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出差
沈倦沒能看見那是份什麼樣的保證，但直覺和眼下查的劫糧案有關。
而一個戍邊大將軍能給的保證除了大軍，還有什麼？
她的心沉甸甸的，這一趟定州恐怕不會容易。
秦書虎的到來讓許久不露面的王守善都出來了，沈倦這時候才從秦書宜口中知道，很早之前王守善交代的事便是讓秦書虎提早入京。
她更覺得奇怪了，科考時間還早，早入京備考的學子也不是沒有，為什麼要特意提一句。
她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似乎王守善還十分鄭重。
「此事說來話長，很多內情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是出了大事。」
秦書宜把北庭出現了不明勢力同沈倦說了說。
沈倦聽罷和秦書宜一樣，看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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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入夜前崔淮把兩人叫進清正院，讓她們連夜出城趕往定州。
「這麼急？」秦書宜不解，怎麼阿兄前腳到，她後腳就得動身。
崔淮掃了眼兩人，垂著眼皮低聲說道：「北庭也有人私下籌糧，不過是以商人身份，積少成多，最終目的地同樣是屠留城。」
他頓了頓，「我同宮裡說過，陛下的意思是暫時瞞著不宣，等你們查清再說。」
沈倦這時才意識到崔淮是懷疑到了武家，「武家的帳冊我翻看過，沒有異常之處。」
她把早年潛入武懷憫書房偷看帳冊的事說了一遍，那帳冊被武懷憫珍而重之的藏著，是真的無疑。
「劫糧或許只是後來，我要你們去查的是永章之亂前的帳。」
崔淮說著把一份屍狀遞給沈倦，「你捉回那人的身份我已經有了眉目，但此刻不能說，因為無人會信，包括陛下。」
沈倦看了一眼屍狀，心說人什麼時候死的，分明四更老胡還睡著呢。
屍狀上沒什麼特別之處，但這人身上沾了一點香灰，哪種香灰不是一般權貴可用，乃是皇親國戚祭祀專用。
三人心知肚明，這種事自然不能宣之於口。
且如果沒有真憑實據，那麼死的極有可能是自己。
「那定州刺史……」
沈倦在定州十年，對旁人許沒那麼了解，但定州刺史卻是時常打照面。
崔淮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他才是你入京的推手。」
一句話就已經表明了那位的身份，沈倦甚至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崔淮在定州的眼線就是他。
崔淮知道她會想岔，卻也沒有要糾正的意思，這麼想省去不少解釋的麻煩，皆大歡喜。
「那個我問一句，我們帶多少人去？」
秦書宜覺得事關重大，人太多了不好，太過招搖，但人少了也不行，很多事情它就需要人手。
「就你們二人。」
崔淮的話免去了秦書宜的糾結。
這已經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這是不把她們倆當人的問題了。
可惜沈倦心裡裝著事，壓根沒在意這些細節，問完了事情就拉著秦書宜往外走。
她們的時間不多，此時距離宵禁不過半個時辰，回到家中收拾再出城堪夠而已。
沈宅內。
白霽和白晞也想一起去，沈倦沒有答應，她們倆在定州雖然不算熟面孔，但也有不少人認得，去了也幫不上大忙，倒不如在上京守著。
沈倦把她阿娘留下的私產交給了白霽打理，平康坊胭脂鋪也總得要安排人手，她走不了。
至於白晞就更忙了，那些在上京發展起來的眼線還需要她，雖然規模很小，也多是些乞兒之類的流民，但難保有一日不會用上。
沈倦沒有過多交代，武家在上京已經沒了主心骨，另外的敵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是誰，也沒辦法讓兩人去盯，便由她們自己做主吧。
快馬加鞭趕到城門前，秦書宜已經等在那裡。
兩人才走出去沒多遠，城門便在身後沉沉地地上了。
「定州你熟，到了我聽你安排。」
秦書宜事先說好，她不怵去一個陌生地方，但要在短時間內辦成事，還需要熟悉的人來領路才行。
沈倦嗯了一聲，定州於從前的她而言是龍潭虎穴，但現在只是個待過的熟悉地方而已。
兩人一路不停歇的往定州趕，沈倦是憑著對真相的渴望，秦書宜則完全是在軍中形成的習慣。
總之竟然提前了三日到的定州，把打算給自己做好心裡建設再去接人的刺史嚇得差點厥過去。
秦書宜悄聲問沈倦，她到底這麼這位刺史了，怎麼人家看她跟看見瘟神似的。
沈倦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更低聲的回道：「打過他小舅子，踢他下過河，五次，還幫他捉姦一個小妾，記得的差不多就這些。」
秦書宜：「……」
整理好自己情緒的刺史臉上掛著一個極為難看的笑，上前朝兩人行了一禮，「兩位一路辛苦，驛館已經收拾妥當，二位要不先去休整休整？」
沈倦和秦書宜也回了一禮，他們同為正四品官員，這刺史既然客氣，她們也不能仗著京官的身份托大。
秦書宜先開了口，「我們二人不打算住驛館，沈僉事的外祖父不就是城中富戶，我們就住他家就成。」
刺史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兩人的意思，忙點頭道：「使得使得，沈僉事在武家住習慣了，回來自然還得住回去，那我差人去說一聲？」
沈倦點頭，「勞煩刺史，我和秦僉事奉命來查案，就先在公廨看了案卷再過去。」
崔淮明面發來的公函是查流寇，沈倦在路上就和秦書宜說明了此事的重要性，一則為了當地百姓安危，二則也是為了當年被殺的孫嬤嬤。
刺史自然不敢怠慢，忙叫人領兩人過去。
直到兩人背影都消失了，刺史才揉了揉自己的臉，不情不願地叫來地史親自去武家跑一趟。
「查流寇需要兩位指揮僉事一起來？」刺史嘴裡嘟囔著，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要發生大事。
這陣子上京傳來的都是關於武家要敗落的消息，突然回來了一位僉事外孫女，辦差之餘還光明正大的住了進去，這武家真能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