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斷指疑兇

  燈滅後，秦瑤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林凡右臂的印痕沒有發熱，盛語兒那邊也沒有新消息。

  他閉上眼，剛要入睡，手機無聲地亮了一下。

  官虹發來一條簡短的文字。

  「SIM卡狀態查到了。盛語兒那個舊號三個月前被補辦過一次，補辦地址在城南通訊營業廳。調取監控發現，辦理人是一名女性，左手食指有殘缺。」

  林凡坐起來，把消息又看了一遍。

  秦瑤翻了個身，含糊叫了他一聲。

  他沒有開燈，在黑暗裡把屏幕調到最暗，回了官虹兩個字。

  「確認？」

  三十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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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控截圖已發許秀蘭辨認。」

  林凡沒有叫醒秦瑤。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重新躺下，右臂壓在枕側。

  腦子裡轉了一圈。

  左手食指殘缺，許秀蘭符合。

  但許秀蘭的指頭是替師父取蠱時傷的，這種特徵不算罕見——斷指、殘甲、燙傷，舊行當里做過活的人，手上多少帶點痕跡。

  不能憑一個畫面鎖定。

  秦瑤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蜷著。

  他把她的手輕輕移回被子裡。

  清晨六點，秦瑤的鬧鐘響了。

  她伸手摸到手機按掉，翻身時碰到林凡的胸口，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起了多久了？」

  「沒多久。」

  她揉著眼坐起來，頭髮壓出三個彎。

  林凡已經穿好衣服，桌上擺著兩杯溫水。

  「昨晚有消息？」秦瑤看見他手機屏幕亮著。

  「官虹那邊有進展，等會兒再跟你說。你先吃早飯。」

  秦瑤沒追著問，下床洗漱去了。

  她刷牙的間隙探出頭。

  「冰箱裡有雞蛋和饅頭。」

  「我看見了。」

  林凡把饅頭切片煎了，雞蛋打了兩個。

  秦瑤出來時，盤子已經端上桌。

  「比食堂像樣。」

  「你食堂什麼標準？」

  「油條配豆漿，有時候配白粥。」

  「那這算升級。」

  她夾了一片饅頭咬了一口，忽然放下筷子。

  「你是不是整夜沒怎麼睡？」

  「睡了。」

  「你眼底發青。」

  「燈光的事。」

  「你家燈光也這樣？」

  林凡喝了口水，沒接茬。

  秦瑤拿筷子指了指他的碗。

  「吃完再走。你要是在外面暈了，我連人帶筆記一塊丟。」

  吃完早飯，林凡幫她把碗洗了。

  秦瑤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上班，兩人在玄關碰了碰手。

  「下午信息科的結果出來，我第一時間發你。」

  「好。別自己先分析，直接發原始數據。」

  「知道了。」她拉開門，又退回來半步，踮腳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

  「這是早安。上次欠的。」

  林凡出了小區，先撥通官虹。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了。

  「截圖發給許秀蘭了，她回了三條語音，你聽。」

  語音轉過來。

  第一條：「畫面我看過了，穿著跟我平時差不多，但那天我不在城南。」

  第二條：「食指殘缺這種情況，老行當里不止我一個。你們查查，舊診所的周莉，左手也少了半截指甲。」

  第三條比前兩條長，語氣慢了下來：「我沒有補過任何人的卡。如果需要當面核實，我配合。但這張截圖，請你們也拿去跟周莉的照片比一比。」

  林凡把語音反覆聽了兩遍。

  許秀蘭的語氣穩，沒有急著自證清白，反而先把可能搞混的人擺出來。

  「周莉的照片你們手裡有幾張？」

  「舊工作證一張，合照里裁出來一張。都不夠清晰。」

  「營業廳的監控呢？」

  「側臉加帽檐，五官遮了一半。手指特徵倒是拍得清楚，確實是左手食指。」

  林凡攔了輛車，報了拾光的地址。

  「先不要通知許秀蘭來做正式辨認。讓技術把營業廳截圖和周莉的工作證照片做個初步比對。」

  「已經在做了。上午能出。」

  「還有一件事。盛語兒那個舊號補辦之後有沒有用來做過別的？」

  「目前查到的，除了接收門診驗證碼之外，還在半個月前登錄過一個快遞代收平台。」

  林凡握著手機，車剛拐過路口。

  「什麼快遞？」

  「寄給信達公司的那個匿名包裹，下單用的就是這個號。」

  他把這條和昨晚的聯繫起來。

  偽造江琳簽名申請取檔、給信達寄包裹威脅他去舊橋、取消盛語兒的會診預約——用的全是同一個補辦的號碼。

  手法粗糙，像是趕時間。

  或者像是手裡沒有更多資源了。

  林凡到拾光時，柳如霜已經在前台等他。

  她手裡拿著帳冊，見他進門先掃了一眼。

  「T恤配外套，昨天不是還穿襯衣？」

  「襯衣在江琳那兒晾著。」

  柳如霜抬手把帳冊拍到他胸前。

  「自己的衣服都管不住。」

  兩人上樓，林凡翻開帳冊簽了字。

  柳如霜把合同附頁取出來，一頁一頁攤在桌上。

  「配方授權、生產分帳、質檢標準、售後追溯。你過一遍，有問題現在提。」

  林凡逐條看完，圈了一處關於原料替換審批流程的條款。

  「這裡加一句，核心原料變更需雙方書面確認。上次的事不能重演。」

  柳如霜拿筆補上去，兩人各簽一份。

  簽完後她沒有收文件，靠著桌沿看他。

  「你右臂呢？」

  林凡把袖子往上推了推。

  印痕顏色比昨天淺了一點，邊緣不像前幾天那樣發紅。

  柳如霜伸手摸了一下。

  「不熱了。」

  「嗯。」

  她收回手，把合同裝好。

  「我媽今天又打了視頻過來，問你有沒有按時吃飯。」

  「你替我答了？」

  「我說你在別人家吃的。」

  「你就不能說吃了？」

  「你確實不在我家吃的。」

  林凡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柳如霜繞到他身後，兩手搭在他肩上。

  「緊不緊？」

  「還好。」

  「那我不按了。省得你以為我學秦瑤。」

  「你聽誰講的？」

  「她上次幫你換敷料，跟我值班助理聊了兩句。」

  林凡放下杯子。

  柳如霜的手沒松，指尖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

  「我不吃醋。你自己的事，分得清就行。」

  她繞回來坐下，拿過手機翻了翻。

  「工廠送檢那批空罐里的黑線，化驗報告出來了。成分和盛語兒那次的布囊用線高度相似，但生產批次不同。」

  「新做的？」

  「半年以內。線上殘留的藥粉微量，檢測人員說如果不是刻意查，根本注意不到。」

  林凡把報告存下來，轉發給官虹。

  「供應商那邊查了嗎？」

  「查了。空罐進貨渠道清楚，中間經過一個分裝環節。分裝廠的人說，上個月有一批被退回重新封裝過，退回原因寫的是標籤錯位。」

  「誰批的退回？」

  柳如霜翻出一張簽字單。

  「採購經理簽的。就是上次被辭退那個。」

  「人找到了？」

  「沒有。手機關機，家裡也沒人。」

  林凡把簽字單拍下來。

  「告訴律師，這份單子連同退貨記錄一起保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