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出事
這一天似乎註定不平凡。
沈倦人還沒從書樓出來,又一個消息傳來。
「出事了!」
這三個字對於沈倦來說頗為陌生,自打進忠正司以來,她好像就沒聽過。
「出什麼事了?」
沈倦順著聲音快步朝緝查所跑,剛到門口就看見渾身髒兮兮的衛士倒在地上,手死死攥著秦書宜的衣袖,「人在城外,速速支援!」
說完這一句,那衛士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沈倦和瞬間清醒的秦書宜對視一眼,二話不說齊齊朝著門口跑。
「點齊人跟我走!」
秦書宜一聲令下,忠正司里的衛士迅速集結。
等她翻身上馬,沈倦早就只剩下一個背影。
一路策馬到城門外,沈倦第一眼就看見三五個衛士圍著一個人,那人垂著頭,懷中不知道抱著什麼,一動也不動。
「怎麼回事?」
她翻身下馬,快步往眾人處走,卻在走近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沈僉事,我們遇上埋伏了,齊校尉他……」
衛士的聲音嘶啞,臉上身上是混合著泥土的血污,紅著一雙眼睛往被圍在中間那人看去。
沈倦此時看清了那人的狀態,心口插著一把匕首,脖子和身上有無數深淺不一的傷口,人已經氣絕多時。
「到底發生了何事!」
沈倦聲音比方才大了一些,她需要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齊莊怎麼會死得這麼慘。
衛士似乎被沈倦突然改變的氣勢所震懾,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悲痛,依舊啞著嗓子說道:「我等奉命搜尋郁氏的下落,昨夜終於有了結果,卻在回程路上遇到埋伏,齊校尉和其他衛士戰死……」
他說到這裡哽咽了一聲,「但幸不辱命,郁氏屍身我們保住了。」
沈倦的手摹得攥緊,再次抬腳往中間走。
越走近她的眼神就越冷,齊莊身上的傷她太熟悉了,定州時她幾乎每年都要來那麼幾次,有的至今還留在身上。
「埋伏你們的黑衣人有幾個,他們所用招式你可還記得?」
沈倦的聲音太冷了,猶如寒冰地獄的使者,衛士不自覺抖了一下,立刻把所知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秦書宜趕到時,沈倦已經蹲在齊莊身前簡單查看了一遍,她不懂驗傷,但眼神極好。
不過為了萬無一失,待秦書宜到了之後,她還是讓開了地方,請秦書宜再看一遍。
「麻煩秦僉事對比一二,齊莊身上的傷和我的,是不是相同。」
她把袖子挽起來,露出身上最深那道傷疤給秦書宜看。
「你這……」
秦書宜再看還是覺得觸目驚心,她一個上過戰場的女郎都沒有如此傷疤。
「無妨,先看看。」
沈倦心中有疑問,不想等老胡驗完屍再得答案。
秦書宜點頭,湊到齊莊的脖子上仔細觀察了一番,那處是新傷,和沈倦手臂上的舊傷有些區別。
但常見傷痕的她輕易就能判斷出,此傷和沈倦的出自同一種武器,且弄出傷口的力度也高度一致。
「八九不離十,殺他的人和刺殺你的人是同一個,或是同一批。」
秦書宜把沈倦的袖子放下,再看一眼齊莊,心中頗為悲痛。
只是她在戰場見慣了生死離別,即便再悲痛,該做的事也不會受到絲毫影響。
「勞煩沈僉事把他們先帶回去,我帶著人再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
秦書宜朝遠處看了眼,這批衛士是受崔淮親自下令在十里驛外搜查,如今成了這副摸樣,無論如何也得有個說法。
「你自己小心,等我安頓好齊莊和他們,立刻找你匯合。」
沈倦沒有遲疑,起身叫來幾個衛士把齊莊放到了帶來的架子上,但他抱的太緊,懷裡的東西實在弄不出來。
「一起帶回去,那幾個受傷的衛士和你們一起騎馬回去。」
帶著一行人和來時一樣疾馳在城中,引來不少百姓側目,有人低聲議論,說忠正司越發放肆,長街上也敢策馬,簡直不把律法放在眼裡。
但說歸說,巡街使的隊伍沒一個人出來制止,就是百姓說破了天也沒有用。
沈倦此時哪裡還管的上什麼百信和民心,她只想快些回到忠正司,讓老胡給齊莊驗一驗,再把他懷裡的東西給弄出來。
衛士先前說他們保住了郁氏的屍身,沈倦隱約猜到能被子齊莊如此牢牢護著的,八成就是那具屍身。
只是看著大小,似乎並不完整了。
忠正司內外早就戒嚴,沈倦才一翻身下馬,幾個醫師就衝上前把受傷的人先看了一遍,確定沒有性命之憂,這才一邊往裡走一邊問情況。
沈倦則和抬著齊莊屍身的衛士直接去了斂房。
老胡站在門前,看著架子上已經僵硬的齊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沈倦覺得,他一定比她悲痛,畢竟他們在她來之前就已經熟稔。
「齊莊和他懷裡的就交給你了,我還得去找秦書宜。」
對於秦書宜的武力值沈倦很有信心,可架不住對方是個使陰招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老胡默默點頭,領著衛士進了斂房。
沈倦看著他的背影,似乎一下子佝僂了。
抿了抿唇,沈倦轉身再次往外走,這一次一人一馬比方才跑得更快。
齊莊出事的地方在十里驛外不遠處的山路上,那條路離趙七布包被找到的地方不算遠。
整條路上除了齊莊他們的馬蹄印外,沒有第二組印記,反倒是往上的林子裡有許多被折斷的草木樹枝。
那幫人是從上埋伏,看著底下人進入一定範圍後才突然襲擊。
沈倦到的時候四周已經被搜了一遍,幾個被殺的衛士都在下坡處的草叢中找到了,身上和齊莊一樣,大大小小許多傷口。
「慣用匕首和短刀,和平康坊那些不太一樣。」
秦書宜簡單查看了屍身,朝走過來的沈倦蹙眉說道。
「平康坊那夜才是意外,我在定州遭遇的刺殺,基本都是匕首和短刀。」沈倦看著她,「我手臂上的傷口是被短刀弄出來的。」
秦書宜緊皺眉頭,「難怪你不放心我一個人來,這個用短刀的人武力怕是在你我之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