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師徒越界

  秦瑤把休息間的門帶上，林凡才發現她換了雙軟底拖鞋。

  「值班鞋？」

  「新買的。舊的磨腳，上周你說的。」

  林凡沒記得自己提過。

  秦瑤拎著工具袋走在前面，腳步比平時輕。

  「你說我走路老蹭地，換了底就好了。」

  「這也記。」

  「師父的話，哪句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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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頭也沒回，耳根紅了一截。

  兩人出醫院時，秦瑤把筆記本重新從藥包里掏出來，翻到中間夾著的幾張紙。

  「這幾頁是昨天補的，你看看有沒有錯。」

  林凡在路燈下掃了一遍。

  字寫得比上次緊湊，該標註的穴位分布沒有混淆，只有一處藥材克數多寫了一個零。

  他拿筆劃掉，秦瑤探頭過來看。

  「就這一個？」

  「你還想多錯幾個？」

  她把筆記夾好，兩手抱住本子。

  「那今天的課算過了？」

  「算過了。接下來你給我講講，門診預約被取消那條，技術上可能走哪幾條路。」

  秦瑤立刻收起撒嬌的樣子。

  「我問過信息科的張工，簡訊驗證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在登記手機上接收驗證碼，一種是通過綁定帳號在網頁端操作。盛語兒那個號如果被補卡或者設置了呼叫轉移，驗證碼可以被別人截走。」

  「她說那個號早就不用了。」

  「不用不代表註銷。號碼回收後重新放號，新持有人就能收到驗證碼。」

  林凡停住腳步。

  「這條你報給官虹了？」

  「報了。她讓信息科配合查SIM卡狀態，結果還沒回來。」

  林凡重新走起來，秦瑤跟上他的步子，兩人肩膀偶爾碰到。

  「師父。」

  「嗯。」

  「你剛才答應留，是因為我問了，還是本來就打算？」

  「你要是沒問，我送你到樓下就走。」

  她停了半步。

  「那我以後還得主動。」

  「你什麼時候被動過？」

  秦瑤伸手拽住他的藥包帶子，借力又跟上來。

  「你這話我先存著，回頭翻帳用。」

  到了秦瑤的新住處，她開門後先把拖鞋擺好。

  林凡換鞋時，她已經把熱水燒上了。

  房間不大，收拾得乾淨。

  上次查過的擺件沒有再添新的，書桌上放著課堂筆記的複印件和一盒未拆的紅棗。

  「紅棗誰送的？」

  「我姐。」

  林凡拿起來翻了翻。

  「她什麼時候來的？」

  「沒來。快遞寄的，附了一張紙條。」

  秦瑤從抽屜里找出紙條遞過來。

  上面只有一行字：別光顧著忙，按時吃東西。

  字跡是王曉慧的。

  林凡把紙條放回去。

  秦瑤站在旁邊，手指攪著衣擺。

  「我收到的時候想了很久要不要回消息。後來回了一句謝謝姐，她發了個太陽的表情。」

  「挺好。」

  「你不覺得彆扭？」

  「她寄東西給你，是她的事。你收下說謝謝，是你的事。彆扭的部分，不該你替她扛。」

  秦瑤把紅棗拆開，往他手裡塞了兩顆。

  「吃。你今晚到現在只喝了水。」

  林凡剝著紅棗，她去倒了兩杯溫水，又把臥室的窗開了一條縫。

  「風太大你說一聲，我關。」

  「不用管我，你先洗。」

  秦瑤拿了衣服進浴室，水聲響起來後，林凡靠著椅背翻開她的筆記。

  後面幾頁多了手繪的經絡走向圖，線條不太勻稱，標註倒是細緻，該寫的禁忌用紅筆圈了出來。

  有一頁的邊緣寫著幾個小字：問師父——合息時怎麼判斷對方的氣走到了哪裡？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補充：他不會主動講，得找機會問。

  林凡把那頁折角壓平。

  浴室門開了，秦瑤穿著寬鬆的家居裙出來，頭髮用毛巾裹著。

  「你看到那頁了？」

  「看到了。」

  「當我沒寫。」

  「寫都寫了。」她走過來伸手要筆記，林凡沒給。

  「下次課講。」

  「真的？」

  「騙你幹什麼。」

  秦瑤把毛巾取下來，濕頭髮搭在肩上。

  林凡接過毛巾，讓她坐到椅子上。

  他替她擦頭髮的時候，她攥著筆記本沒鬆手，翻到那頁又看了一遍。

  「我不是故意藏著問題不提。上課的時候，你一講我就忘了要問什麼。」

  「所以你記下來，這不挺好。」

  「你不嫌我笨？」

  「你要真笨，我不會收你。」

  秦瑤把筆記合上，仰起頭看他。

  頭髮半干，搭在他手背上，有點癢。

  「師父。」

  「嗯。」

  「你誇人的時候能不能別這麼省。」

  「再省就不誇了。」

  她抓住他擦頭髮的手，拉到自己臉旁。

  「那我自己找補。」

  她側過臉，吻落在他的手指關節上。

  林凡把毛巾搭到椅背，彎腰湊近。

  秦瑤沒躲，手從筆記本上移開，搭到他肩膀。

  這一回沒有走廊的推車聲。

  她鬆開時，臉貼著他的掌心，聲音悶在裡面。

  「吹風機在第二個抽屜。」

  林凡拉開抽屜，吹風機旁邊壓著一張超市小票，買了兩人份的早餐食材。

  他沒提，接上電源替她吹乾頭髮。

  秦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內側。

  那個位置正好壓著脈口。

  「你在偷學。」

  「我在感受。」

  她的指腹輕輕按了按。

  「跳得比上課的時候快。」

  林凡關掉吹風機。

  「別拿師父練手。」

  她睜開眼，笑著把手收回去。

  「那等你洗完澡，我再練。」

  林凡進浴室前，手機接連震動。

  汪薔薇發來一條消息：盛語兒吃過藥了，沒有不舒服，你放心。

  下面跟著一句：圍巾洗了，明天給你。

  唐可欣的消息更短：默默在寫歌詞，我先睡了，晚安。

  方晴是語音，三秒鐘：今天的藥喝了，你也早點休息。

  柳如霜發了一張圖片，是帳冊最後一頁的簽章，旁邊手寫了一行：核對完畢，明天你來拿。

  江琳最後一個，文字加語音：襯衣我洗好了掛陽台，你的外套明天還你。語音里補了半句沒打完的話——別穿T恤到處跑，降溫了。

  林凡逐條回過去。

  給汪薔薇：圍巾不急。

  給唐可欣：晚安，被子蓋好。

  給方晴：明早我打電話。

  給柳如霜：行，上午過去。

  給江琳：外套不急，襯衣替我謝你。

  他放下手機，轉頭看見秦瑤趴在桌上看他打字，半張臉埋在胳膊里。

  「回完了？」

  「回完了。」

  「那快去洗。熱水有限。」

  林凡洗完出來，秦瑤已經把被子鋪開，枕頭擺了兩隻。

  她坐在床邊翻手機，見他出來，把屏幕朝下扣了。

  「你別問我看什麼。」

  「沒打算問。」

  她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側。

  林凡坐下來，她便順勢靠過去，肩膀抵著他的胳膊。

  「師父。」

  「嗯。」

  「明天你走之前叫我，別自己偷偷出門。」

  「上次誰偷偷的？」

  「上次你。我醒了發現人沒了，差點以為做了個夢。」

  林凡拉過被子蓋到她肩上。

  「不走。」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手臂環上來。

  「作業批完了吧？」

  「批完了。」

  「那關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