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凡按住了方晴伸向門鈴的手。

  「先別出聲。」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手機還在通話中，柳如霜聽見門外有人送湯，立即接話。

  「我沒安排吃的，連她現在住哪兒都沒問過。」

  「你那邊先查樣品照片發給過誰，原文件別刪。」

  林凡掛斷電話，將方晴帶到玄關側面。

  這裡離門近，卻不會被門外的人看見。

  屏幕上的男人又按了一次鈴，提起保溫袋晃了晃。

  「湯放久了要涼，麻煩簽收。」

  林凡打開通話。

  「誰訂的？」

  「柳女士，姓柳。」

  「哪家店？」

  男人低頭看單子。

  「私廚，沒有門店名字，地址在單上。」

  林凡沒有接著盤問，轉而撥給方建明。

  書房門很快打開。

  方建明剛要開口，林凡便朝他擺手，指了指門鈴屏幕。

  「您今天安排過送餐嗎？」

  「沒有，菜都是阿姨做的。」

  方晴將那張紙條遞過去。

  方建明讀完，手指把紙邊壓出了摺痕。

  「我叫門衛上來。」

  「先核實，別只叫放他進來的那個人。」

  林凡又按開門鈴。

  「放門邊，我們自己拿。」

  「這單要求本人簽收。」

  「那就退。」

  男人沒有走，反倒往前貼了半步。

  「方小姐就在裡面吧？她剛才還——」

  林凡截住後半句。

  「剛才還怎麼了？」

  男人停了幾秒。

  「我剛才送盒子的時候，門衛打電話確認過。」

  方晴立即搖頭。

  「盒子是護工拿回來的，我沒接過電話。」

  林凡把這句話記下，示意她別再靠近門口。

  方建明已經聯繫上物業負責人，開了免提。

  對方核查後很快回話。

  「這個人登記的是方先生助理安排送餐，通行電話打到何先生那裡，是何先生確認放行的。」

  何先生是方建明的秘書。

  方建明立即切換電話。

  兩邊一對，秘書也愣了。

  「方總，我收到您發來的語音，說有朋友送東西，讓我通知門崗放行。」

  「我什麼時候發過？」

  「二十分鐘前，從您平時聯繫供應商的那個帳號。」

  方建明抬頭看向書房。

  「那部工作手機，下午在車裡充電。」

  林凡沒有跟著進書房。

  門外的男人開始催了。

  「到底拿不拿？我後面還有單。」

  「等一下，錢沒結清吧？」

  聽見錢，男人果然沒再敲門。

  「已經付過。」

  「配送費也付了？」

  「付了。」

  「那你急什麼？」

  方晴站在旁邊，原本繃著的肩稍稍放低。

  她拿出手機，按照林凡的示意聯繫官虹，將地址、截圖和門外人的衣著發了過去。

  幾分鐘後，電梯提示音響起。

  物業負責人帶著兩名安保走進畫面。

  男人見有人來，轉身就去按電梯。

  安保攔在按鈕前。

  「麻煩核對一下訪客登記。」

  「我送個飯，你們查戶口啊？」

  他把保溫袋往地上一放，抬手推人。

  林凡等兩名安保站穩位置，才打開門。

  方晴沒有跟出來，方建明則留在她身邊。

  男人聽見開門，猛地扭頭。

  林凡先掃過他的雙手。

  右手空著，左手攥著送貨單，褲兜邊露出半截手機。

  「湯不送了？」

  「你們愛喝不喝。」

  男人抬腳要走，林凡擋在前面。

  「東西都送到門口了，把店鋪訂單調出來，核清就能走。」

  「你憑什麼查我手機？」

  「那就等民警來查。」

  男人忽然將送貨單往林凡臉上一甩，胳膊撞向旁邊安保，試圖擠進電梯。

  林凡抓住他袖口，向後一帶。

  那人腳底打滑，半跪在地，手機從口袋滑出來，落在林凡鞋邊。

  屏幕沒有鎖。

  上面正開著通話界面。

  對面有人喊了一聲。

  「他開門沒有？」

  男人伸手來搶。

  林凡踩住他的袖口，讓安保將人按穩，自己沒有碰手機。

  「別掛，錄下來。」

  物業負責人立即拿出設備。

  電話另一頭很快沒了聲。

  幾秒之後，對方主動切斷通話。

  「我就是跑腿的！」

  男人掙了兩下，沒掙開，終於開始解釋。

  「有人給我三百塊，讓我把東西送上來，再拍一張收貨人的照片，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林凡蹲在他旁邊。

  「跑腿單呢？」

  「私下接的，在群里。」

  「湯從哪兒拿的？」

  「小區外面停車場，一輛白車。」

  「車牌？」

  「沒看全，我能指位置。」

  林凡起身，讓物業負責人調停車場監控。

  方晴隔著門叫他。

  「這個也要留著嗎？」

  她手裡拿的是男人剛才甩出的送貨單。

  林凡看了一眼，立即讓她放到玄關柜上，不再碰。

  紙張背面粘著一個薄片，邊緣帶有黑色膠痕。

  和普通標籤不同，那東西貼在收件人姓名的正後方。

  林凡胸口的燥意在靠近時動了動。

  他拿出新藥包里的鑷子，將整張單子放進封袋。

  方晴退到旁邊，揉了揉剛才碰過紙張的手指。

  「剛摸了一下。」

  「手給我。」

  林凡檢查過她指腹，確認沒有破口，又讓護工拿來清水。

  方晴照著洗完，站在他面前沒有走。

  「這回我沒拆，也沒嘗。」

  「做得對。」

  「那你別皺著眉看我，我總覺得又要喝一周苦藥。」

  林凡這才鬆開眉間。

  「今天這碗已經減了，不臨時加價。」

  方建明在一旁聽著，想笑，又笑不出來。

  新住處才換沒多久，東西已經送到了門前。

  林凡轉向他。

  「先查帳號和車，別急著把所有人換掉。誰動過手機，誰確認過訪客，按時間核。」

  方建明點頭，拿手機的手總算穩了。

  官虹帶人趕到後，將送餐男人和物品一起帶走。

  保溫袋裡的湯經現場檢查，暫時沒發現怪異氣息。

  反倒是那張送貨單，林凡一靠近，體內就有反應。

  官虹聽完，將它單獨封好。

  「可能是故意逼你開門接單。」

  「也可能只是想讓我碰。」

  林凡看向走廊里的監控。

  「有人一直在等確認。」

  官虹讓同事記下，回頭見方晴攥著林凡衣角，便沒再催他下樓。

  「你先陪她，我到樓下核車。」

  人一走，方晴才慢慢鬆開手。

  「我爸還沒吃完飯。」

  林凡轉頭，方建明已經坐回桌邊，卻沒動筷子。

  他拿起自己的碗。

  「那繼續，等會兒菜又要熱第二遍。」

  方晴坐到他旁邊，夾魚時手抖了一下。

  林凡接過盤子，挑掉魚刺，將碟子推回去。

  她垂著頭吃了兩口，忽然湊近。

  「今天能不能等我睡著再走？」

  「可以。」

  這一句落下，她終於肯拿起湯匙。

  半小時後，官虹發來停車場截圖。

  白車旁站著一個戴帽子的女人，臉只露出一半。

  林凡放大照片，先認出了她提著的購物袋。

  上午王曉霞坐在工廠會議室里，腳邊就放著同款。

  緊接著，王曉慧的電話打進來。

  「林凡，曉霞做完記錄走了以後，一直沒回來。」

  她頓了頓。

  「剛才有人用她的手機，給我發了你現在的地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