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怎麼又收回去了

  推拿結束，江琳試著下地走了幾步。

  腳踝沒再發緊，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去冰箱拿出兩瓶水。

  「辛苦費照舊。」

  「先說好，陪宴會不包括幫你談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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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你一開口，又把對方排期算明白了。」

  她當場轉了一千元，林凡確認收款，整理好東西。

  臨走前，江琳指著他的衣服。

  「明天別穿配送服。」

  「我還有別的衣服。」

  「行，穿來再看。」

  回到家，客廳已經熄燈。

  王曉慧臥室門虛掩著，床頭手機還在充電，人已經睡了。

  餐桌上留著一杯水，杯底壓了一張便簽。

  「下午兩點，我等你。」

  林凡把紙放好，洗淨手，坐到沙發邊。

  手機里，江琳發來明天的具體地址和時間。

  他回復收到，正要放下，陳默默又發了一張門票背面的照片。

  十點二十，壓軸前一首。

  緊接著，是她發來的文字。

  「第一場正式演出，別讓我對著空位唱啊。」

  林凡還沒回復，江琳那邊又跳出一條。

  「對了，明晚有個人嘴很欠，你別被他帶著走。」

  ……

  第二天下午，林凡兩點前便回到家。

  王曉慧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兩杯水。

  沒有飯菜，也沒有轉開話題的工作文件。

  林凡拉開椅子。

  「你先講。」

  她捧著杯子，第一句話便讓他停住。

  「我跟陳東升，以前沒有你以為的那種關係。」

  林凡沒有立刻接。

  王曉慧抬起頭，將最初故意讓他誤會、想逼他上進的打算講了出來。

  越往後，她越難往下說。

  「我當時覺得，你一著急，就不會繼續守著那份保安工作。」

  林凡放下杯子。

  「所以我回來問，你還順著講？」

  「是。」

  「曉霞也知道？」

  「她知道我想刺激你，後來她跟陳東升怎麼商量，我不清楚。」

  林凡坐了很久，才重新開口。

  「你現在講這些，是想讓我把所有事都撤回去？」

  「沒有。」

  王曉慧搖頭，眼淚落到手背上。

  「我想告訴你，至少那件事，我沒做。別讓你一直帶著這個誤會。」

  林凡胸口發堵。

  從前那些爭吵，每句話他都記得。現在補來一個解釋，事情並沒有因此變輕。

  「我信你這次講的。」

  王曉慧抬起臉，剛有了點期待，便聽見他後面的話。

  「但我們之間已經不只剩這件事。」

  他沒有把責任全推回去，也沒有拿正在處理手續當遮掩，將自己與其他人的關係講到她能夠明白的程度。

  王曉慧握著杯子的手鬆了。

  兩人又談了一個多小時。

  到最後，林凡把準備過的財產清單放到桌上。

  沒有逼她當場簽字，只約定各自看清後再去辦手續。

  王曉慧盯著紙。

  「麵包店的工作，我會繼續做。」

  「挺好。」

  「不是為了讓你回頭。」

  林凡點頭，沒有替她接下一句。

  出門時，她沒再問晚上跟誰吃飯。

  只讓他拿走門口那把傘。

  「預報有雨。」

  林凡拿起傘，關門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到江琳公司時，已經五點多。

  他穿著普通襯衣和長褲，剛進辦公室，江琳便從衣架上取下一套黑色西裝。

  「我就猜到了。」

  「這身不能去？」

  「能去，但今天有人專門等著從衣服找話，我懶得陪他聊。」

  她將衣服遞過來。

  「尺寸照上次你落在我辦公室的外套估的，試試。」

  林凡看了眼休息間。

  「借裡面換。」

  江琳讓開路。

  褲子換好後，林凡出來試外套，裡面的襯衣還差兩顆紐扣。

  江琳正拿著領帶，抬頭時停了片刻。

  肩背撐得起衣服，腰部也沒多餘褶皺，跟她想過的效果差不多，只是比平時穿便服時更利落。

  她拿著領帶走近。

  「你平時還專門練？」

  「搬東西、巡樓、送外賣，算不算？」

  「那我們健身房買課的虧了。」

  林凡扣好衣服。

  「你別真信，不然明天又穿高跟鞋去搬貨。」

  江琳替他理好領口，沒有再拿身材開玩笑。

  她已經換上昨晚那條黑裙，別針仍扣在領口，外面搭了件薄披肩。

  兩人準備出門，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靠近提醒。

  「今天配合得好，回來有獎勵。」

  「加錢？」

  江琳腳步一停。

  「你就認錢？」

  「帳好算。」

  「先記著。」

  辦公室門一開，外面的交談停了半拍。

  一名職員手裡的文件夾沒有合上，另一個忙著低頭，電腦屏幕卻根本沒亮。

  江琳照常交代工作，沒鬆開手。

  走到電梯前，林凡聽見後面有人壓著聲音。

  「難怪總監自己挑衣服……」

  「別說了，聽得見。」

  電梯門合上，林凡才轉向她。

  「不解釋？」

  「解釋什麼？」

  「他們當我是你男朋友。以後影響你找對象，別算我頭上。」

  江琳按下一樓。

  「最近沒空找。真影響了，再找你負責。」

  「你這個合同附加條款不少。」

  「現在才看出來，晚了。」

  專車已經等在樓下。

  江琳上車後，簡單介紹了幾位今晚可能碰見的人，最後停在一個名字上。

  海爾森。

  「總公司人力總監，留學回來，家裡也有投資。跟我談過幾次工作，話題總愛往私事轉。」

  「昨天說的嘴欠那個？」

  「嗯。他講話要是難聽，你先看我。今晚跟項目有關的人多，沒必要讓他占了整場。」

  林凡點頭。

  「正常打招呼，不替你吵架。」

  「也別忍過頭，我沒讓你來受委屈。」

  酒店門前已有引導人員。

  林凡下車，抬頭看了眼宴會廳入口。來過滄府，再看這裡，他倒不至於拘謹，只是這一整層都用於晚宴，確實比想像中鋪得開。

  江琳將邀請函交出去。

  「自助形式，想吃什麼自己取。等會兒我先跟幾個客戶打招呼，你不用跟著挨餓。」

  「這安排不錯。」

  她忍著笑，帶他認識幾個人，隨後暫時離開。

  林凡取了一點熱食，又夾了半份海參，站到側邊慢慢吃。

  午飯沒吃幾口，此刻才覺得餓。

  他剛放下餐叉，江琳便帶著一男一女走來。

  男人穿著深藍西裝，頭髮梳得齊整，走到面前時，先打量了林凡的衣服。

  「這位就是你帶來的朋友？」

  「林凡。」

  江琳介紹完，又看向對方。

  「海爾森，總公司人力總監。」

  林凡放下盤子，擦淨手。

  海爾森已經伸出了右手。

  就在兩人的手將要碰到時，他又問了一句。

  「林先生在哪家公司任職？」

  江琳答得坦然。

  「之前做保安，現在也幫朋友做顧問。今晚我請他陪我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