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陽逼賈家發毒誓
秦淮茹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手指把衣角攥得發皺。
賈張氏那雙眼睛像鉤子，死死釘著她。
賈東旭也沉著臉，聲音裡帶著威脅：「淮茹，你倒是說話啊。你要是敢胡說八道，可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院裡沒人出聲。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腦子裡全是賈張氏以前罵她的話。
「一個賠錢貨，吃我賈家的，住我賈家的，你還想翻天？」
「讓你嫁誰你就得嫁誰，哪來那麼多廢話？」
她本來以為，自己只要按賈張氏的話去做，等李陽沒了，賈家總能給她留個位置。
可從買糧買肉開始，賈張氏就沒把她當回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對母子更是把所有髒水都往她身上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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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胸口堵得發疼。
她正要開口，李陽忽然往前邁了半步，擋在了她面前。
「行了。」
聲音不大，院裡的人卻都聽見了。
賈張氏臉色一變：「李陽，你什麼意思？這是我們跟秦淮茹之間的事，你插什麼嘴？」
「她現在是我媳婦。」李陽盯著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放屁！」賈張氏破口大罵，「什麼你媳婦？她本來就是要嫁給我兒子的！要不是你這個短命鬼橫插一腳，她早進我賈家門了！」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院裡也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易中海皺起眉頭：「賈嫂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東旭心裡一跳，趕緊拽了賈張氏一把。
「媽，你少說兩句。」
賈張氏也知道失言了，眼珠轉了轉，立刻改口：「我就是說，秦淮茹本來跟東旭處得好好的，誰知道李陽非要娶她。她自己也願意，這能怪誰？」
「我非要娶？」
李陽笑了。
「賈張氏，你這張嘴還真夠厲害。前頭說是秦淮茹看上我，後頭又說是我硬要搶人。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你管我哪句是真的！」賈張氏惱羞成怒，「反正你娶都娶了，還想賴我們什麼？」
李陽沒急著接話，轉頭看向秦淮茹。
「你說。」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
賈東旭立刻喝道：「秦淮茹，你可想清楚了再說！」
這一嗓子，把院裡人都聽明白了。
三大媽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這不是逼人嗎？」
「誰說不是呢。」旁邊有人接話，「賈家這事怕是真有貓膩。」
易中海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原本是想把事情壓下去，替賈家把場子圓回來。可賈張氏一急就亂說，賈東旭又當眾威脅秦淮茹，事情已經越鬧越難看。
「東旭！」易中海沉聲道，「你讓她自己說，別嚇唬人。」
賈東旭憋得臉發紅，嘴上卻不敢頂易中海，只能狠狠瞪著秦淮茹。
秦淮茹看著李陽的背影，眼淚又滾了下來。
她想把所有事都說出來。
說賈張氏怎麼許諾她，只要嫁給李陽，等李陽一死，就讓賈東旭娶她進門。
說他們怎麼盯上李陽的房子和工作。
說她明明知道這是一場算計，還是點了頭。
這些話一旦說出口，她在院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可不說，她又算什麼人？
「我……」
秦淮茹剛吐出一個字，李陽抬起手，壓住了她後面的話。
「別說了。」
秦淮茹怔住。
賈張氏眼裡閃過喜色，立刻叫道：「對，別說了！沒什麼好說的！大家都散了，散了吧！」
「你急什麼？」
李陽扭頭看她，臉上的笑冷了下來。
「我讓秦淮茹別說，不是替你們遮醜。」
「是因為她說不說，我都不在乎。」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
李陽一字一句道：「我只認一件事。今天秦淮茹進了我的門，跟我辦了酒席，那她就是我李陽明媒正娶的媳婦。」
「從今往後，她吃我家的糧，住我家的屋，跟你們賈家沒有半點關係。」
