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年少時不要遇到太驚艷的人
旁觀的我，徹底知道這個男童是誰了。
方燭。
燭龍！
而那個過來腰間有佩劍的女子，就是我。
我原來不是為了鎮壓他，才與他相見，我原來是早就與他見過。
這不是夢，這是我所有的前生今世的記憶！
只見女子問：「這座城裡的人，做了什麼，讓你誕生？」
「城主想要長生不老藥，拿活人煉化，屍油為燈，屍骨為粉，然而每成一顆藥，供奉者便會獲得權勢。
惹得家家以送活人為勢，一開始只是老弱病殘，沒有用的人會被煉屍。
後來他們競爭，想要權勢的心情，蒙蔽了雙眼，就拿健康的人，男壯丁，少女，去供奉。」
男童說，他誕生在一堆腐臭的屍塊里。
兩條蛇在腐肉中爬行，公母交配，他破殼而出，出生那一刻既有神識，斷善惡，看是非。
不到一年，便長成如此人形孩童身體。
他還說，他想吃肉包，其實不是真的餓。
只是奇怪這個肉包的味道，沒嘗過。
他吃那些「惡」就足夠飽，如果女子在這個城，多待一段時間，會看到他少年的樣子。
女子聽後點點頭，「燭龍生於惡，吞吃惡，等惡都吃完，便會找巨大的山，埋於其中，睜眼為日，閉眼為夜。
但你後面，可別走錯了路。」
男童挑眉看女子，像是看笑話。
「我誕生於此，只有一條路可走，怎麼會走錯？」
但這座城裡的人，很快就喪心病狂到孩童和外鄉人都不放過。
他們認為，外鄉人，更是不容易被家人找到，沒人來鬧。
於是他們把第一世的金小芙和男童，都抓了。
金小芙一身本事，走南闖北，根本不怕，打算探查這裡的事情，來個終結。
男童則是在街上走，被訂上，直接被抓。
男童不在意，他只想吃更多的惡。
兩人被關在一間牢房裡，金小芙有吃的，就給男童吃。
發放的飯菜里有魚，她還幫男童挑刺。
他們兩個，是城主這次主要煉屍的目標。
沒多久，兩個人越來越熟，已經可以達到交流無障礙的地步。
男童問：「閒事管得多，有什麼好處嗎？」
金小芙笑道：「我的使命就是如此，我這一世，不屬於我自己。
倒是你，吞完這裡的惡，想不想出去看看？」
男童只是「嘁」了一聲，「沒意思。
我只喜歡惡人多的地方，對瀏覽山河，沒興趣。
不如說，女人，你在礙我的事。
如果你不解決，我可以吃更多的惡，長得更大。
你太快解決，是在斷送我的糧食。」
「那你跟我走，我一路降妖除魔，惡很多的，你隨時都能吃到。」
金小芙甚至扒開自己的眼睛，指了指，說：「我能看到鬼。」
「那有什麼特殊，我也能！但凡有點道行的，誰不能？」
金小芙看男童那個樣子。
又道：「我能天生看到鬼，並且視角很廣。
就比如說……現在城主的寢宮裡，都是四散的魂兒，而你，只能看到眼前的吧？」
「我……」
男童語塞。
金小芙又說：「那城主一直用護身符防著，他知道自己會被報復。
重點其實只要揭開那道貼在他心口的符，其實城主很好解決。」
城主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四十歲的男子，而實際年齡已經九十多歲，所以他堅信長生不老藥有效果，可以長生。
每日除了用屍油點燈，還把屍油塗抹於全身。
他以為是好，其實是那些屍油中帶著的怨念，早就把他弄得不人不鬼。
是個怪物。
「怎麼樣，雖然我來這隻有兩天，從未見過城主是什麼模樣，但我說得清楚吧？」
「嗯……是清楚。」
「這個城，若是實在沒有你的事物，我可以帶著你。」
「不要！」
男童這麼說著，就被抓著要放進煉屍爐里。
他本來覺得沒事，自己一個眼神，就能讓煉屍爐炸裂。
可是他的眼睛變成有豎道有一會兒，煉屍爐還沒有炸。
男童頓時慌了。
再一看，那爐子上貼的也都是符紙。
那提溜他的男人露出笑意。
「蛇妖怎麼了？你以為你是蛇妖，我們就怕？
哈哈哈，實話告訴你，我們城主早就想煉煉妖怪了！
你這條小蛇妖剛剛好！」
剛成人形的燭龍，能力不足很正常，金小芙救了他。
也讓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不是只有惡，多年後，他悟出一個道理，就是人，大多數是惡，少部分是善。
其實這個想法，他也悟錯了。
在金小芙解決完事後，再三邀請他同自己一起走時，男童拒絕了她。
可是男童在拒絕的十幾年裡，一直後悔這個決定。
以至於他終於有一天想要找金小芙的時候，他發現，他根本不知道金小芙在哪裡。
在整個成長的過程中，再也沒有一個人，像金小芙那樣救他。
雖然，他根本不需要救。
但是他找不到真心對他好的人。
他沒有離開那座城，他想要再次讓城變得更糟，希望城上面有更多陰氣，這樣，金小芙就會看見了。
只不過……他再見到的金小芙，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記憶。
雖然過去了十幾年，但是他這麼特殊，怎麼就忘了呢？
怎麼就要替天行道，斬殺他呢！
我感覺臉被拍打，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
隨後我睜開雙眼，天已經大亮。
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胡司禮那張蒼白的臉。
隨後我發現，我在我的臥房裡。
布置未變，環境依舊。
我一下子明白了，哦！應該是胡司禮對第一世的我，記憶動了手腳，導致我忘記了方燭。
不過之後的方燭，就是做錯了。
若不然，她怎麼會弄得城裡陰氣越來越大。
他有意這樣，吸引我而去。
已經不是在遠處看著人們作惡，而是鼓動人們作惡。
他吃得非常飽，整個身體長得巨大，盤繞城池數圈兒。
想到這個，我先回頭看方燭。
結果胡司禮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小芙子，小芙子！是不是很茫然？」
「啊……嗯……」
胡司禮趕緊把我哥金大福拽過來，「他，你認識的吧？是你哥！
這次山體滑坡，整個村子都受了災，你被石頭擊中腦袋，失憶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