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賈張氏倒打一耙
賈張氏的視線落在秦淮茹背後，整個人立刻炸了。
「好啊，秦淮茹！你居然還藏著肉！」
她指著那隻袋子，氣得聲音發顫：「買了這種好東西也不吭聲，偷偷摸摸想自己吃是吧？我告訴你，米和肉統統給我留下。你敢不交出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厲害！」
秦淮茹沒想到她會直接上手，心裡慌得厲害。可手臂仍然牢牢圈著袋子，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
那裡面裝著兩斤豬肉。
賈張氏已經許久沒吃到肉了，眼前這兩斤白花花的五花肉，幾乎把她的饞蟲全勾了出來。無論秦淮茹怎麼護，她也打定主意要搶到手。
「賈大媽，這些東西真不能給你。」秦淮茹急忙解釋，「米和肉都是李陽的。」
「我今天還就要拿了！」
賈張氏猛地用力，手指死死揪住袋口，甚至把秦淮茹也拽得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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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聲傳進屋裡。
裡面很快響起一陣木頭摩擦地面的動靜。房門打開時，李陽已經拄著拐杖走了出來。他身子晃得厲害，腳下也不穩，可看到賈張氏抓著袋子，抬手便把拐杖砸了下去。
「啪！」
第一棍落在手背上。
緊接著又是一記。
賈張氏疼得臉都變了，手指一松，連忙退開。
秦淮茹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她趕緊抱緊買回來的東西，哭著對李陽說：「你放心，米和肉都在，她沒拿走。」
這趟採購之前，她答應過李陽會把東西看好。現在總算沒有失約。
李陽點了下頭，拄著拐杖挪到她前面，把秦淮茹擋在身後。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家的東西？」
他盯著賈張氏，聲音發冷：「是不是嫌自己的日子過得太安穩了？」
賈張氏捂著雙手，疼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她原以為秦淮茹一個鄉下女人不敢反抗，誰知道對方抱得那麼緊；更沒想到，那個平時躺在床上像隨時會咽氣的人，竟然能拄著拐杖出來打她。
挨了兩下之後，她很快扯開嗓子嚎叫。
「大家快出來！李陽打人了！」
「我出錢出力替他辦婚事，是為了給他沖沖喜，讓他把命保住，他倒好，反過來打我！」
「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哪還有一點良心！」
她叫得越來越響，哭聲也跟著抬高。喊了一陣後，賈張氏乾脆往地上一倒，抱著雙手翻滾哀叫，好像剛才那兩下已經讓她重傷不起。
院裡的人被驚動了。
壹大媽先趕到，叄大媽也跟著過來，壹大爺易中海隨後出現。賈東旭跑得最快，擠進人群後，立刻撲到母親身旁。
「媽，你怎麼躺在這兒？手傷得厲害嗎？」
賈張氏沒有立即回答，只朝兒子使了個眼色，隨後捂著手開始哭。
「東旭，你可算來了！李陽差點把我打死！」
「我為了他的婚事拿錢，又張羅酒席，盼著他能借喜氣熬過去。誰能想到，他不但不領情，還把我的手打成這樣！」
她越說越委屈，哭聲一陣高過一陣。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賈東旭馬上懂了母親的暗示。他站起來，指著李陽便罵：「我們家幫你幫到這個份上，你不道謝也算了，居然還對我媽動手！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向前逼了一步。
「現在給我媽賠罪，再把醫藥錢賠出來。要不然，這件事絕對不算完！」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掃到了秦淮茹抱著的米袋和肉袋，神色立刻變了。
「那兩樣東西也得留下，當作賠償！」
賈東旭的語氣更加蠻橫：「你們要是不答應，今天誰也別想把事情揭過去！」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方，神色同樣複雜。他原本以為李陽還躺在屋裡，沒想到對方竟然自己走了出來。
「先把事情說清楚。」
他看向李陽：「賈大媽說是你打了她，這是真的嗎？」
李陽拄著拐杖站在那裡，目光從賈張氏母子身上掠過，像是在看兩個沒弄明白狀況的人。
他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沖易中海開口：「壹大爺，你看看我現在這樣，像是能把人打成重傷的樣子嗎？」
「問都沒問明白，就先認定是我動手。你的腦子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撞過了？怎麼不問問她剛才在搶什麼？」
院裡突然安靜下來。
誰都沒想到，李陽居然當眾頂撞易中海，話說得還這麼難聽。可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又確實不是全無道理。
李陽連站直都費勁，走幾步還得靠拐杖支撐。這樣的身體，真能把賈張氏打得連地都起不來？
人群里漸漸傳出竊竊私語。
「照他的身板，確實不像能使出多大力氣。」
「賈大媽是不是把事情說重了？」
「李陽自己都站不穩，哪能把人打成這樣？」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陽不僅從屋裡出來了，還當著眾人的面沖他發火，這讓他很是下不來台。但冷靜下來想想，剛才那句質問的確有問題。
李陽病得那麼重，站著都搖搖晃晃，怎麼可能憑兩下拐杖就把賈張氏打傷？
易中海轉過身，朝地上的賈張氏問道：「你把經過重新說一遍，到底發生了什麼？」
賈張氏立刻接上話，哭得更加賣力。
「我還能做什麼？我就是和秦淮茹說了幾句，誰知道李陽突然衝出來，連情況都不問，舉起拐杖就往我的手上砸！」
「為了他的婚事，我出了錢，還替他把酒席辦起來，哪一件不是替他考慮？可他倒好，半點情分都不記，竟然這樣對我！」
她把手舉起來給眾人看。
「大家瞧瞧，都腫成什麼樣了！我真是太冤了，嗚嗚……」
哭聲未落，秦淮茹抹著眼淚，終於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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