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內袋裡的寄存憑條

  秦瑤接回手機，靠在電梯外的牆邊。

  「我剛才還以為……」

  話沒說完，她便停住。

  林凡沒有替她把後半句補全。

  「該講清楚的，我會處理，別讓你接電話替我遮掩。」

  

  秦瑤垂下手，過了一會兒才點頭。

  「那我先走。明天你別忘了換敷料。」

  林凡送她上車，等車駛出小區才返回樓上。

  汪薔薇正在收拾餐桌。

  看到他回來，她沒問電話內容，只把留著的一碗麵放進熱水裡溫著。

  「晚飯吃得早，這會兒再吃一點。」

  「你不吃？」

  「陪你吃過一輪了，再來一碗，我明天衣服得換尺碼。」

  林凡坐下，她便把筷子遞過去。

  面里沒有放太多調料，臥了一個蛋。

  他剛夾開，汪薔薇就在對面坐下。

  「今天怎麼過得這麼滿？」

  林凡數了兩件，忽然停住。

  汪薔薇笑了。

  「你自己也數不清？」

  「中午還答應可欣回去吃飯。」

  「後來沒回？」

  「沒有。」

  她將醋瓶往旁邊收。

  「那發條消息，別讓人家一直留著。」

  林凡拿起手機，先給唐可欣解釋了後續情況。

  對方很快回了一張冰箱照片。

  飯菜都已經裝盒，上面貼著日期。

  「沒等涼，放心。明天有空再吃。」

  林凡盯著那行字，指尖停了停。

  汪薔薇沒有湊近看，起身去客房確認盛語兒的情況。

  等她出來，林凡已經放下筷子。

  「明天中午我去可欣那邊，早上先回家處理材料。」

  「跟我報備？」

  「告訴你一聲，省得你再替我安排飯。」

  汪薔薇將碗收走，回頭時臉上帶了笑。

  「這句比你誇面好吃管用。」

  她洗完手，坐到林凡旁邊。

  林凡替她查看上次被綁住的位置，手腕已經沒有明顯痕跡。

  她任他握著，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現在出門，還是會回頭看。」

  林凡抬頭。

  「今天出去過？」

  「去樓下買菜，值守的姐姐陪我。沒事，就是到停車場時會慢一點。」

  他沒有勸她立即恢復。

  「慢一點就慢一點，不趕時間。」

  汪薔薇靠近，額頭碰著他的額頭。

  「那你也慢一點。別剛坐下，就又想著下一家。」

  林凡抬手攬住她。

  這次兩人都沒有去找手機。

  她的呼吸靠近時，林凡胸腹間那點反覆的熱意逐漸緩了下來。

  他沒有藉機運轉功法，只抱著她坐了一會兒。

  汪薔薇察覺他的手一直規矩地落在背後，忽然抬臉笑了。

  「今天不練功？」

  「陪你坐坐，也得算功課？」

  她輕輕擰了他一下，隨後吻過來。

  客房裡傳出杯蓋落地的聲音。

  兩人同時停住。

  盛語兒在裡面喊。

  「我自己能撿，別都跑過來！」

  汪薔薇把臉埋到林凡肩上，笑得肩膀發顫。

  林凡起身，先去給她換了一個不必擰蓋的水杯。

  盛語兒接過去，瞧了瞧他，又瞧了瞧外面。

  「你們繼續，我喝完睡。」

  「藥沒吃。」

  「……拿來。」

  次日，林凡回家時，王曉慧已經把材料放進文件袋。

  她穿著麵包店的工作服，頭髮紮好，餐桌上擺著兩份早餐。

  林凡沒有坐。

  「我吃過了。」

  她點點頭，將其中一份裝進袋子。

  「那我帶去店裡。」

  兩人對過財產清單，又確認需要補的資料，沒有爭執。

  王曉慧將鑰匙單獨放在桌邊。

  「這套房我暫時繼續住，租金按我們寫的來。你那些舊書，我沒動。」

  「我周末來拿。」

  「好。」

  林凡拿起文件袋時，她忽然叫住他。

  「以前你說會看這些，我為什麼就一次都沒認真聽過？」

  他停在門邊。

  這問題沒有能讓兩個人都舒服的答案。

  王曉慧卻沒等他回答，先把工作包背上。

  「算了，我趕車。」

  林凡幫她扶住門，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在路口分開。

  到了唐可欣家，已經臨近中午。

  他敲門時，手裡提著一袋新鮮蔬菜。

  唐可欣開門，先看人，再看袋子。

  「這回總該專門來陪我吃飯了吧？」

  「還帶了洗碗服務。」

  「那進來，先洗菜。」

  缺孔的書架板已經補發到貨，放在門邊。

  林凡捲起袖子，先把剩下那層裝好，再進廚房。

  唐可欣切菜，他在旁邊擇豆角。

  兩人沒有提昨夜那些案子，聊到高中時食堂總把冬瓜燒成透明，她還記得林凡會把湯里的肉末全部撈乾淨。

  「那時候真能吃。」

  「現在也能。」

  她看了看他買來的分量。

  「怪不得買兩把，原來是給自己備的。」

  飯做好後，林凡的手機一直沒有響。

  唐可欣將水晶球挪到書架中間，轉身便被他拉到身前。

  她扶著椅背，低頭看他。

  「幹什麼？」

  「補昨天沒吃成的飯。」

  「飯在桌上，你拉我做什麼？」

  林凡沒再解釋，吻住她。

  唐可欣起初還按著他肩膀，後來慢慢放鬆，手指勾住衣領。

  分開時，她額頭抵著他的，輕輕喘了一口氣。

  「這筆帳算清了，不許等會兒吃兩口就跑。」

  「吃完還洗碗。」

  她這才坐下。

  手機偏在此時亮了。

  唐可欣嘆了口氣，伸手幫他拿來。

  林凡看清號碼，先按了免提。

  來電的是江琳。

  「你昨天把西裝外套帶走了？」

  「帶了。」

  「內袋摸一下，看看有沒有多出來的東西。」

  林凡起身找到衣袋，手指伸進去，碰到一張硬紙。

  取出來，是皇爵的寄存憑條。

  號碼一一七。

  江琳那邊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程小小。

  「林凡，那張條是我放進去的。昨晚海爾森一直看著我，我沒辦法當面給你。」

  她吸了一口氣。

  「裡面的東西，他今天已經找人要回去了。」

  林凡沒有立即出門。

  「你們現在在哪兒？」

  江琳先接話。

  「公司接待室，安保在門外。她上午來找我，想要你的聯繫方式，我沒給。」

  程小小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沒有別的意思，東西真的急。」

  「先講清楚是什麼。」

  「一支錄音筆。」

  林凡看了唐可欣一眼。

  她將筷子放下，沒有替他做決定。

  電話里的程小小繼續往下講。

  宴會那天下午，海爾森在車裡接了幾通電話。

  她原本用錄音筆練外語發音，結束時忘了關閉，隨手放在手包側袋。

  後來在皇爵聽見梁大龍被人叫「龍哥」，她覺得其中一個名字與車內通話吻合，回去翻聽，才發現錄下了一段項目溝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