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舊照里那道燙傷疤

  林凡站在醫院門口，沒有立即給程小小打電話。

  「她的帳號，還是她本人操作的？」

  「正在核，先不下結論。」

  官虹停頓片刻。

  「你把她今天到江琳公司的時間發給我，越準確越好。」

  江琳已經打開前台登記記錄。

  她報了時間，又說明程小小全程在接待室，期間出去接過一次電話，安保能核實。

  官虹逐條記下。

  

  「行，我聯繫她本人。你們暫時別問，免得幾個人重複問亂了。」

  電話掛斷，江琳看著林凡。

  「她上午進來的時候，手機屏幕壞了一角，還借過前台的充電器。這個要不要補上？」

  「補，具體壞在哪裡也寫清楚。」

  江琳發完消息，將手機放回包里。

  「現在能吃飯了嗎？」

  林凡看了看她。

  從公司到醫院，她連水都沒顧上喝。

  「能。」

  「你這一個字，我得錄下來。」

  她拉開車門，把鑰匙遞給他。

  「你開，我挑地方。」

  江琳選了一家家常菜館，離她住處不遠。

  菜單只有兩頁，她翻過一遍，點了清蒸魚和兩個素菜，又把菜單推給林凡。

  「加一個你喜歡的。」

  「夠了。」

  「你上次也是這麼講，最後把我那份飯吃了一半。」

  林凡補了一個肉菜。

  菜還沒上，江琳先接到章伯遠的電話。

  她沒有迴避林凡，將跨區支援申請、程小小提供的錄音線索，還有警方正在核實的情況講清楚。

  電話那頭談了幾分鐘。

  江琳一直應著，最後才坐直。

  「項目我繼續負責。補充材料今天已經交完，不會因為這件事延誤。」

  掛斷後，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放。

  「總部要求匯誠更換對接人，海爾森暫時不再參與這次項目。」

  林凡給她倒水。

  「你準備的材料有用了。」

  「總得有點用，不能天天讓你來公司替我撐場。」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肩膀往下鬆了松。

  服務員上菜時，順手問要不要酒。

  江琳搖頭。

  「今天不喝。」

  「上次吃飯你還想點。」

  「上次想放鬆，今天想記得自己吃了什麼。」

  林凡夾起一塊魚，沒再提海爾森。

  江琳起初還留意手機，吃到後來，終於把包挪到另一張椅子。

  兩人聊起公司新來的實習生。

  那姑娘把會議紀要里的「預計達成」打成「已經達成」，差點讓業務經理提前開慶功會。

  林凡聽完，看了她一眼。

  「沒罵哭？」

  「我讓她對著錄音重新核，哭也得核完。」

  「江總挺嚴。」

  「現在後悔當男伴，來不及了。」

  她伸出筷子，夾走他盤子裡剛挑好的魚肉。

  林凡沒攔，又替她挑了一塊。

  飯吃到尾聲，官虹發來消息。

  付款帳號確屬程小小，但操作設備與她今天使用的手機不同，登錄時間也有疑點。

  程小小已經配合提供舊設備去向。

  目前只能確認，有人使用她曾經登錄過的設備發起轉帳。

  江琳看完，放下手機。

  「那就等查清。」

  林凡點頭。

  他沒再順著猜誰在背後操作。

  江琳拿起帳單，林凡先一步掃了付款碼。

  她朝他伸手。

  「手機。」

  「還要核帳？」

  「怕你悄悄把今晚算成推拿費。」

  他把付款頁面轉給她。

  江琳看清，才滿意地站起來。

  出了餐館，她沒有立刻上車。

  「走一會兒？回家又是坐著。」

  林凡把車鑰匙收好，陪她沿著人行道往前。

  走到第二個路口，江琳腳步慢下來。

  林凡低頭看她的鞋。

  平底的，沒有磨腳。

  「累了？」

  「裙子側邊的線勾住了。」

  她拽了兩下，發現包扣掛進衣料里，只好停在路邊。

  林凡替她扶住包，低頭慢慢退開金屬扣。

  江琳看著他的手，忽然笑了。

  「你最近是不是總在處理這種活？」

  林凡抬頭。

  她已經明白自己提到了程小小那回事，抿著唇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我隨口講的。」

  「這個沒她那次複雜。」

  江琳伸手推了他一下。

  「誰讓你認真比較了？」

  包扣解開，她沒立刻退。

  林凡正要把包遞迴去，她已經握住他的手腕。

  「今天在醫院，秦瑤挺怕你生氣。」

  「她怕的是又有人受牽連。」

  「那你呢？」

  林凡沒有馬上答。

  江琳也沒催，只跟他並肩往回走。

  走到車旁，他才開口。

  「我怕來不及。」

  江琳握著他的那隻手緊了緊。

  這回她沒有拿顧問的稱呼逗他。

  回到住處，她先換鞋，把他的拖鞋推到腳邊。

  林凡看見客房門開著，床上的被子已經收好。

  江琳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別多想，今天沒留宿套餐。」

  「我還沒問。」

  「提前告知，省得顧客投訴。」

  她去廚房洗水果，林凡跟過去幫忙。

  水龍頭開得有些大，水濺到她袖口。

  他伸手調小，江琳往旁邊讓，後背碰到他胸前，兩人都停了一下。

  她沒回頭，只把手裡的蘋果遞過去。

  「拿著。」

  林凡接過。

  她轉身擦乾手，指尖搭上他的衣襟。

  「下午那一下，敲門敲得真會挑時候。」

  「現在沒人敲。」

  江琳仰臉靠近。

  林凡一手還拿著蘋果，只能先放到旁邊，再扶住她的腰。

  她親得不急，停下來時還抓著他的袖子。

  「你這人是不是一定要等別人先開口？」

  「我怕江總還有工作安排。」

  「今晚的工作剛交完。」

  林凡重新吻下去。

  江琳退了半步，腰抵住料理台，隨即拉著他回到客廳。

  兩人坐下後，她靠在他肩上，沒再找話題。

  過了一會兒，她把他的手翻過來，看了看腕側的敷料。

  「今天沒換新的？」

  「秦瑤檢查過，不需要再折騰。」

  江琳點頭，用指腹輕輕按住翹起的衣袖。

  她沒有碰傷口。

  手機響起時，她先伸手拿過來，看清名字後遞給林凡。

  唐可欣。

  電話接通，那頭先傳來陳默默的聲音。

  「我不是故意打斷你們！」

  唐可欣把手機拿遠，制止她繼續嚷。

  「林凡，你那本舊筆記，是不是昨天落我書架上了？」

  「哪一本？」

  「封面寫著氣息雜錄，沒有署名。剛才默默要幫我挪書，翻開看見裡面夾著一張照片。」

  林凡坐直。

  那本筆記是他上午從家裡帶出的舊物，裝書架時順手放在一旁，後來忘了收。

  「什麼照片？」

  唐可欣停了停。

  「你大學時候拍的。旁邊那個人，右手背有一塊燙傷。」

  林凡伸手接住江琳遞來的另一部手機。

  照片已經發過來。

  他將畫面放大。

  站在大學校門旁的女人，正低頭替年輕的林凡整理衣領。

  她手背上的疤，露得很清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