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埋伏

  有了這個想法,沈倦便繼續把永章七年後的帳冊也看了看。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這種追著給生意和繞路的事在安定五年突然停了,武家的一切生意都變得極為正常,最大的收入從上京的買家,變成了她阿娘私產的私吞。

  「安定五年?」

  沈倦拿著那份帳冊看了又看,轉頭問秦書宜,「安定五年上京發生過什麼大事嗎?」

  她不確定這種突然中斷是因為什麼,畢竟上京的買家已經堅持了十三年。

  除非發生了不得不中斷的變故。

  而這個變故顯然不是武家這邊,那就只能是上京那邊。

  秦書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安定五年我在北庭,沒在上京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才想到了一個人,定州刺史,安定五年這位刺史曾入京一段時間,只可惜後來沒能在上京待下去,又被按回了刺史這處。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曹邇那種是使了手段才能一職位上待十年,定州刺史這事不得不待。

  兩人快速把東西收好,卻在走出密室暗道的時候立刻警覺起來。

  沈倦這時才想到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都想到了武家背後之人和武平硯背後之人是同一個,那武平硯和武懷憫都入獄,又怎麼可能不引起懷疑。

  「你在外守著,我去拿那幾卷帳冊,這裡留不住了。」

  她和那些人打交道多年,太清楚他們的手段,也很清楚硬碰硬她沒有拿到好處的機會。

  武家的帳冊必須送回司里,光是她們倆在密室里的猜測不足以給武家定罪,還是得讓崔淮去細查。

  秦書宜點頭,目光一直盯著寂靜無聲的屋外,這時刻武家沒有人,安靜無可厚非,但靜到蟲鳴鳥叫都無,一定不對。

  沈倦的速度很快,她找了個塊布把帳冊包住,死死纏在了背上。

  「能確定多少人嗎?」

  沈倦自己靜心能察覺到的不過七八個,就這點人來對付她們倆簡直是兒戲。

  「近處的八九個,有兩個是高手,遠處的不能確定,但少說也得有個十幾人。」

  秦書宜功夫比沈倦稍高一籌,又加上在軍中磨鍊來的斥候本事,能確定的人數比沈倦要多一些。

  沈倦皺了下眉,這個人數遠比從前任何一次出現的黑衣人都多,就算她們倆能打,好像也有點過於大陣仗。

  要知道在平輿的時候也才十一二人而已。

  秦書宜確定好人數,將前袍角直接塞進腰間,半蹲著快速挪到了窗口。


  她用手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朝外看,外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見任何人影,只有數目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晃動。

  今夜連月光都比平常弱,確實是埋伏人的好天氣。

  她回頭朝沈倦搖了搖頭,後者想了想,乾脆拿了一隻小巧的瓷瓶遞了過去。

  秦書宜沒有遲疑,接了就往遠處空地上丟。

  瓷瓶還未落地,一支利箭已經從黑暗中射出,將瓶子射了個細碎。

  而就在那支利箭射出的一瞬間,秦書宜袖箭也跟著射出,人和瓷瓶碎片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聲音。

  悶哼聲過後,院子裡依舊寂靜。

  沈倦沒有再找東西,這種招數用一次可行,第二次就失效了。

  所以這一次她和秦書宜對視一眼,後者直接一個閃身朝著院中飛掠。

  外面的人似乎沒料到剛才那一出沒能讓屋裡的人退縮,反而直接沖了出來,生生給秦書宜空出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也就是那短短時間內,秦書宜已經憑著感受到的呼吸位置,三枚袖箭再次射出,片刻之間三條人命就此消失。

  蹲在窗下的沈倦也沒閒著,眼睛和耳朵用到了極致,把跟著動的所有人和位置記得清清楚楚,順勢把手邊能用的東西當做石子給秦書宜指路。

  袖箭早就用盡,秦書宜便直接欺身而上,不過須臾之間已經有七八人被她棄屍於院中。

  藏身在黑暗中沒有動的兩個高手心下為之大駭,一個照面,他們沒能傷人分毫,人家卻直接讓他們折損了近半,讓他們來的人也沒說兩個女郎實力如此可怕。

  「全部上!」

  這一聲令下,所有藏在暗處的人都沖了出來。

  沈倦忍不住皺眉,這遠比她們方才感受到的還要多,至少近四五十人。

  秦書宜在看到人數後立刻就退到了房門前,沈倦從背後將門打開,兩人並肩站在那裡,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不是刺殺那些人。」

  她試探過這些人的身手,幾個都是沒什麼功底,招式亂七八糟的,更像是自學。

  「應該是流寇。」

  沈倦也觀察了衝出來這些人的步伐,散亂且沒有章法,和黑衣人的進退有度截然不同。

  「他們是這麼入城的?怎麼還找到這裡來了。」

  秦書宜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定州刺史,定州城城防可是在他手裡,要想放幾個流寇進來易如反掌。

  但很快她又覺得不大可能,除非這位刺史就打算活這幾日,否則不會自掘墳墓去謀殺忠正司兩位僉事。


  且不說殺不殺的了,就算殺了,以忠正司的行事作風,整個定州官場上上下下凡是疑似沾邊的,那都得脫一層皮。

  刺史更是首當其衝。

  讓流寇入城來埋伏的人壓根沒把整個定州官場放在眼裡,那人只想讓她們走不出武宅。

  沈倦的手下意識摸了摸背後的幾卷帳冊,危險固然危險,也證實了她們沒有查錯。

  「有把握嗎?」她問秦書宜。

  「人有點多,可能會脫力。」

  這意思就是解決沒問題,就是累了點。

  兩人沒有再說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站在中間兩人衝去。

  她們的速度太快,一個照面便已經把擋路的人扭斷了脖子,順勢還奪了人家的兵器。

  揮舞著手中的大刀,沈倦頭一次覺得師父讓她不拘小節能用就行的話是對的,武器這種東西,用得上才叫武器,用不上的只能叫廢鐵。

  秦書宜比她好一點,搶的是把短劍,她所到之處一片血花飛濺,根本不留活口。

  在戰場上容不得一絲心慈手軟,哪怕對面是看似羸弱的少年,只要上了戰場,就默認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尤其這少年在對面陣營,那就更留不得。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