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院散場後的各懷心思
走，媳婦。今天咱們把肉燉上，算是給這場婚事添個喜氣。」
李陽說完，根本沒理會院裡眾人的目光，顫著身子握住秦淮茹的手，帶她往屋裡走。
兩人的身影剛進門，房門便在所有人面前重重關了起來。
院子裡頓時沒了聲音。
剛才還擠在門口的人互相望著，誰也沒馬上離開，像是都還在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個說話利索、當眾頂得賈家母子沒法還嘴的人，真是李陽？
從前的他病得連多說幾句都喘，平日裡更是沉默寡言。可今天，他不但壓住了賈張氏和賈東旭，連一向說一不二的易中海都讓他弄得臉色難看。
「真的是他？怎麼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他哪有這麼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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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今天可算栽了，母子倆一起上，還是沒占到便宜。」
「該不會是人快不行了，反倒突然精神起來？」
「也不是沒可能，他那身體還能撐多久？」
議論被眾人壓在嗓子眼裡，卻始終沒有斷。有人說著說著，便往李陽家的門瞟上一眼，似乎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平時連路都走不穩的人，哪來的這麼大變化。
易中海還站在門前。
那扇緊閉的門映在他眼裡，他的臉色沉了又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朝院裡開口：
「都散了吧，別堵在這裡。」
人群依舊沒有立刻動彈。
他只得把聲音壓低幾分：「剛才不過是場誤會，誰也別再反覆提。更不准傳到外面去，聽清楚了嗎？」
「聽見了，壹大爺。」
「您放心，我們不會亂說。」
大家答應得很快，也裝模作樣地往各自家裡走。可剛離開那扇門，便有人拐到牆邊，有人停在別處，重新壓著聲音談起李陽。
今天這齣戲，實在太少見了。
賈張氏和賈東旭當眾丟了臉，連易中海都沒能把場面壓住。住在這個院子這麼久，誰見過這樣的事情？
賈張氏回到自己屋裡，反手將門摔上。
下一刻，她的罵聲便沖了出來。
「該死的東西！一個快斷氣的病鬼，也敢跟我作對！」
「他怎麼還不死，偏偏出來壞我的事！」
她的嗓音又尖又亮，屋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今天這口氣，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自己挨了拐杖不說，還在滿院子人面前被李陽堵得說不出話，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沒能講出來。
賈東旭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明知道母親是在裝，卻還是配合著發了毒誓。母子倆在院裡把臉丟了個乾淨，想到這些，他越想越窩火。
「媽，李陽那小子太欺負人了。」他坐下來，雙手攥得發抖，「我真忍不了，胸口這股氣怎麼都下不去。」
李陽剛才說過的話，不斷在他耳邊響起。
秦淮茹那麼年輕漂亮，最後竟然嫁給了李陽。想到這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胸腔里像壓著一塊燒紅的東西，怎麼也散不開。
母子兩個罵了許久，賈張氏才慢慢止住聲音。
她抬起眼，朝賈東旭招了招手，刻意把嗓門放低。
「先別急，這次咱們認栽。」
賈東旭怔住：「就這麼算了？」
「算什麼算？」賈張氏咬著牙，「我說的是暫時忍住。」
她朝李陽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變得陰狠：「你沒發現嗎？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說不定到了晚上，人就沒了。」
只要李陽一死，今天受的羞辱，她就能全部討回來，而且一件也不會放過。
「等他咽氣，房子和工作都是咱們的。秦淮茹也別想脫身。」
賈張氏越說，神情越惡毒：「先讓你把她收拾夠了，再把她趕出這個院子。她到時候就會明白，惹了咱們、還不肯聽話，最後會落到什麼地步。」
「行！」
賈東旭重重應下，臉上泛起一層興奮的紅色。
「那就多等幾天，等那個病鬼沒氣了再說。」
他已經想到李陽死後的場面，忍不住露出笑意：「他一死，我就站到他面前笑，讓他到死都不得安生！」
提到秦淮茹，他的眼神更熱。
「還有秦淮茹，她也跑不了。她敢這樣對咱們，我一定讓她後悔。」
院外的聲音慢慢散去。
李陽的屋裡，卻安靜得聽不見一點動靜。
他坐在椅子上，捧著一杯白水，慢慢喝著。從進門開始，他便沒有說過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秦淮茹站在他面前，淚水一直含在眼中。
院裡那一幕仍在她腦中打轉，尤其是李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的那些話，讓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之前她始終不明白，李陽為什麼不許她開口揭穿賈家母子。直到他親口說出她是自己正式娶進門的媳婦，又當眾劃清她和賈家的關係，她才弄懂了他的用意。
他不是在占她便宜。
他是在替她擋住那對母子，也是在告訴所有人，她以後有自己的歸處，不再任由賈家擺布。
秦淮茹越想越慚愧。
李陽明明一直在護著她，她卻早就答應賈張氏母子，要聯手欺騙李陽，奪走他的住處和工作。這樣的自己，在她看來實在太對不起李陽，連她自己都恨不得罵上幾句。
淚水從她臉上滑落。
她低著頭，聲音哽住了。
「李陽，是我錯了……真的對不住你。」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你想打我也好，想罵我也好，我都不躲。你要怎麼處置，我都接受。」
「我明明騙了你，可你還願意護著我。剛才在外面，你甚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替我說話。」
秦淮茹哭得肩膀發顫，嘴裡只剩下一遍遍的道歉。
「李陽，我真的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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