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淮茹買回糧肉

  手裡的票據和錢沒有丟，秦淮茹一路走得很急。

  這是她第一次進城採買，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身上帶著錢，又提著肉票糧票，她總覺得路上會有人盯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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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擔心了一路，什麼事也沒發生。

  到了供銷社，她順利買下兩斤五花肉和十斤大米，櫃檯那邊收走四塊一毛，剩餘的錢還留著五塊九毛。

  秦淮茹把米和肉重新拎穩，立刻往四合院方向折返。肩頭壓著十多斤東西，她卻沒有放慢速度，很快便趕回了院子。

  叄大媽一直守在門邊。

  遠遠看到那袋米和肉，她的目光便被牢牢吸住了。十斤大米不算少，那塊豬肉也足有兩斤，她差點當場咽起口水。

  「淮茹，你這一趟買了多少米？怎麼還提著這麼大一塊肉？」

  她往前湊了湊，試著打聽：「是李陽叫你買的嗎？」

  秦淮茹扛著東西走了許久，臉不紅，氣也還算穩。聽見問話，她只是點頭。

  「嗯，他讓我買的。」

  她沒有停留的意思，抬腳便要進屋。

  「叄大媽，我先回去了，他還在等東西。」

  叄大媽趕緊橫過身子，把她攔住。

  「先緩緩。」

  她壓著嗓門訴苦：「你也清楚，我家孩子還等著吃奶。可家裡窮得厲害，多久沒見葷腥了，我這奶都快斷了。」

  說著說著，她的視線又落到豬肉上。

  「你和李陽就兩個人，哪吃得完這一大塊？勻出一點給我們吧，半斤，不，差不多半斤就行。」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已經探向秦淮茹肩後的肉。

  秦淮茹側身避開，順勢把豬肉擋在了自己背後。

  「叄大媽，不是我捨不得。」

  她面露難色：「李陽說得很清楚，肉和米都得按足數買，誰也不能分。要是少了東西，他肯定要問我。」

  秦淮茹朝她欠了欠身。

  「這次真不能給，你別怪我。」

  叄大媽沒想到李陽連這種小事都管，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但她仍舊不甘心，連忙把孩子搬出來。

  「你就看著我沒奶，叫孩子餓肚子？」

  「我若還有別的辦法，哪會厚著臉皮求你？李陽都病成那樣了，少一丁點他也不會發現。」

  「叄大媽，他已經能走動了。」

  秦淮茹接過話，語氣裡帶著為難：「我知道你過得不容易，可這批東西我真不能少。不是我不肯幫，是我做不了主。你別生我的氣。」

  說完，她趕緊挑開叄大媽讓出的路，背著米袋和肉快步離去。

  叄大媽站在原處，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氣得破口大罵。

  一個鄉下來的媳婦，求人分一點肉都不肯，怎麼這樣不懂事？真是白費口舌。

  罵到一半，她忽然停了。

  秦淮茹剛才說，李陽已經可以自己走了？

  他的身體不是快不行了嗎？

  這話怎麼越想越古怪。

  叄大媽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最後只想到一種可能。

  「這是返照！」

  她咬著牙重複了一遍：「對，肯定是返照，他撐不了多久。」

  秦淮茹總算回到李陽門前，躲開叄大媽後，她只想趕緊把東西送進去。

  手還沒碰到門，背後突然有人喊她。

  「秦淮茹，你肩上帶的是什麼？」

  她身體一僵。

  緊接著，賈張氏的聲音又壓了過來：「給我停下！」

  秦淮茹只得回身。轉過去時，她悄悄把豬肉往背後藏了藏，只讓米袋露在外面。

  「賈大媽，這是李陽讓我買的大米。」

  賈張氏盯著袋子，眼神馬上變了。

  「這麼一大袋？正好，我家斷米了。」

  她伸手指向秦淮茹：「拿過來，我給你留些。」

  「不能給。」秦淮茹急忙搖頭，「這批糧食是李陽要用的。」

  賈張氏當即提高了聲音。

  「他讓你買，你就真把自己當成他家的人了？今天辦酒，里里外外不是我出的錢？我從他那裡拿點米，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她一邊說，一邊衝上來，手直奔米袋而去。

  白米飯，她已經太久沒吃到了。李陽都快咽氣的人，憑什麼還配吃這樣的糧食？至於秦淮茹，給她盛一碗紅薯粥，已經算是抬舉她了。

  袋子被拽動，秦淮茹頓時亂了方寸。

  她本來就怕賈張氏，可雙臂卻本能地收緊，死死將米袋抱在懷中。

  「賈大媽，這不能動，是李陽買來吃的。」

  賈張氏見她竟敢頂住不鬆手，火氣更盛。

  「你給我撒開！」

  「你還想不想進這個家門？趕緊放手，不然我讓你以後連門檻都摸不到！」

  兩人正扯得厲害，賈張氏的目光忽然越過米袋，落到了秦淮茹背後。

  那裡的肉袋子，藏不住了。

  她的神情一變，雙眼瞬間充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