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們選擇這個小城並非偶然之

  他們選擇這個小城並非偶然。這裡是鄭琳檔案中提到的初始觀測點之一，也是她加入項目前最後居住的地方。根據王慧提供的碎片信息，鄭琳曾在這裡的社區醫院做過志願者，而那家醫院，正是S系列項目早期合作機構之一。

  走出車站，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南方的冬夜帶著特有的陰寒，鑽進衣領袖口。林晚照打了個寒顫，把圍巾裹得更緊些。前面有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陳默指了指街角亮著的招牌，我去買點吃的，你在這兒等我。一起吧。

  林晚照說，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經歷了研究所的逃亡，她不願再獨自待在陌生城市的街頭。便利店的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收銀台後是個打著哈欠的中年女人，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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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拿了麵包、水和兩盒泡麵，結帳時狀似隨意地問：請問這附近有便宜的旅館嗎？出門右轉，過兩個路口，平安旅社。女人懶洋洋地說，找零時瞥了他們一眼，這麼晚才到啊？嗯，火車晚點了。陳默接過零錢，沒有多言。

  平安旅社的招牌已經褪色，鐵門半掩著。推門進去，前台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檯燈亮著。陳默按了按鈴，好一會兒，裡間才傳來拖鞋拖地的聲音。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掀開布簾走出來，眯著眼睛打量他們：住店？要兩個單間。

  陳默說。老頭慢吞吞地翻開登記簿：身份證。兩人對視一眼。用真實身份登記顯然不明智，但臨時偽造證件又來不及。陳默正猶豫時，林晚照忽然開口：爺爺，我們錢包被偷了，身份證都在裡面。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們可以多付點押金。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助。老頭看了看她，又看看陳默，最終嘆了口氣：行吧，看你們也不像壞人。一間房一百二，押金三百。不過只能住一樓最裡面那間，窗戶對著後院。謝謝您。

  林晚照感激地說。房間比想像中乾淨，雖然家具陳舊，但床單潔白，還有獨立的衛生間。關上門，陳默立刻檢查了窗戶和門鎖，確認安全後才鬆了口氣。剛才反應很快。他對林晚照說。總不能每次都靠你。

  林晚照苦笑著放下背包，從裡面取出筆記本電腦這是他們從研究所帶出來的少數物品之一，硬碟里存著部分解密資料。陳默撕開麵包包裝，遞給她一半：先吃點東西，然後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去社區醫院。你覺得能找到什麼？

  林晚照接過麵包，卻沒有吃。不知道。陳默誠實地說，但鄭琳是從這裡被選中的，這裡一定有什麼特別之處。王慧的郵件里提到，S系列項目的受試者都有特殊潛質，我們需要弄清楚那是什麼。

  林晚照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陳默，你後悔嗎？如果那天你沒有接鄭琳的案子，現在可能還在過正常的生活。陳默看向窗外，夜色濃重，遠處的路燈像懸浮在黑暗中的孤島。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鄭琳時的情景女孩坐在諮詢室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空洞卻偶爾閃過銳利的光。

  那時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直到她在第三次諮詢時，準確說出了他藏在抽屜深處的懷表是父親遺物，而那塊表，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不後悔。他說，有些真相，一旦看見了，就沒辦法假裝沒看見。

  林晚照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她知道，這也是她自己的答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