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憑什麼拿她們抵帳

  被扣住的男人試著抽手，剛一用勁，膝蓋便頂上了圍欄。

  「鬆開！」

  林凡將半截酒瓶放到桌子內側，避開所有人的手。

  「你先把另一隻手收回去。」

  男人空著的手正伸向腰後，聽見這句，動作停了。

  光頭往前邁了一步。

  

  「拿個破瓶子嚇唬誰？」

  「防你的人伸手。」

  林凡略鬆了些力，給對方留出退開的餘地。

  那人卻猛地轉身，掄起左拳。

  林凡側開半步，把他往空座上一送。

  椅背撞在圍欄上，男人坐了個結實，再想起來，肩膀已經被按住。

  另一名手下丟開程小小，抓起桌上的酒瓶衝過來。

  林凡沒等他舉過頭頂，抬腳抵住他的膝前，手掌推在肘部。

  瓶子脫手，砸進了空著的冰桶。

  接連兩聲響，卡座里的人又向後縮了一截。

  林凡把第二個人也按坐下，順手將冰桶推遠。

  「有位置就坐，非要搶別人那把椅子？」

  陳默默扶著江琳，原本抿緊的嘴沒忍住，漏出一點笑。

  海爾森卻扶著腹部往旁邊挪。

  「林凡，你別把事情鬧大。」

  林凡轉過臉。

  「剛才他們打你的時候，你怎麼沒這麼勸？」

  「我讓你別動手，是為大家好！」

  「那你替大家坐好。」

  江琳接了這句，伸手將桌邊的碎玻璃往裡攏了攏，免得有人碰上。

  光頭抄起一把椅子。

  林凡一步越過桌角，按住椅背，往下一壓。

  椅腿重新落地。

  光頭不肯撒手，抬腿便踹。

  林凡提膝擋住，順勢抓住他襯衣肩頭，把人轉向卡座外側。

  光頭撞上軟包隔板，半邊身子麻了，手裡的椅子也鬆開了。

  林凡沒有繼續打。

  他把那把椅子擺正，推到光頭腿邊。

  「你的座位在這兒。」

  光頭喘著氣，剛撐起身，幾名安保終於趕到。

  走在前面的周經理伸手攔住林凡。

  「這位先生，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是來消費的。」

  「你先去問她消費了什麼。」

  林凡指向陳默默。

  周經理掃過她紅腫的手腕，停了片刻。

  「默默也是，客人請喝杯酒，實在不想喝，找我就好了，何必——」

  「你的人告訴她，是老闆那桌。」

  江琳把手機舉到胸前。

  「現在請你確認，哪位是老闆，哪位讓她過去的。」

  周經理抬起的手落了下來。

  光頭扶住椅背。

  「老周，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以後你這兒也別想清淨。」

  「龍哥，您消消氣。」

  「先把這小子留下！」

  光頭指著林凡，另一隻手已經摸出手機。

  林凡留意到屏幕上的來電備註。

  輝哥。

  他沒有伸手搶，只往旁邊站了一點，給江琳和陳默默留出完整的退路。

  光頭接起電話，剛喊了一聲，對面便傳來斥罵。

  「讓你拿東西，你跑哪兒喝酒去了？」

  距離不遠，林凡聽得清楚。

  這聲音，他在雅姐放過的語音里聽過。

  光頭背過身，捂住手機。

  「出了點岔子，我馬上處理。」

  林凡取出手機，給官虹發去酒吧位置，補了一句現場有人與龍輝聯繫。

  他沒有等回復，也沒有借這層關係壓人。

  報警記錄已經在，現場監控也在。

  光頭掛斷電話，朝周經理使了個手勢。

  「後面聊。」

  林凡往通道前站了一步。

  「打完人就走？」

  「你還想怎樣？」

  「等警察。」

  周經理趕緊過來壓著手。

  「先生，已經有人報了，沒必要都堵在這兒。咱們去辦公室，醫藥費可以談。」

  「辦公室有監控嗎？」

  「有。」

  「能拍全你們請她喝酒的過程嗎？」

  周經理不接了。

  江琳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一旁的安保。

  「這是報警通話記錄。請把剛才那張桌子和這邊的監控都留下，別只留後半段。」

  海爾森聽見醫藥費三個字，終於抬起頭。

  「他先打的我，我可以作證。」

  林凡看了他一眼。

  「你照實講就行。」

  程小小站在圍欄旁，低著頭擦手腕。

  剛才沒人護著她時，她躲到了桌角，手背被翻倒的杯子劃出了一道口子。

  林凡抽出紙巾，放到她能拿到的位置。

  她伸手拿起，過了一會兒，低聲叫他。

  「林凡。」

  他停住。

  程小小卻只擠出一句。

  「謝謝。」

  「傷口別沾酒。」

  林凡轉身回到江琳身邊。

  江琳拉住他的右手，把掌心翻過來檢查。

  虎口處有一道紅印，是按住椅背時留下的。

  「疼不疼？」

  「這比站一天高跟鞋輕。」

  「現在還有工夫數落我。」

  她沒鬆手，用紙巾擦掉他指節上的酒水。

  陳默默站在旁邊，捧著自己的手腕，半天沒吭聲。

  林凡看向她。

  「你這回拒絕得沒問題。」

  她抬起臉。

  「我還沒說什麼。」

  「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看我，好像又準備道歉。」

  陳默默低下頭，鞋尖碰了碰地面。

  「第一天正式上班，就把你們牽扯進來。」

  「牽扯你的人在那邊。」

  林凡朝光頭示意。

  「別替他認錯。」

  陳默默鼻子動了動，轉頭拿水瓶擋住臉。

  警察很快進來，將幾撥人分開詢問。

  光頭還想托周經理講幾句，被要求出示證件後，總算不再吆喝。

  輪到海爾森時，他把挨打經過講得很細，卻略去了讓程小小陪酒的部分。

  程小小忽然開口。

  「還有一段。」

  海爾森轉過頭。

  她攥著用過的紙巾，指向光頭放酒杯的位置。

  「他打完人，逼我過去陪酒。海爾森也一直讓我去。」

  「艾爾莎！」

  海爾森急著拽她。

  程小小把手抽了回去。

  「我現在在做筆錄。」

  林凡沒有再聽，跟著另一名民警去確認自己動手的先後。

  監控很完整。

  服務員把陳默默帶走、光頭強抓手腕、海爾森被打，以及兩名手下追進卡座，全都拍了下來。

  林凡留下聯繫方式，配合講清經過，暫時可以離開。

  陳默默今晚剩下的演出取消，周經理還想讓她換好衣服再走。

  她直接打開手機，給演出負責人發消息。

  「衣服是我自己的，工資按已經唱完的兩首結。」

  「默默，以後還來不來？」

  「等你們學會保護駐唱再問。」

  她將手機收進口袋，跟上林凡。

  走到門口，官虹回了電話。

  林凡接起，只聽她先確認了一遍光頭的名字。

  「梁大龍？」

  「剛才登記的是這個。」

  「先別離開酒店範圍，他隨身那個灰色文件袋，你見過沒有？」

  林凡腳步停下。

  光頭先前落座的位置，椅子底下確實壓著一個袋子。

  「見過，剛才沒人碰。」

  官虹那邊響起拉開車門的聲音。

  「告訴現場同事，先收好。雅姐下午提交的材料里，就缺這個袋子裡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