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行動
天色漸漸靠近黃昏，沿街的店鋪陸續掂量燈籠，燈火點點。
西市一條僻靜小巷之內，秦川一行人隱匿在此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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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那護衛從巷口閃身進來。
「公子。」護衛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情況如何?」秦川神色沉靜。
「公子放心，我已經按您的吩咐傳話給掌柜，告知他明日帶著鋪子裡的火機搬遷到新的住處。當時他臉色瞬間大變，今夜必定會所有動作。」
「兩間鋪子外圍也安排了人手盯梢，一旦有一棟，會立即龍通報。」
護衛快速把打探到的消息逐一稟報。
秦川點頭讚許:「做得好，只要他把髒銀運出鋪子，保管叫他插翅難逃。」
「大哥要我說，我們直接衝進去把人拿下就完事了，何必那麼麻煩。」
一旁的吳朗等得有點無聊。
秦川輕笑一聲:「如果是簡簡單單把那掌柜抓住，我們怎麼揪出他背後撐腰的人?」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萬一他提前把把銀子送出去，到時候死不認帳怎麼辦?」吳朗面露擔憂。
「不必擔心，我們天地商行流出的銀錠全部刻下了都有的記號，想要抹除印記就只能回爐重鑄，短時間之內他們-根本辦不到。」秦川胸有成竹。
聽見這話，吳朗才放心新放下心來。
大概有等了兩柱香的時間，一名負責放哨的小廝快步跑進巷子。
「公子，掌柜雇的馬車已經從鋪子後院駛出去了，只是掌柜本人並沒有跟著離開。」
「好。」
秦川精神一震，扭頭看向秦三，沉聲開口:「讓你派人去通知周源，消息送到了嗎?」
「公子放心，已經傳達到了。」
秦川點點頭:「那就好，秦川你帶人去將掌柜拿下，嚴加看管，不許他和外人通風報信。」
「是。」
秦三領命，帶上一名護衛快步離去。
秦川大手一揮，對著剩下的護衛吩咐:「諸位兄弟隨我前往昭國公府，守株待兔。」
「太好了大哥，總算等到動手的時候，再等下去我都快要悶死了。」吳朗興奮地搓手。
一行人立即從巷子裡處罰。
為了不引人注目，出巷之後眾人分散開來，各自低調趕路，悄悄潛伏到昭國公府外。
從一開始，秦川就察覺到掌柜行事不對勁，派人深挖之後才發現此人竟然和昭國公府有所勾連。
之後他便一直安排人手暗中見識掌柜，這些事日，那掌柜曾分批往外轉移銀兩，只是每次數量不多。
剩下貪墨的銀子，全部藏在鋪子後院他居住的廂房之中。
明明查到了藏銀藏匿之初，秦川卻一直隱忍不動，沒有打草驚蛇，只是靜靜派人盯著。
一直等到藏銀積攢到單憑掌柜一人無法連夜運走的數目，他才想出這個藉口，謊稱要把後院廂房改成庫房，讓夥計搬遷。
果不其然，一聽見這個消息，那掌柜第一時間聯繫了馬車，打算連夜把藏起來的銀子轉移送走。
這正事人贓並獲、順勢扯出昭國公府的最好時機。
太陽徹底下去，夜幕逐漸降下。
秦川一行人藏身於昭國公府後門隔壁一處僻靜的小院。
「大哥眼看快要宵禁了，送銀子的人怎麼還不見蹤影?」黑暗之中，吳朗趴在院牆，探頭盯著不遠處昭國公府的後門。
一身甲冑的周源，眼眸輕凝，閃爍著幾分擔憂:「會不會送東西的人提前收到風聲，已經逃走了?」
這處院子正事周源的私宅，聽完秦川講述前因後果，他主動把院子讓出來，給眾人當做藏身之地。
夾在兩人中間的秦川神色從容:「別慌，他們一定會來，只是時辰早晚的問題。」
琴日心中十分篤定，運送髒銀的人絕對不會跑掉。
大周的宵禁其實只是封鎖城內主大街，每到宵禁時分，京師城各個坊間會落下欄柵割開，各自獨立封閉。
坊區內部往來同行不受限制。
