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求求你了，別再查了
白鶴鳴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千術已經夠小眾了，他比陳明宇都牛逼，再往下比什麼真的很難說了。」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只聽前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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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那姓顧的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這樣的對話不止發生在這裡。
另一頭的陸驍轉動著手裡的筆，跟邊上搭話。
「我覺得可以比拼肺活量，咱們直接去游泳館。」
「而且肺活量大部分都是，也不會有人特意去練，咱們班總有一個肺活量比他高的。」
隔壁蘇婉在邊上拿銼刀修著指甲。
聽到陸曉的方案直接否了。
「省省吧。」
「萬一顧老師以前練過潛水你們就又是白給。」
陸曉身邊的同學也搖搖頭。
這事兒不難想，顧老師能跑贏李猛，肺活量能低得了嗎？
很快又有人出主意。
「要我說乾脆比背圓周率好了。」
這次周圍一圈同學一個支持者都沒有。
看到大家搖頭比翻書還快，他有些不理解。
有心算無心，只要背會了這不是穩贏的嗎？
「你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那你去背吧。」
哦豁，提出這個比試的人自己也不幹了。
「不行，我又不擅長這個。」
「那不得了，咱們班沒擅長這個的呀！而且這東西比贏了也沒啥技術含量。」
表面上十五班這群人上課乖巧無比。
實際上，心思全花在怎麼設計顧淵身上。
這也導致了他們完全沒有花時間去給老師搗亂的想法。
物理老師在講台上看著這幫「認真」的學生。
這可給他心裡一陣感動。
「孩子們學的這麼認真，我可得好好教，十五班難得呀！」
他剛準備轉身去寫新的板書。
就看到教室後門的玻璃窗外多出了一道人影。
顧淵手裡端著那個標誌性的保溫杯。
站在後門靜靜地往裡面看。
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發出聲音。
但是，眾所周知，人對視線是很敏感的，尤其是老師突然站那不說話的時候。
「欸，欸欸！」
白鶴鳴突然被邊上的人猛戳胳膊，然後扭頭就看到了後門外的顧淵。
整個人立刻坐直，手指用力的戳了戳前面同學的後背。
「你幹嘛？好端端的發什麼……臥槽。」
前面同學轉過來剛打算罵白鶴鳴兩句，也看到人了。
就這樣，後門驚魂的故事快速在十五班裡傳播開來。
剛才還聚在一起小聲密謀的幾個核心刺頭瞬間化身乖寶寶。
物理老師看著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揉了揉眼睛，看看班上的學生，又看看顧淵。
他不是什麼都不明白，而是無法理解。
這可是十五班啊！班上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下課鈴響起，他收拾好教案走出教室，和顧淵打了個照面。
「顧老師，你真是這個！」
老教師朝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雖然不知道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但是好啊，我在十五班上了這麼久的課，還從沒見過這幫孩子如此規矩過。」
「沒想到居然能看到那幫小兔崽子，被嚇得一愣一愣的樣子。」
顧淵笑了笑，語氣隨意的道。
「可能就是我出現在那的時機太巧了吧。」
「而且這幫孩子其實挺好管的，只要找對方法就行。」
物理老師笑著搖搖頭。
在他看來顧淵這就是謙虛，找對方法？怎麼不見其他人找對什麼方法？
「只要我的課他們不鬧事，那是做夢都能笑醒，以後就全靠顧老師了啊。」
說完老教師用手拍了拍顧淵肩膀，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
顧淵站在那，目送老教師離開。
他今天只是心血來潮的查查課，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今天天氣不錯，他的事情也不多。
時間很快就來到傍晚，天空被夕陽染成了一片紅色。
顧淵一放學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家，而是打車去了醫院。
「顧老師你來了。」
熟悉的護士跟顧淵打招呼，他禮貌的點點頭。
這裡是醫院住院部十六樓，重症監護室外。
他在探視窗口前，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裡面兩張小小的病床。
床上的兩個孩子身上插滿了管子，各種醫療儀器上數據閃爍。
他們是他的外甥和外甥女。
「你下班了啊。」
走廊長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頭髮隨意挽在腦後，眼窩深陷臉色憔悴得幾乎沒有血色。
「姐。」
顧淵快步上前，把手裡的保溫桶遞了過去，看著姐姐滿身疲憊的樣子很是心疼。
「這是我路上打包的排骨湯，你趁熱喝點。」
顧清看著顧淵，臉上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她接過保溫桶抱在懷裡，卻沒有打開的動作。
視線越過顧淵看向玻璃窗裡面的孩子。
「今天醫生說瞳孔反應還是老樣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
顧淵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聽著。
顧清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不按常理出牌的弟弟。
「小淵你老實跟姐說，你非要去清河一中當老師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可以選，為什麼要跑到那種地方去吃苦。」
顧淵看著地面上大理石瓷磚的紋理。
夕陽透過廊道另一側的窗戶照在顧淵的背影上，像是給他打上了一束光圈。
「因為那裡的待遇好，能掙錢給孩子看病。」
顧清打斷了他的話，「你別騙我了。」
她抓著顧淵的手很緊，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知道你是在懷疑什麼，可是學校和警察都說是意外，說是心理壓力大。」
「姐求求你了，別再查了。」
顧淵深吸了一口氣，用自己的另一隻手包住了姐姐抓他的那隻手背。
他輕輕的在上面拍了拍，語氣輕柔的對著姐姐說。
「你放心吧，不會有事情的。」
顧清眼眶紅紅的，看著弟弟。
「他們已經結案了，我就剩下你這麼一個親人了。」
那雙眼，那視線，讓顧淵的心底一顫。
顧清的話還在繼續。
「那些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不想你也出事。」
「你辭職吧，去換個喜歡的工作好不好。」
顧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捂著臉在空曠的走廊里壓抑地抽泣著。
顧淵坐近了一些，伸手輕拍姐姐的後背。
動作輕柔卻很堅定。
「姐，我們顧家人從來沒有逃避的習慣。」
「這兩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們有多懂事我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顧淵看向監護室里那兩張病床，心中的決定沒有絲毫動搖。
「心理壓力大所以跳樓？這種話鬼都不信，我絕不可能接受！」
等到姐姐哭聲減弱，逐漸平靜下來。
顧淵這才緩緩起身。
「放心吧姐姐，學校那邊的事情交給我，我答應你一定會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不僅要查出真相，我還要讓當初把他們逼上絕路的那些人，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顧淵沒有等顧清繼續勸說。
他邁開腿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離開醫院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路燈下，顧淵正準備打車，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大學同學群里的消息。
一條艾特全體成員。
「兄弟姐妹們，三天後晚上八點雲海大酒店大家聚一聚啊。」
「咱們班有人包場，大家帶嘴來就行，不見不散嗷。」
很快下面就有人回復肯定到場。
還有的人在打聽是誰請客這麼豪氣。
顧淵也準備過去看看老同學，正打字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私信。
「老顧，這次同學聚會你要不別來了吧。」
「我聽人說有人想給你設局，好像是因為當初你跟沈校花的事情。」
消息來源是他大學時期的好友，這些年聯繫不多。
顧淵先回了兩個字放心，然後又感謝了一番。
畢竟人家能想到自己，關心他提一嘴，這是情分。
不過設局這件事，顧淵倒是一點退縮的想法都沒。
「我倒要看看是誰想算計我。」
說是如此，顧淵心裡想的卻是許久未見的她。
群里，顧淵回了一條。
「三天後，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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