哎，先說好，如果什麼都不了解，盲目地戀愛，只會讓你倒霉。」
「瞎說，我現在裝失憶！
再說了……他都把我害死過一次，我不會喜歡他。」
起碼，短時間內，不會。
「哎，之後我要怎麼辦？一直裝失憶？」
「那不然呢！哎呀，怕什麼，家，你自己的。
害你的人，沒了。
陰陽眼，目前他控制的不錯，再說了，只要你離我們身邊不太遠，那來誰都不是問題。
以後你就把我裝包里！走哪帶哪，我不信，還有什麼妖魔鬼怪敢上你身，撞你的魂兒。」
我看著方燭，覺得他和一開始，變化許多。
其實緩和了點。
方燭有點發毛，「你看著我幹什麼？」
「我覺得……你挺好，就是做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在城裡，不應該想著再次見到我。」
「什麼城裡？」
方燭一臉懵。
他早就說過，他忘記了之前的一些事，只記得被鎮壓前，死死地看著我。
我想，誰關上那麼久，脾氣都不會好。
於是我反而摸了摸方燭的腦袋，說：「想不起來就算了，等哪天想起來，咱們再探討，但是……我們以後相處，肯定會愉快的。」
方燭聽後，湊我更近，蛇尾巴亂的我更緊。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你前世的事，你都知道？！」
「對。」
「那你快告訴我，我們兩個一定是有大仇，快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然後我就可以堅定信念，吃了你！」
我說方燭堅定不了信念，因為他根本不是恨我。
我又不能真的全部說出來，因為還涉及胡司禮。
我要是告訴方燭，第一世我忘記了他，也和胡司禮有關，方燭得現在去吊打胡司禮。
現在都這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起碼……我們都還活著。
在和方燭說了一下午的話後，我終於覺得肚子有些餓，打算下樓吃東西。
一開門，一股從一樓飄上來的撲鼻奶香。
「好甜。」
胡司禮正在做油炸買饅頭，廚房「噼里啪啦」的熱油聲。
方燭大喊：「臭狐狸，金小芙餓了！你那粥呢，怎麼沒端上來！」
胡司禮忙說：「被金大福吃了！鍋里還有，我現在給你盛出來。」
胡司禮見我出臥房，很開心。
我又看到他頭頂一對狐狸耳朵立著晃動。
同時身後的八條大尾巴也甩動著。
呀，全開眼，竟然看得這麼全。
再看我哥，頭頂一隻小小的角，也若隱若現。
我問：「這甜甜的，我能吃嗎？」
「當然，我就拿一半給沈笑笑，哦，你忘了沈笑笑是誰吧？她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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