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引她赴局

  「包裹誰收的？」

  「前台簽收，外面寫著項目資料。拆到內封時看見你的名字，才送到我這裡。」

  「別再往下拆，讓保衛人員留住外包裝。我聯繫官虹。」

  江琳沒有掛電話。

  「我還沒碰裡面的照片，你別急著來。先把你那邊的事安排好。」

  林凡看向柳如霜。

  她已經把車停到路邊，伸手接過他的手機，給江琳報了兩人所在的位置。

  「二十分鐘到。我陪他過來，你先找間有人值守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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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完，她將導航重新設好。

  「家裡的事不急這一會兒。」

  林凡把匿名邀約轉告官虹，聽完那邊的安排，才重新系好安全帶。

  「你不問我去不去橋下？」

  「你要是真準備一個人赴約，剛才就不會先報警。」

  柳如霜發動汽車。

  「我擔心的是你嘴上答應，到了地方又替誰擋一下。」

  林凡看了看藥包。

  「今天先不給秦瑤添換藥的活。」

  「這句話我可記下了。」

  兩人到信達時，江琳正在會議室核對快遞簽收時間。

  桌面被騰空，拆開的紙盒獨自放在一端。

  她先過來確認林凡的袖口，沒有發現新增的傷，才將記錄遞給他。

  「快遞是正規站點送來的，寄件地址填得不全，法務已經聯繫平台保全信息。」

  柳如霜坐到旁邊，替她把散落的回執按順序擺好。

  「你們今天不是該忙項目？」

  「安排給副手了。我留在這兒也沒用，乾脆先把簽收過程理清。」

  林凡隔著一段距離看照片。

  師父坐在一張木凳上，右袖空出半截，前臂墊著毛巾，桌旁擺著搪瓷杯。

  照片截取的範圍很窄，看不見其他人。

  江琳留意到他停了許久。

  「有印象？」

  「杯子是他的。以前蓋子丟了，拿一個茶缸蓋湊著用。」

  「那照片是真的？」

  「人是真的，什麼時候拍的，還得查。」

  林凡沒有伸手去拿。

  照片裡的師父比錄像中瘦，右手兩根指頭併攏，壓著毛巾的一角。

  他記得那種按法。

  小時候師父教他辨脈，常用那兩根手指敲他的手背，糾正位置。

  現在照片只有動作，沒有脈門。

  官虹趕到後，先核對物品，再讓同事收取紙盒。

  「橋下有幾處出入口，已經安排勘查。你今晚不去。」

  林凡點頭。

  她準備好的後半句話沒能接上，抬頭看了他一下。

  「答應得這麼快？」

  「別人寫個時間，我就得趕著上班？」

  江琳將面前的一頁紙翻過去。

  「他倒經常被臨時叫走，這回總算知道拒絕了。」

  林凡讓技術人員把照片放大，指著搪瓷杯後側。

  「這裡，露出來的紙角能看清嗎？」

  官虹靠近屏幕。

  杯後壓著半張掛號單，能辨認出幾個字，日期的位置卻被遮住。

  江琳辨了一會兒。

  「這是收費窗口蓋章的位置。我媽以前住院，單子也是這麼放的。」

  「可以排查格式，但不能僅憑這張紙認醫院。」官虹記下，「還有別的？」

  「師父右手上的傷。」

  林凡放大指節。

  照片中的右手有一處缺口，傷處沒有結痂，周圍也沒沾上藥色。

  「這張圖可能剪過。」

  技術人員接過查看，沒有立即給結論。

  林凡退開兩步，把位置讓出來。

  等待時，柳如霜的手機接連響了兩次。

  她去門外處理廠里的事，江琳則將一份簡餐放到林凡面前。

  「從上午到現在吃過東西嗎？」

  「在車上吃了半塊麵包。」

  「剩下半塊呢？」

  「她沒吃，分給她了。」

  江琳往門外看了一眼，又拿出第二份。

  「幸好訂了三份。」

  林凡拆開筷子，沒動多久，柳如霜便回來了。

  她看到餐盒，先向江琳道謝。

  「本來還想等你們弄完請一頓，倒先蹭上飯了。」

  「這頓公司付錢，不能替你省。」

  兩人一邊吃，一邊核對匿名快遞里提到的項目資料。

  林凡聽了幾句，才發現江琳已把快遞出現的時間與自己的外出安排對過。

  「對方未必在盯我們。」她指著日程，「我的公開會務安排能查到，今天下午在公司也不難猜。」

  柳如霜放下筷子。

  「那為什麼不直接寄給林凡？」

  「寄給我，更能讓他著急。」

  林凡拿紙巾擦了手。

  「急歸急，地方不去，證據照查。」

  官虹接到技術人員反饋時，三人的飯剛吃完。

  照片確有修改痕跡，手部和背景的壓縮信息不一致。暫時只能確認，寄件人處理過照片，無法憑它判斷被拍者當前的身體狀況。

  林凡按住桌沿，緩緩鬆開。

  他方才一直盯著那隻手，連指節都跟著發緊。

  江琳碰了碰他的左手，很快又收回去。

  「至少這張圖不能證明什麼。」

  「嗯。」

  官虹收起記錄。

  「今晚待在能聯繫到的地方，手機保持暢通。有人再聯繫，先留存，別答應新條件。」

  柳如霜把車鑰匙放到桌上。

  「我送他回去。」

  江琳沒有爭，只把沒拆的溫水遞過去。

  「路上喝。」

  林凡接過，卻沒有馬上走。

  「你下班怎麼回？」

  「公司安排車。」

  「到家發條消息。」

  江琳看著他，才應了一聲。

  官虹走後，柳如霜接到助理來電，臨時需要回廠簽一份封存記錄。

  她握著手機，有些遲疑。

  江琳將包拿起來。

  「我送他。你處理正事，別為了兩段路來迴繞。」

  柳如霜沒再客氣，臨走前站到林凡身邊，替他把藥包扣好。

  「今晚到哪兒都行，別到橋下。」

  「收到。」

  江琳等她下樓，才帶林凡去停車場。

  上車後，她沒急著開車，先把安全帶遞給他。

  「剛才是不是很想把照片拿過來？」

  「有點。」

  「忍住了，值得獎勵。」

  林凡偏頭看她。

  江琳湊過來，在他臉側親了一下，隨後坐回駕駛位。

  「別多想，這個不用填申請。」

  他伸手拉住她尚未收回的手。

  兩人停了片刻，江琳先笑起來。

  「再拖就過下班高峰了，連堵車都體驗不到。」

  林凡鬆開她，手機恰在此時振動。

  官虹發來現場照片。

  舊橋下確實留著東西，但不是包裹。

  橋墩靠近地面的位置，新貼了一張列印紙。

  上面是林凡上午在舊院門前的照片。

  照片下方寫著：人沒來，換她來。

  緊接著，唐可欣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凡，有人給我發消息，說你把保溫杯落在舊院，讓我現在過去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