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罪證

  從大牢里出來,沈倦仔細想了又想,拉著秦書宜問了武平硯平常來往之人。

  以她對武平硯的了解,手腕上那顆青色小痣如果只是為了迷惑人的,十有八九是他在哪裡見到那顆小痣。

  秦書宜把這些時日在武宅外見過的人想了一圈,最後只列出幾個人來。

  「武平硯來往之人不多,我這已經把他點頭或者笑過的人都想了個遍了。」

  她問沈倦這些人是不是要全部都查一遍。

  沈倦沒有立刻答話,先把秦書宜列出來的人仔細在腦子裡過了過。

  這些人的身份秦書宜都說得很清楚,每個都不是能日日接觸到武平硯的人,除了周青。

  「咱們可能還得再去一趟周家。」

  秦書宜啊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有青色小痣的人是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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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武平硯已經不是的評價已經不僅是無恥兩個字了,她覺得這人就是噁心、惡毒。

  再次敲開周宅的門,來開門的周蘊儀滿臉疑惑,「怎麼了?那筆跡堅定有問題?」

  她第一反應就是證據沒有用上,或是還不夠。

  她已經把武平硯的罪死,劫糧一事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有翻身的機會。

  沈倦搖頭,「不是筆跡的問題,我們有事想找周祭酒。」

  周蘊儀愣了一下,忙側身讓兩人進去。

  「找我阿爹何事?」

  她心中忐忑,難不成武平硯打著阿爹名義所做的那些事也要算在他們頭上?

  「有一個小細節,現在確定也是為了你們好。」

  沈倦沒有明說為了什麼,周蘊儀是個聰明人,便也沒有繼續再問。

  三人一道在書房見到正在看書的周青,聽了二人的來意,周青臉色極為難看,緩緩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顆青色小痣。

  此時周蘊儀也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咬牙切齒地罵道:「無恥小人!」

  武平硯竟然從一開始就算計他們父女,用他阿爹的特徵出去招搖,騙她為他操持家業。

  周蘊儀現在十分後悔,後悔沒能把武平硯按死在大牢里。

  周青嘆了口氣,忍不住咳嗽起來,「本還想給彼此留點體面,既然他不仁不義,那就別怪老夫落井下石了。」

  他扶著桌子往前走了幾步,許是被氣得狠了,一鬆手就差點跌倒。

  好在周蘊儀及時上前將人扶住,關切問道:「阿爹,你要做什麼?」


  「阿蘊,去架子上取那隻盒子來。」

  周蘊儀不明所以,卻還是照做了。

  盒子被她取來遞到周青面前,周青卻不接,反而示意沈倦把盒子接過去。

  直到沈倦打開盒子,周青才開口說道:「這是武平硯這些年在國子監所做之事,原本老夫以為他不過是因為出身緣故,貪財了些,也不是什麼大錯,沒想到他竟敢私下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來。」

  盒子裡的一疊疊紙張,有六年前武平硯在國子監收受生徒賄賂,使得生徒違規留在國子監內。

  除此之外,還有他一次次給本該進入國子監的生徒拒之門外,反而讓資質不佳的富戶郎君破例入內。

  此等事情比比皆是,但這些不是最為致命的。

  沈倦翻看了一張讓她都有些驚訝的一份記錄,那竟然是一樁早年出的命案,死的是國子監的學子,但因為學子家貧,此事在當年只是被草草問了一遍就結案了。

  周青給的這盒子裡的記載卻寫得十分清楚,什麼家貧,完全沒有的事。

  那學子之所以要死,最終原因是他家是武家生意上的對手,這不過是武平硯為了武家利益促成的一樁命案。

  見沈倦看了許久,周青出聲解釋道:「此事老夫只是猜測,證據需要忠正司自己去找,不過事情的大概應該沒有錯。」

  他嘆了口氣,「當時阿蘊和他感情極好,武平硯平日裡表現出的樣子也實在不像是這種狠辣之人,老夫拿不準,自然也就不敢輕易宣之於口。」

  他的擔憂沈倦明白,這些事情一旦被人知道,不管真假,對於在國子監當助教的武平硯都是滅頂之災。

  哪怕後來查明是冤枉,他也會不停被人質疑,那在國子監就幾乎是干不下去。

  可是周青都已經掌握了這麼多罪證,他還能相信武平硯至多貪財,而非會殺人害命。

  若不知道真相,沈倦說不定會以為周青對這個女婿極為看重,不想讓他蒙上一絲灰塵。

  「多謝周祭酒配合,不過還得需要祭酒寫一份證詞,將手腕上的青色小痣以及幾個時間點在何處都寫明。」

  沈倦抱好盒子,語氣里都是客氣,但眼睛裡沒什麼尊重。

  周青是知道沈倦在外的名聲,也不在意她的態度,點頭說了聲好,便提筆寫了一份十分詳細的證詞。

  拿了證詞二人才被周蘊儀送出了門,這是今天第二次送她們,周蘊儀心裡的觸動還是不變。

  「武平硯會被治罪,對嗎。」

  周蘊儀看著二人利落的翻身上馬,再一次羨慕了。


  「證據確鑿就能治罪,我不會讓他再走出忠正司大牢。」

  沈倦說的十分篤定,且有一種事在必成的傲慢。

  「那就好。」

  周蘊儀微微仰頭看著沈倦笑,那笑是這段時日來最鬆弛的一次。

  回到忠正司,二人直奔緝查所,把從周青處所得的一切都重新整理。

  秦書宜一邊看一邊罵,順道還問一句沈倦對的時間如何?

  「盂縣那個郎君出現時,周青在長公主府教導戈陽郡主,不可能出現在盂縣見顧家人。」沈倦翻了幾頁,又對了幾個,「平康坊也是,周青都有明確不在場證明。」

  「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光是按照段氏兒子的年紀都能知道,絕對不可能是周老頭。」

  秦書宜說得十分直白,周青如今的年紀比段氏的阿爹還大許多,走路尚且有些蹣跚,怎麼還能賣體力跟人生孩子。

  沈倦乾咳了一聲,「即便如此,咱們也該嚴謹點。」

  她早就知道了,不過是為了在審武平硯時一條一條地讓他死心。

  鈍刀割肉,實在很適合武平硯這樣的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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