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需要強硬的風格

  景和帝氣笑：「行了，別跟朕講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朕心裡清楚，你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不過一個奴才而已，教訓了也就教訓了，只是你這麼一鬧，漕運碼頭這邊往後怕是很難再有安穩的生意收入了。」

  秦川遲疑一下：「陛下，說起這座漕運碼頭，臣斗膽懇請陛下將碼頭旁邊那片閒置空地賞賜給漕運聯盟，用來給這些做工的底層百姓修建住所。」

  景和帝挑眉，想了一下：「也罷，天氣一天天冷下去，如果連個遮風擋雨的瓦頭都沒有，這個冬天老公們怕是熬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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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陛下！！」秦川連忙躬身行禮。

  「好好安置這批災民，他們背井離鄉來到京師城，著實不容易。」

  「陛下請放心，只要臣還有一口吃得，就絕不會讓他們餓著。」

  景和帝滿意點頭：「有你小子這一句話，朕就放心了。」

  「不過話說回來，日後鄭王的商船在開到東郊碼頭，你會不會暗中藉機刁難？」

  「絕對不會！！」秦川一臉正色：「臣向來不記仇，最多日後鄭王商隊的貨物裝卸費用，較別家抬高一成罷了。」

  「臣畢竟還要靠著往來船隊的活計養活一幫勞工，哪裡還敢可以給他穿小鞋？」

  景和帝氣笑。

  高漸也氣笑。

  嘴上說著不記仇，轉頭就要把人家的成本抬高一成，這仇記得深啊！！

  景和帝心中暗暗替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鄭王嘆了口氣。

  這孩子也實在倒霉，招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了秦川這紈絝。

  雖說心底有那麼一絲心疼這個素來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兒子鄭王，但景和帝並沒有打算深究這事情。

  說到底秦川的出發點是維護底層勞工，本意是好的。

  高漸這時忽然開口：「你險些把那管事太監活活淹死，還直接砸了鄭王獻給皇后娘娘的賀禮，終究是有點過頭了。」

  秦川看向他：「高相此言差矣。」

  「我早已經三令五申，碼頭所有商行一律不許肆意大罵羞辱勞工，務必要保全他們做人的尊嚴。」

  「這些規矩本就是陛下默許認可的，可那管事太監完全無視這些規矩，他打的哪裡是勞工？分明實在打我的臉面。」

  「臣是幫陛下辦事的，打了我臉面，不就是打了陛下的臉面嗎？」

  「那個太監代表著鄭王，臣代表陛下，自古只有老子管教兒子，哪有兒子反過來冒犯老子的道理？」

  高漸蹩眉：「秦川你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景和帝開口：「這話倒也有一些道理，鄭王手下的人竟然敢冒犯到朕的頭上來，確實可惡。」

  高漸：「……」

  哪裡就有道理了？陛下你這維護秦川也太出格了吧！

  秦川道：「高相您不妨試想一下，如果今日我只是擺一桌酒席，苦口婆心規勸那太監日後不要再霸凌勞工，可憐那些底層百姓的苦楚，他真的能聽進心裡去嗎？」

  「不用說，大概率是半點用處都沒有，搞不好日後反倒會變本加厲。」

  「今日我帶人砸了他們的商船，別說鄭王，就算換作明王的商船，如果犯了規矩，我照樣也砸了。」

  「唯有讓他們且臣體會到痛哭，心生忌憚，他們才會牢牢記住教訓。順風商會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世上有些人便是如此，不動真格敲打一番，根本行不通。這件事看著只是碼頭小小的糾紛，其實和治安安民沒有區別。「

  景和帝氣笑：」你小子還順勢扯到治國理民他頭上來了，來來，繼續說說。」

  高漸挑眉，秦川處理事情都手段雖說帶著幾分無賴，可偏偏總能講出一套道理來。

  確實，不少人只畏懼威勢，不會感念恩德。

  秦川也不再有所保留，稍稍遲疑：「陛下，當初我們大周能夠立國，靠的從來不是什麼溫文爾雅的虛名，靠的是大周手上實打實的武力。」

  「如果我們的鍋里與軍備軟弱，先皇時代的屈辱舊事便會再度重演。」

  「如果實力再弱上幾分，中原大地再度生靈塗炭、血流成河也並非沒有可能。」

  景和帝默默點頭。

  高漸沒有任何反應，但撫心自問自己找不出話反駁。

  景和帝想到自己登基之後，一直謀劃這掃平北邙，洗刷往日的屈辱。

  也正因為如此，他打心底欣賞秦川這股強硬的性子。

  日後如果大舉北伐，正是需要秦川這樣的人來做支撐。

  眼下只要一提北伐，朝堂之上滿朝文官幾乎個個出言反對，如果自己執意發兵，免不了就要扣上昏君的名頭。

  可如果擱置北伐，北邙就好似一根尖刺，死死扎在大周的北方。

  興兵北伐又必須要有雄厚的軍力作為後盾，一旦沒有足夠的儲備，日後大周早晚都會淪為北邙板上魚肉。

  高漸終於開口：「這話到也不算錯。」

  秦川笑了：「陛下與高相像狗明白臣的想法，陳心中萬欣喜。」

  他此刻越發覺得景和帝不錯，只要你能夠拿出一套說辭，景和帝便願意聽進去。

  原本景和帝和高漸過來，心裡還笑了點撥秦川一番，到頭來反倒被秦川的思路帶走。

  不過景和帝一開始也沒有打算強行扭轉秦川的行事風格，要做開拓疆土的偉業，身上沒有幾分悍氣怎麼能成？

  沉吟片刻，景和帝也開口：「也罷，碼頭這邊的事情，你自己酌情處置就好，只要不鬧出人命就行。」

  「另外，災民的安置切勿鬆懈，京師城四周已經著手開始賑災，但短時間之內這批災民換沒發送回遠地，朝廷這邊實在抽不出多餘的人手武力幫扶。」

  景和帝嘆了口氣……朝廷終究還是沒錢啊！

  早先秦川改良驛站、緩解了皇室內帑的虧空，可如今看來，那點錢財遠遠不夠填補各處缺口。

  高漸輕輕皺眉，不說話。

  雖說大周依舊風行重農抑商的國策，但身為輔佐景和帝處理政務的左僕射，他心裡十分清楚，國庫錢糧對整個朝廷有多重要。

  每日過目的各地奏摺，十件裡面不少於六件都提及銀子，甚至更多。

  此番隨陛下駕臨東郊碼頭，名義上是過來看看秦川，真正的用意其實是希望秦川還能想出發紫替朝廷多籌措一些銀子。

  秦川看著神色沉沉的景和帝：「陛下，關於碼頭勞工以及災民安置堆積的難題，陳心中倒是已經有一些主意。」

  景和帝抬眼看向他：「朕將這批災民全權託付給你，之後如果遇上難處，只管向朕稟報。」

  「陛下說起這個，臣還有又一件小事想求陛下幫忙。」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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