尤其是那些設有茶樓酒肆的坊市，宵禁之後，熱鬧成都甚至不輸白日。
聽到秦川這話，周源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對方會等到宵禁之後才過來?」
說著，他警惕地掃視四周街巷。
「別急，就算人來了，也不會直接就往府里送。」秦川依舊從容。
就在秦川說話的間隙，一旁的吳朗忽然壓低聲音:「來了！！」
周源立即凝神看向巷口，果然看見一輛馬車緩緩駛入巷子。
「大哥現在動手嗎?」周源緊緊盯著那輛慢悠悠的馬車，眼中閃爍著精光。
「不急！」
秦川輕笑，目光鎖定馬車:「我們要的是人贓並獲，等他們交接贓物時候再出手。」
馬車滿滿駛入這條小巷，這裡正事昭國公府的後門。
國公府低，就算只是後門氣派程度也遠非尋常大戶人家的正門相比。
一名中年男子探出頭來，車夫舉起手裡燈籠，笑著向那人開口:「管事，您要的菜已經送到了。」
車夫話音落下，整條巷子一下就安靜下來。
片開之後，木門吱咯一聲想起。
昭國公府後院的大門徹底推開。
幾名身形壯實的家庭走了出來，車夫見狀，伸手掀開馬車上遮蓋的麻布，露出一筐筐堆疊的蔬菜。
看見這一幕，吳朗愣住了。
「不是吧?真的只是送菜?」
周源也皺眉:「怎麼挑大半夜送菜?我還以為我們等的藏銀到了。」
秦川神色平靜:「未必，你們仔細看看，每一筐菜都要三兩個壯漢合理才能抬起來，一筐奇才哪裡會如此沉。」
一語點醒，周源和吳朗二人同時回過神。
周源驚呼:「不對勁，菜筐底下藏著別的東西，分量極重。」
「好奸詐的手段，把銀子墊在蔬菜底下掩人耳目，虧他們想得出來。」吳朗壓低聲音。
昭國公府後門。
一眾家庭不停將一筐筐的蔬菜往府內搬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搬貨上，完全沒有留意不遠處小院裡藏著的秦川一行人。
眼看馬車上的菜筐快要被搬空，秦川忽然大叫一聲:「動手！！」
砰！
秦川藏身小院的院門猛地被推開，數十名護衛潮水般沖了出去。
周源和吳朗身形一躍，直接從牆垣上跳下去。
那貼身護衛也想著衝出去，卻是被一旁的秦川一把拉住:「你湊什麼熱鬧，留下來護著我。」
他的動作一頓，當即收住力道。
他看著秦川慢悠悠搬來梯子，順著梯子往下爬。
等秦川踩在底子最下一級的時候，那護衛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秦川身前。
「不是，你搶著出頭耍帥幹什麼?」秦川苦笑不得。
護衛拱手行禮:「公子我們出去吧。」
「好。」
秦川點點頭，快步走出小院。
與此同時，昭國公府後門。
忙著搬運菜筐的家丁聽見動靜，神色猛然大變。
為首的那名家丁官管事大喝一聲:「什麼人?此處是昭國公府地界，趕緊退開。」
「退個屁！」吳朗一聲怒吼。
腳下發力，飛身一腳將離他最近的一名家丁直接踢飛出去。
領頭的管事嚇得心頭一條，憤怒大叫:「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闖昭國公府尋釁滋事，你們克制這事殺頭的重罪。」
可吳朗和周源帶著一眾護衛，哪裡聽得進他的恐嚇。
眾人徑直朝著門內衝去。
「快關門！！」幾個家丁慌忙上前，想要關上大門。
吳朗箭步上前，狠狠一腳踢在門板上，厚重的木門猛地撞回去，把門邊的家庭撞的向後倒飛出去。
秦川帶著護衛走到巷口，正好看見這一幕，朝吳朗豎起大拇指，高聲誇讚:「不愧為吳老二，這力氣、伸手，當真兇悍。」
「公子，吳少爺只是蠻力取勝，不懂招式巧勁，如果換作是我，一腳便能直接把這木門踢碎。」護衛在一旁鼎口。
「我知道你本事大，下次有機會你幫我教訓秋棠那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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