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塊五的汽水

  「凌叔，你胸口不疼了？」

  林凡沒先談宴會，抬手指向凌天寒護著的位置。

  「醫生交代靜養，你今天又趕場？」

  凌天寒剛才還跟一圈人客套，到了這句，先往身後瞧了瞧。

  「就過來坐半小時，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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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來的助理立即接話。

  「車在樓下等著，結束就送凌總回去。」

  林凡這才鬆開手。

  「別硬撐，轉身都得扶著，還跟人握一圈。」

  「你不在，我還真得握。」

  凌天寒笑過，轉向江琳。

  「這位是？」

  江琳把資料交到左手，主動介紹。

  「信達公司，江琳。林凡是我今天請來的男伴，也幫我們做過顧問。」

  「哦，你們的方案我看過初稿，備用供應鏈那一項寫得挺細。」

  江琳立即接上。

  「我們考慮過主線交付延遲的問題，所以把備用資源單獨列了預算，沒有藏進報價里。」

  「這樣好，後面談的時候，把啟用條件講清楚。」

  凌天寒沒有許諾什麼，江琳卻明顯比方才輕鬆了些。

  林凡站在旁邊，聽了兩句才發現桌邊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海爾森也跟來了，程小小跟在他身後。

  她沒再擺弄那條手鍊，兩隻手都握著包。

  凌天寒轉回來，伸手去拿桌上的汽水。

  「給我也倒一點。」

  林凡先按住瓶身。

  「你能喝這個？」

  「問過醫生，少喝點沒事。家裡管得緊，今天這杯你倒，我回去也好交代。」

  「拿我當藉口？」

  「那叫遵醫囑。」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笑完又去看林凡。

  方才海爾森那句消費習慣，聽見的人不少。

  林凡沒有急著開瓶。

  「這就三塊五，剛才還有人提醒我，帶到這種地方不太合適。凌叔，你確定不換一杯？」

  海爾森臉上的笑頓住了。

  凌天寒瞥向周圍。

  沒人接話。

  他把瓶子往林凡面前一推。

  「和誰一起喝，遠比喝什麼重要。」

  江琳轉身取來兩個乾淨杯子。

  林凡給凌天寒倒了小半杯，自己拿了另一杯。

  凌天寒端起來，碰了一下他的杯沿，喝完還看了看瓶身。

  「還是這個味。以前在工地跑項目，午飯一盒飯，配一瓶這個，誰也沒覺得丟人。」

  「現在也不丟人。」

  「所以再倒點。」

  林凡直接把瓶蓋擰回去。

  「小半杯夠了，想續杯，先去複查。」

  凌天寒伸出去的杯子停在半空。

  周圍響起幾聲沒忍住的笑。

  連江琳都偏開臉緩了緩，才將一杯溫水遞過去。

  「凌總，喝這個吧。」

  凌天寒接過水，朝林凡搖頭。

  「你比我女兒管得還細。」

  林凡沒爭，順手讓服務員把旁邊椅子挪過來。

  凌天寒坐下時，胸前繃了一下。

  這次他沒再強撐著跟人站談，只挑了幾件工作交代。

  海爾森等到間隙，往前走了一步。

  「凌總，我是總公司人力中心的海爾森，之前郵件聯繫過您辦公室，也負責協助匯誠這邊的項目對接。」

  凌天寒抬起臉。

  「項目材料交給秘書了嗎？」

  「已經交了，我主要想跟您當面——」

  「那按流程評審。」

  話到這裡，旁邊又有人過來打招呼。

  凌天寒轉過去，沒繼續聽海爾森介紹家裡的投資。

  海爾森站了幾秒，退到一旁。

  程小小伸手碰他，被他甩開，又迅速把手收回袖邊。

  林凡把這些看在眼裡，沒有開口。

  江琳靠近半步，壓著聲音。

  「你看門的時候，管到人家凌總家門口去了？」

  「我沒去他家上過班。」

  「那怎麼連他複查都歸你提醒？」

  「幫過一個忙。」

  江琳盯著他。

  「多大的忙，能讓人家當眾聽你管著？」

  林凡還沒回答，凌天寒已經站起來。

  主辦方負責人來請他去裡面坐。

  臨走前，他在林凡肩上拍了一下。

  「我進去聽他們講幾分鐘，你別急著走。還有點事跟你說。」

  「少待一會兒。」

  「知道了。」

  凌天寒往裡面走，海爾森再次迎上去，剛開口，助理便側身擋了半步。

  「海總，後面還有安排，項目溝通請留聯繫人。」

  凌天寒腳步沒停。

  方才站在海爾森旁邊的人低頭喝水，有一個實在沒壓住，咳嗽著轉了身。

  程小小伸手去挽海爾森。

  這次他沒甩，卻也沒有看她。

  江琳等人走遠，才抬手推了推林凡。

  「你那一點小忙，改天給我講全。」

  「他前陣子身體不舒服，我幫著處理了一下。」

  「難怪。」

  江琳想起林凡給自己推拿的效果，總算找到了能夠理解的緣由。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端著杯子過來。

  江琳立即介紹。

  「章總，這是林凡。林凡，這是我們信達的負責人，章伯遠。」

  章伯遠先把杯子換手，握住林凡。

  「小江之前提過你，評審會上幫我們把交付漏洞問清楚了。今天才見到，人比我想的年輕。」

  「江總把資料做得細，我只是順著問。」

  「能問到要緊處，就有本事。」

  章伯遠沒有急著托他幫忙，反而先問了江琳剛才跟凌天寒交流的內容。

  聽到對方提過備用方案，他拿出手機做了條備忘。

  「回去把啟用機制再核一遍，技術組也跟進。關係能讓人多聽兩句，能不能拿下來，還得靠材料。」

  江琳點頭。

  「明早我就安排。」

  章伯遠這才笑著舉杯。

  「拿下這一單，獎金照方案發，再額外批你一周假。」

  「您可別到時候又把我叫回來。」

  「這回不給你打電話。」

  江琳立刻朝林凡偏了偏頭。

  「聽見了，你幫我作證。」

  章伯遠應下，又去招呼其他人。

  等他走了，江琳把汽水倒進自己杯里。

  「今天確實沾了你的光。」

  「項目還沒定。」

  「我清楚，所以不說你替我拿下了。至少剛才那幾分鐘，人家認真聽我介紹了。」

  她碰了一下林凡的杯子。

  「真中了標，我租條遊艇，出海玩兩天，晚上住船上。你好好休息，別再把空出來的時間全填上。」

  林凡想起自己這幾年調班、補班，偶爾放一天假，也得琢磨多接幾單。

  結婚之後，似乎還真沒正經出去歇過。

  「可以，但別讓我開船。」

  「你會？」

  「不會，提前把顧問的邊界劃清楚。」

  江琳笑著喝了口汽水。

  兩人正聊著，另一側傳來壓低的爭執。

  「讓你來打招呼，你把人得罪了？」

  海爾森站在一名灰西裝男人面前，臉繃得發緊。

  「邵總，我跟凌總連話都沒講完。」

  「那就想辦法講明白！匯誠準備了幾個月，不是來陪你擺架子的。」

  林凡拿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灰西裝男人朝這邊指了指。

  海爾森轉過頭，隔著幾張桌子，跟林凡對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