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明王心不死

  「二哥。」

  晉王緩步走到明王身旁，語氣帶著幾分勸慰：「今日這事你別往心裡去，父皇這麼處置，想必自有他的想法。」

  明王緩緩扭頭過來，臉頰繃緊：「道理我都懂，只是被父皇這般對待，心裡實在不甘。」

  「老三，也就只剩下你還肯向著我這個二哥了。」

  「那還用說，二哥你是我的親兄長，在我心裡，你的地位和父皇、母后同等。」

  明王繃緊的臉頰稍稍放鬆一些：「老二，你說父皇為何這般偏袒秦川？」

  「莫非僅僅因為他日髒要迎娶長安？說到底，我們才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晉王看向他：「二哥你當真就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明王挑眉：「不對勁？我沒看出哪裡不對勁啊！」

  晉王無語。

  有些時候，他實在忍不住感慨明王的腦子實在太不靈光，平日裡處事明明還算精明，偏偏到了像這樣的關鍵時刻便糊塗。

  見晉王沒有說話，還露出無語的表情，明王心中更加疑惑了：「老三你這是什麼表情。」

  「有話便直接說，我們親兄弟之間還有什麼藏著掖著的！」

  晉王輕聲開口：「二哥，那個秦川就是你一直苦苦追查的秦扶搖啊。」

  明王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微微張大嘴巴：「他就是秦扶搖？！！」

  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多方追查的秦扶搖，竟然就是秦川。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簡直不亞於身上挨了長長的一刀，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捏住。

  同時他又聯想到太子周乾，覺得老天爺太過眷顧太子了。

  晉王這時又道：「還有一件事情，先前父皇破格提拔的駕乘司郎中的那個周洪，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不是梁國公周哲的那位遠房堂兄嗎？」

  「算算時日，他應該已經到達京師城了吧？」

  明王緩過來。

  「二哥，到現在你還沒有想通透啊！！那個周洪根本就不是什麼遠房堂兄，而是父皇本人！！」

  「啊？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明王目瞪口呆，腦子嗡然作響。

  一件一件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如同走馬燈一般，此刻飛快在他的腦海里閃爍。

  忽然他眼眸亮起，閉環了。

  所有事情都通透了。

  周洪就是父皇，秦扶搖就是秦川。

  難怪當初他打算接昭國公父子之首，打垮順風商行時候，父皇竟然會勃然大怒，反過來狠狠訓斥自己。

  鬧了半天，順風商行哪裡是梁國公府名下的營生，原來是父皇私底下的產業。

  想到這裡，明王腦子又一閃，隨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壞了，秦川本就是定國公府的世子，而太子妃又是定國公府的義女，往後秦川還要娶長安，這麼一來，太子麾下豈不是又多出一號厲害任務！」

  「而且還是父皇格外器重之人！！」

  明王整個人都不好了，腦子茫然。

  晉王見狀，遲疑了一下才開口：「二哥不必慌神，秦川與長安終究還沒有晚婚，我們找個合適的機會，想辦法把這門婚事攪黃了。」

  這話一出，明王猛然回過神：「說的對，只要這樁婚事作廢，失去父皇這份偏愛，所有難題自然就會迎刃而解。」

  「不對！」

  他忽然又想到什麼：「按照眼下父皇對太子的倚重，往後朝廷之上，怕是再也沒有我們兄弟立足的地方。」

  「二哥先不用如此焦慮，父皇之所以看重秦川，說到底無非是此人擅長斂財，你想想，順風商行的收入何等豐厚。」

  「父皇一直有心收復失地，重開經商之路，眼下國庫空虛，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可以賺錢，父皇自然不願意看著秦川出事。」

  「但二哥你要記住，父皇為何依舊把你我兄弟二人留在京師？」

  「為何？」

  「正是看重我們兄弟能上陣領兵，往後北伐北邙，早晚都要派上你我二人。」

  「現在不必急於一時，我們按部就班就好。」

  晉王耐心開導明王。

  明王輕輕點頭，臉上的神色逐漸好轉起來：「老三你分析得透切，只要能夠得到出征的機會，我們便有機會立下赫赫戰功。」

  「老大那副文弱身子，註定不可能踏上前線，想當年皇祖父領兵出征的時候，也是留下太子一人留守皇宮。」

  「一晃那麼多年過去，如今你我都已經超過三十，大哥更是絕無可能充當先鋒大將。」

  明王嘴角輕輕上揚，散發著強烈的自信。

  「原先我以為太子迎娶定國公府義女之後，能借著定國公府進一步抬高自己在軍中威望，誰能想到秦川素來是聲名在外的紈絝子弟。」

  「那個時候秦川反倒算是太子陣營的一處軟肋，旁人可以拿秦川這個不成器的紈絝世子作為由頭，攻擊太子。」

  「誰能想到才短短時日，這個人人唾棄的紈絝世子，搖身一變成了父皇口中難得的人才。」

  「太子的運氣實在太好，不過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

  夜幕降臨，定國公府。

  後院書房。

  滿身酒氣、喝的頭暈腦脹的秦川，又管家領導秦如霜面前。

  「老姐，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啊？」

  秦川自顧自一屁股做在椅子上，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咕咚咕咚灌起來。

  今日晚上，他帶著一眾手下到了教坊司，喝了不少的酒，此刻口中乾渴得很。

  「看你這樣子，今晚沒少喝吧！」秦如霜輕輕皺眉。

  「今日大家都出了不少力氣，中途還遭逢明王橫生枝節，如果今夜不讓眾人痛痛快快放鬆一番，往後誰還願意死心塌地幫我們辦事？」

  「還算懂得收攏人心。

  秦川灌了不少清水下去，整個人清醒了些許：」那當然了，不然老姐你想想，我盯著京師紈絝世子的名頭，又憑什麼還有一幫人願意跟著我？「

  」打住！！「秦如霜沒好氣橫了他一眼：」剛剛誇你兩句，你反倒順勢驕傲起來了。「

  」白日時候外人多，有些話不方便說。」

  「我問你，如今你已經清楚知道陛下的底細，日後你打算如何行事？」

  「還能如何？從前怎麼做，往後就怎麼做，總不能因為對方是皇上，索性就把自家的生意一股腦地拱手讓出去吧。？」

  秦如霜輕輕搖頭：「秦川你要記住，伴君如伴虎，往日你再京師城行事放蕩，虧得又太子與你乾姐姐從中照拂，再加上我也有一些威望和影響力，暫時還能護你周全。」

  「可如今你已經同陛下合夥經商，一旦中間哪裡出現了問題，屆時還有誰能保你？」

  「老姐你放心吧，我心裡自有分寸，只要我持續能位陛下創造收益，陛下便不會與哦我撕破臉皮，反而還會繼續重用我。」

  「哎秦川，你可明白何謂功高蓋主？」

  秦川輕輕挑眉：「老姐，我知道的。」

  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自己，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功高蓋主這事情。

  華夏歷史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就死在這個事情上？

  不過我秦川絕對不會如此那般！

  秦如霜也不說話了，就那麼安靜看著秦川。

  秦川緩緩開口：「老姐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先行回房休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