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保你平安

  林凡撤開半步，給醫生騰出位置。

  「暫時壓住，裡面的傷沒處理。」

  醫生沒有在針法上糾纏，立即查看羅通的意識和生命體徵，隨後讓助手準備轉運。

  會所後面的處理室只能應急，真正的手術還得去醫院。

  雅姐沒有再讓羅通硬撐著報信，親自跟車。

  林凡留在原地，洗淨手臂上的血，又借了件乾淨短袖。

  等候時，雅姐的助理拿來一份簡餐。

  

  肉串沒吃著，湯麵也撒了，最後換成了盒飯。

  林凡拆開筷子，吃得一點不慢。

  女孩站在旁邊，見他飯吃完才開口。

  「你真是當保安的？」

  「剛才登記身份證時，不是講過了？」

  「我們這裡也有保安。」

  她往門口看了一下。

  幾個原本站得挺直的男人，紛紛轉開臉。

  林凡沒有跟著打趣。

  「工作一樣，本事未必一樣。你們這裡的保安，還得會應付喝醉的客人，我就未必有他們熟。」

  女孩忍不住笑。

  林凡將餐盒收好，給官虹發去消息，補充路邊衝突和羅通的情況。

  她回得很快。

  「你今晚就不能直接回家？」

  「正準備。」

  他敲完，想起雅姐還沒回來，又刪掉，改成了「等手術結果」。

  對面只發來三個字。

  「別亂跑。」

  兩個多小時後，雅姐回到會所。

  她進門先找林凡，確認人還在休息區，才把一直握著的手機放下。

  「手術結束了，轉觀察。」

  林凡直起身。

  「醫生怎麼講？」

  「腹內有出血，所幸送到後還能處理。肩上的傷倒淺，縫了針。」

  雅姐在他對面坐下，拿杯子的手終於不再繃著。

  「醫生讓我問你，那幾針怎麼下的。他講按出血情況，羅通根本不該撐這麼久。」

  「能撐到就行。後面遵醫囑，別仗著人醒了，又讓他忙。」

  「不會。」

  她轉頭示意助理。

  很快，一個紙袋放到林凡面前。

  裡面是十萬元現金，碼得整整齊齊。

  「之前答應你的。」

  林凡打開看了一眼，沒有客氣。

  「收據要不要？」

  雅姐終於露出一點笑。

  「還開收據？」

  「酬勞記清楚，免得以後有人講，我拿了你們什麼來路不明的錢。」

  「可以。」

  她當場讓助理寫明救助酬勞，又附了轉交人的簽字。

  林凡看過，收好。

  旁邊還有一個小紅包。

  「這是送他過來的路費和洗車費。」

  林凡抽出裡面的錢，只留下兩百。

  「夠了。車洗乾淨就行，不用給我換新的。」

  雅姐看了他幾秒。

  「十萬你收得痛快，兩百卻算這麼細？」

  「救人是救人，洗車是洗車。」

  他拎起紙袋，起身時忽然停住。

  雅姐拿手機的動作有些慢。

  剛才趕路匆忙還不明顯，此刻坐定，她肩膀始終繃著，指腹不時揉過眉骨。

  耳側還附著一點雜氣。

  林凡重新坐下。

  「你最近睡得不怎麼樣？」

  雅姐抬頭。

  「做這行，有幾個睡得好？」

  「半夜容易驚醒，醒了還要看門關沒關。夢裡總有人站在床邊，看不清臉。」

  她的手停住。

  助理下意識望向她。

  林凡繼續往下講。

  「白天也容易拿錯東西、丟東西。生意談到一半，有時忽然心煩，原本能成的事自己先掀了。」

  雅姐沒承認，只把手機放平。

  「羅通告訴你的？」

  「他今晚連完整的話都沒講幾句。」

  林凡指了指她手腕那串珠子。

  「這串東西最近才戴？」

  她往袖口裡收了一下。

  「朋友送的。」

  「跟一尊佛像一起來的？」

  雅姐終於坐直。

  助理忍不住開口。

  「你怎麼……」

  「你先別插話。」

  雅姐將助理攔住，盯住林凡。

  「佛像確實有，放在我臥室。請來的時候找人看過，沒什麼問題。」

  「我沒去你臥室，只能按你身上留下的氣息推。若方便，換個位置，再讓人查查來歷。」

  林凡沒伸手碰那串珠子。

  「別今晚就砸，留著，也別繼續貼身戴。」

  雅姐沉默片刻，笑了一下。

  「林先生，救人的錢我給了。你要覺得不夠，可以直講。」

  林凡將紙袋提起來。

  「夠，不另收。」

  她仍沒摘珠子。

  林凡也不再勸。

  這時，剛才給他送飯的女孩從後面經過。

  她走了兩步，忽然按住肚子，扶著椅背緩了一下。

  雅姐叫她去休息。

  女孩擺手。

  「沒事，一會兒就好。」

  林凡看著她額前那點暗色。

  「這兩天去過墓園？」

  女孩轉過身。

  「昨天陪我媽去的。」

  「回來以後，頭沉，肩頸酸，晚上總醒？」

  她連忙點頭。

  「你也看得出來？」

  「身上沾了點雜氣。又趕上經期，休息不足，更容易不舒服。」

  女孩一下捂住腹部，臉漲紅了。

  旁邊兩個同事悄悄湊近。

  林凡沒有繼續揭她隱私。

  「先休息，明顯腹痛就去醫院。按師門的習慣，可以用乾淨柚子葉泡水，放溫後洗頭，別碰破損皮膚。不舒服就停，不拿這個代替檢查。」

  女孩把話記進手機。

  「就這些？」

  「別熬夜。」

  她苦著臉，朝雅姐瞧了一下。

  雅姐擺手。

  「明天晚班不用你來，回去歇著。」

  女孩立即笑了。

  旁邊另一個姑娘忍不住伸手。

  「林先生，那你幫我看看，我最近老破財。」

  「你上周買了三個包。」

  助理直接揭穿。

  姑娘收回手，仍不死心。

  「那感情呢？」

  幾個人陸續圍近，有問睡眠的，也有掏出手機照片的。

  林凡差點沒騰出起身的位置。

  雅姐敲了一下桌面。

  「行了，真當這裡開諮詢會？該下班下班，該核的名單核完。」

  姑娘們只好散開。

  助理抱著一疊資料過來，放在雅姐手邊。

  上面有會所平面圖，還有員工排班。

  雅姐翻了兩頁，抬頭看向林凡。

  「你能看出別人去過墓園，也能看出我臥室有佛像。」

  「能看出一些。」

  「那我們明天有大麻煩，你怎麼看不出來？」

  林凡掃過她額角。

  她沒有拿羅通的話故弄玄虛，擺在桌上的東西已經表明，會所正在準備應對龍輝。

  「麻煩有，未必過不去。」

  「龍輝要砸我的場子。」

  雅姐點住排班表。

  「人已經召齊了，連後門接應都安排好了。這些可不是睡不好、做噩夢。」

  林凡將紙袋放到椅邊，重新看她氣息的走向。

  原先壓在眉間的濁氣仍在，外面卻多了另一處變化。

  與羅通被救回來以後有關。

  「按你現在的氣色來看，明晚這地方安全得很。」

  雅姐笑了一聲。

  「你保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