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干他娘的

  很快，大船甲板上便傳出乒乒砰砰的打砸聲。

  不遠處，高漸看著這一幕，急得眉頭緊緊皺起來。

  景和帝倒是神色平靜，伸手按住了高漸。

  「陛下，在不加以阻攔就來不及而來。」高漸心急如焚。

  景和帝不以為然：「來不及便來不及吧，砸了也好。」

  「陛下，這艘貨船裡面不光是鄭王預備獻給皇后娘娘的賀禮，更還有江南一眾地方官員一併托帶的貢品。」

  「如果全部損毀，朝堂之上勢必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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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砸了反倒乾淨，江南那般臣子，借鄭王的商船捎帶貢品入京，這是什麼用意？難不成是想向朕表明，他們事事都以鄭王馬首是瞻？」

  「哼，朕還沒有去找他們的麻煩，便已經是他們天大的好運。」

  高漸心中一震，不說話了。

  前一段時間，他遠在江南的本家族人也曾寄來家書，詢問能不能搭上鄭王的商船，一併把給皇后的壽禮送入京城。

  當時高漸便已經察覺到其中的厲害，直接嚴詞回絕，也正因為這件事，家裡一眾族老還暗地裡對他頗有怨言。

  經此一事，江南一眾官員在陛下心裡，這跟刺扎得更深了。

  高漸在心中暗自長嘆，這件事情他實在不好再多說半句。

  就在高漸暗自憂心時候，碼頭邊上的老公們個個神情激昂，不斷拍手稱快。

  「砸，狠狠地砸！」

  「還得是秦公子，關你後台來頭多大，到了碼頭就得守這兒的規矩，半分情面都不給。」

  「經秦公子這一回出手，往後碼頭各家商行誰還敢隨意欺壓底下幹活的人？誰要是不識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靠山，能不能硬得過鄭王。」

  「……」

  今日琴日這番舉動，著實替碼頭一眾勞工狠狠出了一口積壓許久的惡氣。

  這麼多年下來，從來沒有哪一位貴人，願意站出來幫他們這些底層勞工撐腰說話。

  落水的鄭王府管事太監已經被旁人從水裡撈上來。

  他嘴角還溢血，渾身發抖，心底一片冰涼，自己此番奉命押運的一船貨物，如今竟然被這個行事跋扈的貴公子砸的稀巴碎。

  這事情回去之後，等待自己的結局唯有一死。

  秦川手下的人還在貨船上庫房之中，繼續大肆打砸，周遭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鬧出這麼大的風波，直到此刻，巡防營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沒過多久，鄭王這批運來的貨物已經全部被砸的粉碎，一件完好的貨物都沒剩下的。

  碼頭其餘各家商行的人看向秦川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忌憚。

  眾人心裡暗暗打定主意，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絕對不能招惹秦川這一尊煞神。

  先前就敢動手打傷明王，現在又直接砸了鄭王的商船，這不是煞神又是什麼？

  打砸完畢，手下一眾護衛陸續退回來。

  秦川掃視一圈在場所有人：「你們都給我記牢了，日後在碼頭上做工，如果再有人動手打你們，直接還手打回去。」

  「你們是我順風商會的人，挨打了只敢縮著不敢還手，丟的是我的臉面。」

  他扭頭看向那被踢下河裡的勞工：「你生得牛高馬大，居然還能被一個閹人起伏，你現在就上去踢他兩腳。」

  「要是不肯動手，日後就不必再來找我這邊上工了。」

  聽見這話，一直垂著頭不說話的落水勞工，霍然抬頭。

  那管事太監當即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落水勞工這時已經快步衝上去，抬起就是一腳狠狠踢出去。

  噗通！！

  管事太監才剛剛從河裡出來，這會又掉進河裡面去。

  太監大聲求救，渾身虛脫劃不動誰，只能在水裡不斷掙扎。

  吳朗隨手繞過去一塊木板，滿臉笑容：「自己能爬上來就爬，爬不上來就淹死在河裡算了。」

  「沒有人會來救你。」

  秦川大手一揮：「好，我們走。」

  「今日給鄭王府商船幹活的勞工全部放假半日，工錢照舊發放。」

  勞工們歡呼雀躍。

  這一日，一眾勞工終於實實在在體會到了被人維護的滋味。

  不遠處的岸邊。

  景和帝看著奄奄一息的鄭王府太監，只覺得胸中那一口悶氣統統消散：「痛快！」

  「秦川這個小子做事情乾淨利落啪！」

  他扭頭看向高漸：「還愣在這裡做什麼？你剛才不是還急著要上前阻攔的嗎？」

  「去，把秦川那小子喊過來。」

  高漸氣笑，剛才自己一心想要叫停打砸，如今反倒要去傳喚秦川。

  秦川這時候帶著一幫人返回順風商會。

  吳朗神色興奮：「川哥跟著你做事情實在太過痛快，只要我們占著理，那群混帳東西全都得吃大虧。」

  周源輕輕皺眉：「出氣固然是出氣了，可對方終究是鄭王，船上的那些東西本事送往宮中給皇后娘娘的賀禮，只怕這件事情傳回去後，朝廷上又要彈劾川哥了。」

  「怕什麼，川哥被彈劾的次數還少麼？」吳朗笑容燦爛，伸手將周源一把摟過來。

  秦川淡淡輕笑：「這會我們能守住碼頭，日後自然也得守得住，更何況我們背後還有陛下撐腰，還有什麼可忌憚的。」

  「各位記住，我們都是圍陛下效力的，普天之下，睡得權勢還能比得上陛下？」

  「不管什麼來頭，如果敢上門尋釁滋事，我們就一句話……往死里干他娘的！！」

  吳朗重重點頭：「川哥說得對，就得往死里干！！」

  「誰要是敢來找麻煩，我們就乾死誰！」

  周源也點點頭：「我也沒什麼畏懼的，只要不是起兵造反，川哥你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

  幾人邊走邊說話，高漸這時從旁走上來：「秦世子借一步說話。」

  秦川愣了一下，隨即拱手行禮：「高相，不知您今日怎麼會到碼頭這邊來？」

  高漸抬眼看向遠處：「我同陛下已經在那邊看了許久，陛下要單獨見你。」

  秦川滿臉詫異，順著方向看過去：「陛下居然也在此地？」

  「正是，隨我來吧。」

  「勞煩高相引路。」

  「你們兩個帶著大家先回去。」秦川又對吳朗和周源二人說了一句，便跟著高漸走出去。

  很快，請回傳便來到景和帝面前。

  「臣秦川，叩見陛下。」

  「起來吧，說說情況。」景和帝輕聲開口。

  秦川直接開口：「臣只是一心為陛下辦事，就算鄭王本人親自到場，此番臣依舊會把人丟進河裡。」

  「繼續說。」

  「陛下，此前臣便已經定下規矩，碼頭的勞工絕不允許旁人隨意欺壓毆打，如果今日臣置之不理，日後這些做工的百姓只怕又要重新回到之前的水深火熱之中。」

  「可那是鄭王的商船。」

  「臣心裡清楚，只是為了陛下的名聲，為了大周的黎民百姓，臣不得不那樣做！」

  秦川躬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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