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們先別搶著謝

  林凡把封袋平放到桌上，沒有打開。

  「這一批用了多少？」

  檢測人員立即搖頭。

  「沒進灌裝線，按新流程先抽的樣。」

  柳如霜拿起電話，讓倉庫停止發放對應批次的包材，單獨封存。

  她沒有讓工人上手去聞，也沒急著把整批東西退回去。

  

  林凡隔著透明袋看了一遍，又找來乾淨紙張，把其中一處罐底拍清楚。

  黑線藏在內側折邊里，不仔細檢查，很容易當成包裝纖維。

  「先別定成誰投毒，按正常取樣送檢。」他將手機遞給柳如霜，「我再找個人辨一辨。」

  照片發給官虹後，林凡補充了發現位置和接觸人員。

  官虹沒有讓他自己去找盛語兒，只答應安排核對。

  工廠忙起來，柳如霜重新坐到電腦前，核查包材供應商與運輸單據。

  林凡吃完已經熱過一次的飯，沒有在旁邊催。

  過了半小時，官虹打回電話。

  「盛語兒看過，線很接近，但照片不足以確認。她說要看實物，還問這幾天有沒有人來找你買配方。」

  林凡把王曉霞的事講了。

  官虹讓他把兩個事件分開記錄，暫時別往一塊定。

  「她還說了什麼？」

  「罐子別讓人貼近臉聞。要是接觸後耳後發癢，馬上就醫，記下時間。」

  林凡應下，轉告廠方負責人。

  處理完這些，他去檢查最先發現樣品的員工，暫時沒發現異常。

  柳如霜送他到廠門口，手裡還拿著沒放下的文件。

  「本來只想請你吃頓飯，又讓你忙了半天。」

  「下次提前把菜單發來，省得我趕到才發現要先看合同。」

  她抬手替他整好外套。

  「下次沒有合同。」

  林凡正要應下，方晴的電話打了進來。

  柳如霜掃過屏幕，沒有避，也沒有故意挽留。

  「去吧，別讓病人等。」

  電話一接通，方晴便先開口。

  「我今天能下樓走了，沒腹痛，也沒發冷。」

  林凡聽見她身後有人提醒慢一點。

  「走了多久？」

  「八分鐘。」

  「誰掐的表？」

  「我爸。他現在坐在門口，盯得比醫生還緊。」

  方建明在後面接了一句。

  「你自己答應十分鐘回來，現在都十一分鐘了。」

  方晴把手機拿遠，爭了兩句，又湊回來。

  「你聽見了吧？」

  林凡笑著應下。

  「我過去看看，別趁打電話多走半圈。」

  抵達新住處時，方晴正在客廳擺碗。

  她穿著寬鬆家居服，頭髮挽在腦後，看見林凡，立刻放下手裡的勺子。

  方建明也要起身，被林凡抬手攔住。

  「您坐，胸口還沒養好。」

  「凌老哥昨天回來就抱怨，說你連汽水都不讓續。」

  「他還挺記仇。」

  「沒少誇你，抱怨就一句，誇了半小時。」

  林凡先替兩人查了恢復情況。

  方建明的傷勢需要繼續靜養，方晴體內氣息則順了很多，金蠶蠱留下的損耗仍在，但沒有反覆跡象。

  她把手留在他掌心，等他查完也不抽走。

  「今天不用喝苦藥了吧？」

  「醫生開的按時吃，我配的那份再減一次。」

  「不能全停？」

  林凡看她。

  她馬上坐端正。

  「我就是問問。」

  方建明瞧著女兒，笑了兩聲，叫上護工去隔壁量血壓。

  門一關，方晴便挪近一點。

  「總算不盯著了。」

  「方叔是去量血壓，又沒出門。」

  「那也隔了一堵牆。」

  她把他的手放到自己額前。

  「你摸，沒有發熱。」

  林凡順著檢查，確認無恙，正準備收手，她卻扣住他的手指。

  「你坐近點，我有東西給你。」

  茶几下面放著一個紙袋。

  裡面是一隻隨身藥包，布料耐磨，內側按大小分了好幾層。

  針盒、符紙、藥瓶都能分別放置。

  林凡拿出來翻看，才發現側邊留了個專門裝手機的口袋。

  方晴指著裡面的小隔層。

  「這個本來是放化妝刷的，我讓人改過尺寸了。銀針不用跟鑰匙擠在一塊，符紙也不會被水瓶壓皺。」

  「你什麼時候弄的？」

  「躺著沒事，就畫了幾張。」

  林凡把舊包里的東西挪進去。

  方晴坐在一旁看，見每件都能放下，才往沙發背上靠。

  「比轉錢有用一點吧？」

  「有用。」

  「只有這兩個字？」

  林凡把包放下，俯身親了她一下。

  方晴耳朵紅了，手卻已經伸過來，抓住他的衣袖不肯讓他退。

  這次輪到林凡提醒。

  「你爸就在隔壁。」

  「他量血壓。」

  她把剛才的話原封不動還回來。

  林凡扶著她肩頭，吻得很輕，等她呼吸急了，便先分開。

  方晴靠在他懷裡緩了會兒，忽然伸手摸到他腕上的敷料。

  「又傷了？」

  「一點擦傷。」

  她沒有相信那個「一點」，把手腕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

  林凡任她看。

  從前她對自己的身體都不大在意，現在連敷料邊緣翹起半分，都要去找新的壓好。

  他握住她忙亂的手。

  「先坐著，你剛走過路。」

  方晴把臉貼到他肩頭，安靜了片刻。

  「我醒過來那天，看見你在，才敢真睡。」

  林凡輕拍她的背，沒有拿救治的過程再逗她。

  門外傳來方建明的腳步。

  方晴坐回原位，拿起水杯，喝得太急，又咳了兩聲。

  方建明在門口站住，看看杯子，又看看林凡。

  「水燙？」

  「不燙。」

  方晴答完，把杯子放得遠了一點。

  晚飯提前開了。

  林凡陪父女倆吃得清淡，方晴特意替他夾了一塊魚，確認沒刺才放進碗裡。

  吃到一半，方建明接了秘書電話，起身去書房。

  方晴收拾桌面時，拿出一隻小盒子。

  「還有個東西，你幫我看看怎麼拆。」

  盒子上纏著一層透明封膜，裡面是兩支小罐裝的修復膏。

  林凡筷子停住。

  包裝上的標識，與柳如霜今天給他看的正式打樣幾乎相同。

  但那套包裝，上午才定下最後版本。

  「誰送的？」

  「下午放在門衛那兒，說是柳姐姐給我的。我還沒用，想等你來了再看。」

  林凡沒有碰罐蓋，先將盒子裝進隨身帶來的封袋。

  方晴收起笑。

  「有問題？」

  「現在還不能確定。」

  他撥通柳如霜的電話，開口便報了包裝編號。

  柳如霜那邊的鍵盤聲停住。

  「這兩個編號沒有出庫，樣品都在我辦公室。」

  林凡把盒子翻到背面。

  封膜下面夾著一張折起的小紙條。

  他讓方晴退開，用鑷子將紙條抽出來。

  上面只有一句話。

  「換了住處，記得換門口的人。」

  林凡抬頭看向玄關。

  可視門鈴恰在這時亮了。

  屏幕上，一名提著保溫袋的男人站在門外，朝鏡頭舉起手裡的送貨單。

  「方小姐，還有一份湯，剛才忘了送上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