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夾層里的視頻

  「停手，東西放下。」

  電話里的拆膠帶聲斷了。

  林凡拿起藥包，朝江琳打了個手勢。

  「我沒給你寄教材，紙袋先別動，你離桌子遠一點。」

  秦瑤沒有追著問，先照做了。

  幾秒後，她才重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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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袋拆了一條邊，裡面還有個硬盒，沒打開。護士站這裡有人，我讓她們先繞開。」

  「聯繫保衛科，說明有可疑物品，別讓人拿走。我馬上過去。」

  江琳已經取下車鑰匙。

  「我送你，路上你繼續打電話。」

  林凡沒有推辭，將情況告訴官虹，又把秦瑤所在樓層發過去。

  車開出去，秦瑤發來了照片。

  牛皮紙袋側面貼著一張列印便簽。

  「辨氣入門，先學第一頁，晚上檢查。」

  落款兩個字。

  師父。

  林凡把照片放大，指腹壓在屏幕上。

  江琳等紅燈時側頭看了一眼。

  「連你們怎麼稱呼都清楚？」

  「這個稱呼在醫院用過，知道的人不少。」

  林凡沒有繼續往下猜。

  他重新撥通秦瑤的電話。

  「誰交給你的？」

  「一個女的，戴口罩，拎著資料袋。她叫出了我的名字，還提到你教我辨氣。」

  「她留過電話嗎？」

  「沒有。剛才我問同事，她從住院部電梯上來，沒穿工作服。」

  林凡讓她先記下收到東西的時間。

  秦瑤遲疑了一下。

  「師父，我是不是又惹麻煩了？」

  「你收到寫著自己名字的包裹，怎麼就成你惹的麻煩？先別往自己身上攬。」

  江琳將車停在醫院入口附近。

  林凡下車時，她也跟著解開安全帶。

  「我在外面等結果。公司的事已經交給法務，暫時不缺我這幾分鐘。」

  護士站旁邊已經拉開了距離。

  保衛科的人守著桌子，秦瑤站在走廊盡頭，手上沒有拿任何東西。

  見林凡過來，她先抬起雙手。

  「洗過了，也沒碰臉。」

  林凡查看她指腹，又搭了片刻腕脈。

  沒有異常。

  他這才把提著的那口氣放下來。

  「有沒有聞到味道？」

  「沒有。我剪開封口，你電話就來了。」

  江琳遞來一瓶水，秦瑤接過，才發現她一直跟在後面。

  「江總也來了？」

  「今天我負責開車，檢查的事交給你師父。」

  秦瑤低頭擰瓶蓋，手滑了兩次。

  林凡接過去替她打開。

  她這回沒藉機逗他，只喝了一口，站到他身側。

  轄區民警趕到後，先核查了物品來源。

  專業人員檢查完，確認硬盒沒有明顯危險結構，隨後在單獨區域打開。

  裡面沒有藥粉。

  只有一本裝訂好的講義，一張照片，以及一個舊手機。

  林凡隔著桌子掃過那本講義，眉頭攏了起來。

  封面印著「基礎護理培訓資料」。

  翻開的第一頁卻貼了他與秦瑤在電梯外的照片。

  照片裡，秦瑤正伸手調整他的藥包帶子。

  拍攝角度偏低，只能看見兩人的側臉。

  秦瑤站在旁邊，指尖攥住袖口。

  江琳沒有去看她，先看向負責記錄的民警。

  「照片拍攝地點能確認嗎？」

  「汪薔薇住的小區。」

  林凡報出樓棟與時間。

  「昨天晚上，我送秦瑤下樓。」

  民警將照片單獨收好，沒有當眾追問兩人關係。

  舊手機裝在盒子夾層里，屏幕貼著一張紙。

  「拿去值班室，插電，教材自動播放。」

  秦瑤吸了口氣。

  「我差一點就照做了。」

  林凡看著那行字，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寫「先學第一頁」。

  讓她避開同事，把東西帶到獨處的位置，再親手接通電源。

  至於手機里放了什麼，得交給警方檢查。

  「以後教材我當面給你。」

  秦瑤抬頭。

  「當面給，也得先檢查？」

  「你可以先檢查我。」

  江琳站在旁邊，終於笑了一聲。

  「這一項最好列進課表，省得他自己也忘。」

  秦瑤攥著的袖口鬆了些。

  護士長過來核實情況，得知她沒有擅自拆開內盒，也按要求通知了保衛科，便讓她先休息十分鐘。

  秦瑤沒有走遠。

  她領著林凡到了休息區，拉開一把椅子，自己卻一直站著。

  「還有事？」

  「我昨天親你的時候，沒注意後面。」

  林凡抬頭看她。

  江琳去樓下接公司的電話，周圍暫時沒有旁人。

  秦瑤壓低了語調。

  「照片要是發給我姐……」

  「我會解釋。你別為了怕她看見，就去答應送東西的人。」

  「我沒打算答應。」

  她把水瓶放到桌邊。

  「我怕的是，你又替我擋一次，然後一句都不肯讓我問。」

  林凡靜了片刻，伸手把她拉到椅子上。

  「可以問。」

  「你剛才在車上，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省心？」

  「我在想，今天這堂課還沒開始，學生差點先讓人領走了。」

  秦瑤抬起手，往他手背拍了一下。

  沒捨得用力。

  「那你以後講課別總抽空，正經給我排個時間。」

  「下周休息哪天？」

  「星期三。」

  「下午兩點，先學怎麼辨自己的狀態。書我帶，地點你選。」

  她終於肯靠住椅背。

  「說好了。」

  樓梯口有人叫她。

  秦瑤應了一聲，起身前又停住，把林凡衣領上翻起的那一角壓平。

  這次她沒有親他。

  「師父，你別因為有人偷拍，就連走路都不敢跟我並排。」

  林凡替她拿起水瓶。

  「你先把護士服扣好，再來要求我。」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跑出來時最上面的扣子沒扣。

  等她回到護士站，江琳正好回來。

  「沒事了？」

  「人沒事，東西等檢查。」

  江琳把車鑰匙在指間轉了半圈。

  「那我也能下班了。今天跑了兩趟，晚飯你安排。」

  「想吃什麼？」

  「別讓我坐下以後，旁邊還有一份合同。」

  林凡拿出手機，正要找餐廳，官虹的消息彈了出來。

  舊手機尚未接通網絡，技術人員已經從存儲卡里找到一段待發送的視頻。

  視頻封面截取的，正是電梯外那一刻。

  下面附著發送對象的備註。

  王曉慧。

  林凡停住，隨即撥回電話。

  官虹先開了口。

  「另外，送東西的女人我們找到了。她堅持自己只是替人跑腿。」

  「又是群里接的？」

  「這次有付款記錄。」

  官虹翻了一下材料。

  「給她轉錢的帳號，實名叫程小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