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喚針滲入生活
王曉慧對盛語兒的事知道一部分。
她沒有再問,站起來去倒了杯白開水。
「你手上的東西別放桌上了。」
「放保鮮袋裡行不行?」
「廚房第二個抽屜。」
林凡把藥渣和碗一起封進保鮮袋。
手機響了,是許秀蘭的語音。
「紅繩兩個結那種系法,舊診所至少發過五十根。當年複查名單如果還在,應該能找到誰領過。」
林凡回了一句:「名單官虹在查。但戴紅繩的人可能不是領繩的人。」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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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子可以轉手。誰都可以戴。」
許秀蘭停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戴著舊診所的繩子,在你面前晃。」
「晃了不止一次。拾光一次,陳默默門口一次,現在我家一次。三次都是同一種繩結。」
「那這個人就是想讓你注意到繩子。」
「對。但她沒有留話,也沒有正面接觸。只是送東西、放東西、然後走人。」
許秀蘭沉默了半分鐘。
「這種做法,我見過。」
「在哪兒見過?」
「你師父以前帶過一個人。那個人每次來舊診所,都不進門,只在門口放東西。你師父說那人不是壞人,只是不敢見人。」
「那個人叫什麼?」
「不知道。你師父從來沒提過名字。只說——別追。」
林凡拿著手機站在廚房門口,十五分鐘後,官虹的消息到了。
「巡邏趕到時人已經不在了。但小區南門監控拍到她出門上了一輛麵包車。車牌比對結果——跟盛語兒描述的、當年趙端來訪時門外停的那輛麵包車,是同一個號段。」
緊接著第二條。
「麵包車往城南方向開了。跟趙端半個月前退房的旅館,在同一條路上。」
林凡把官虹的消息看了兩遍。
同一個車牌號段。
城南方向。
趙端退房的旅館。
他給官虹回了一句:「麵包車現在能追蹤到實時位置嗎?」
「交管正在調沿路卡口。最新拍到的畫面在城南第三收費站附近,之後暫時沒有了。」
「有沒有可能拐進了旅館附近的區域?」
「範圍太大,還在排查。」
林凡把手機放到桌上,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小區里安安靜靜的,樓下停著幾輛車,沒有麵包車。
王曉慧端著杯子從臥室出來。
「你別站窗口了。」
「習慣性看一眼。」
「那碗藥湯的事,要不要報警?」
「官虹已經知道了。等會兒有人來取。」
王曉慧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你剛才說張阿姨問過你的作息。」
「嗯。」
「我當時沒多想。她問的方式很自然,跟普通鄰居拉家常差不多。」
「她問的時候你回了什麼?」
「就說你上班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晚班。」
「還有呢?」
王曉慧擰了擰手指。
「她問過一回你是不是換了工作,因為最近出門穿得跟以前不一樣。我說沒有,可能是心情好。」
「穿得不一樣?」
「你以前上下班都穿保安那套。後來你開始穿便裝出門,她注意到了。」
林凡把這個細節記下來。
張阿姨不只是隨口聊天。
她在跟蹤他的日常變化。
穿衣習慣變了,說明身份在變化。
出門時間變了,說明社交圈在變化。
這些信息匯總起來,足以推斷出很多東西。
門鈴響了。
林凡從貓眼看出去,是官虹派來的技術員,穿著便裝,拎著取樣箱。
他開門讓人進來,指了指茶几上的保鮮袋。
「碗和藥渣都在裡面。碗是鄰居端來的,我和她都沒碰過湯。」
技術員戴上手套開始操作。
王曉慧站在一邊看著。
「你以前當保安的時候,家裡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以前沒人盯我。」
「現在為什麼盯你?」
「因為我動了別人的東西。」
她沒有再問是誰的東西。
技術員取完樣走了。
林凡鎖好門,給盛語兒打了個電話。
「有個問題。你義父當年那輛麵包車,後來去哪兒了?」
「義父被抓以後,車停在舊院子裡。後來拖走了。」
「拖去了哪兒?」
「不知道。我那會兒已經跑了。」
「趙端有沒有可能拿到那輛車?」
盛語兒猶豫了一下。
「有可能。義父的東西,趙端比我更清楚放在哪兒。」
「車牌號你記得嗎?」
「不記得。我只記得車身是灰色的,後面有個刮痕。」
林凡把這條信息轉給官虹,讓她比對麵包車的外觀特徵。
放下手機,他坐到沙發上。
王曉慧在旁邊坐著,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今晚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
「那我把客房收拾一下。」
「不用。我睡沙發。」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凡。」
「嗯。」
「那碗湯要是我先喝了呢?」
「你身體裡沒有金屬植入物,喚針方對你不起作用。但裡面可能還摻了別的東西,所以不能碰。」
王曉慧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進了臥室關了門。
林凡靠著沙發,把手機上今天的消息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綠豆糕——送到拾光前台,藏著喚針方和「收徒」字條。
手鍊——放在陳默默門口,紅繩編法里串著藥丸。
藥湯——張阿姨直接送上門,摻著同樣的灰白粉末。
三件東西,三個地點,三個不同的人際接口。
拾光是他和柳如霜的合作場所。
陳默默是唐可欣的鄰居。
張阿姨是王曉慧的鄰居。
每一個投放點都不是直接沖他來的,都是通過他身邊的人中轉。
但每一個東西裡面裝的核心成分都一樣——喚針方。
對方不在乎誰吃。
對方在乎的是,這些東西能不能進入林凡的生活圈。
或者更準確地說——對方在測試,林凡的防線到底能不能擋住這種滲透。
他給許秀蘭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你之前說師父帶過一個人,每次只在門口放東西,不進門。那個人放的東西裡面,有沒有類似喚針方這種藥?」
許秀蘭的回覆隔了很久。
將近二十分鐘才來了一條語音。
聲音比之前低了半個調。
「有過一次。你師父發現以後,把那個人叫進了門。那是唯一一次讓那人進門。」
「進門以後呢?」
「你師父跟那人談了很久。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但那人走後,你師父把門口所有的東西全部燒掉了,藥材、繩結、紙包——一樣沒留。」
「然後呢?」
「然後那個人就再也沒來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