「誰再拿以前那套來壓她，誰再逼她替你們做事，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秦淮茹呆呆站著，連哭都忘了。
她沒想到李陽會這樣說。
他明明知道她和賈家串通，也知道她一開始就是衝著房子和工作來的。
可他沒有逼著她當眾承認，也沒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讓大家戳她的脊梁骨。
他只是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賈張氏氣得跳腳：「李陽！你少在這兒裝好人！秦淮茹是我們賈家帶進城的，她憑什麼跟我們沒關係？」
「憑她已經嫁給我了。」
「那也不行！」賈張氏指著秦淮茹，「她欠我們賈家的！她吃過我家的飯，住過我家的地方，現在翅膀硬了，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門！」
李陽臉色沉了下來。
「她吃過你家幾頓飯，住過你家幾天，我可以算錢給你。」
「但你們拿她當牲口使喚，逼她嫁給誰就嫁給誰，這筆帳又該怎麼算？」
賈張氏被噎得臉色漲紅，指著李陽的手都在抖。
「你、你胡說！」
「我胡沒胡說，大家長著眼。」
李陽掃過院裡的人：「今天辦酒席的錢，誰出的，花了多少，賈張氏心裡清楚。她要是覺得虧了，拿出帳來，我一分彩禮錢不少她。」
「可她要想拿這點錢，換我家房子，換我廠里的工作，再把我媳婦當成她賈家的丫鬟使喚，那她就是做夢。」
院裡徹底炸開了鍋。
「原來賈家真盯著李陽的崗位呢？」
「嘖，難怪這麼熱心張羅婚事。」
「秦淮茹也怪可憐，攤上這麼一家子。」
賈東旭聽著那些話，臉上火辣辣的。
他猛地衝上來，伸手就要抓李陽的衣領。
「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李陽沒退。
賈東旭的手剛伸到半空，李陽側身避開，抬腳踹在他腿彎上。
賈東旭站得不穩，撲通跪到了地上。
院裡響起幾聲驚呼。
賈東旭又羞又怒，回頭就要爬起來。
李陽抄起旁邊的木凳，砰地砸在地上。
凳腿斷了一根。
「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李陽握著半截凳腿，盯著賈東旭。
賈東旭喉嚨發緊，沒敢真撲上去。
他也納悶。
李陽不是連路都走不利索了嗎？剛才那一腳又快又狠，踹得他膝蓋到現在還發麻。
賈張氏見兒子吃虧，尖叫著衝過來。
「李陽，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她揚起巴掌，朝李陽臉上撓。
李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旁邊一甩。
賈張氏腳下沒站住，撞在牆邊，疼得嗷了一嗓子。
「你敢動手？」她捂著胳膊，坐在地上撒潑，「老賈啊！你快睜眼看看啊！有人要打死我們孤兒寡母了！」
「別嚎了！」
李陽冷聲道：「今天誰先動手，院裡人都看著。你要是覺得吃了虧，去街道辦，去派出所，咱們現在就去。」
賈張氏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裡。
她哪敢去。
真鬧到外頭，賈家算計李陽的事壓不住，賈東旭剛才威脅秦淮茹的話也有人聽見了。到時候別說房子和崗位，連他們母子的名聲都得爛透。
易中海看著滿院狼藉，額頭青筋直跳。
「夠了！」
他大喝一聲，走到李陽和賈家母子中間。
「都住手！再鬧下去像什麼樣子？」
李陽把半截凳腿扔到地上。
「壹大爺，不是我要鬧。是有人搶我家的糧，還想逼我媳婦幫他們說謊，現在又沖我動手。」
易中海張了張嘴，臉色發沉。
這話他沒法反駁。
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頭髮亂糟糟的，怨毒地瞪著李陽。
「行，李陽，你有種。」
「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李陽看著她，「但我也把話放這兒。以後誰敢來我家搶東西，誰敢找秦淮茹麻煩，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賈張氏還想罵，被賈東旭死死拉住。
賈東旭咬著牙，低聲道：「媽，先回去。」
今天再鬧下去，他們只會更丟人。
賈張氏喘著粗氣，最終還是跟著兒子往屋裡走。走出幾步，她又回頭剜了秦淮茹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
秦淮茹臉色發白，卻沒有再躲。
她站在李陽身邊，望著賈張氏母子進屋。
院裡的住戶還圍著，誰都沒急著走。
李陽抬手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帶著她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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