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引殃匠> 第74章 假聾子

第74章 假聾子

  傍晚夜色下,林爍借著火車站外明亮的燈光,清晰看到眼前大姐的樣子。

  說是大姐,看上去也有六十餘歲了,關鍵是,林爍清晰地看到她軍大衣衣領裡面——沒有耳朵!

  這讓他立刻想起周佃國講過的「魯北三怪」,除了周老與自己爺爺,還有一位奇女子,外號叫「假聾子」。

  那女子見林爍不住,卻也沒立刻離開。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不住店沒關係,打聽個路也行啊。」女子聲音不高,帶著一股魯北與東北混雜的口音,有些扎耳。

  「小伙子,你身上沾著水裡帶來的陰穢,一路從南邊飄過來,壓在肩頭快壓不住了,自己沒察覺?」

  這話一出,林爍瞳孔微縮,原本鬆弛的身形瞬間繃緊。趙鳶也立刻往林爍身側靠了半步,眼神警惕地打量眼前這位女子。

  奇怪的口音,還一眼就能看破他身上殘留的水中煞氣!

  林爍緩緩抬眼,仔細看向對方的耳朵。

  軍大衣的毛領擋著大半側臉,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這人兩側耳廓殘缺,沒有完整耳輪,是早年受過重創,硬生生毀掉了耳朵。

  江湖傳聞,「假聾子」並非真聾,恰恰相反,雙耳損毀之後,反倒能聽陰陽二氣,常人聽不到的陰聲、煞語,逃不過她耳朵。

  當初在魯北地界,魯北三怪各有本事,行事亦正亦邪,林爍只聽周老提起過,假聾子常在東營那邊活動,眼前這位,不知道是不是。

  女子見林爍看了幾眼自己的耳朵,嘿嘿一笑,抬手扯下頭上的毛線帽,殘缺的耳朵徹底露出來。

  「三十年前,為了攔一樁煞劫,被陰物撕了耳朵。旁人都叫我假聾子。」她坦然說道:「我知道你,林爍。魯北引殃匠林家的後人,樂安湖攔凶胎,把殃羅閣那群人逼得灰頭土臉。」

  林爍與趙鳶面面相覷:這人,竟然如此篤定當時那些人是殃羅閣的人!

  畢竟雖然交過手,但林爍與陳靜水都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三位黑衣人是殃羅閣的人。

  而且,這人還對樂安湖的事情如此了解。

  趙鳶眉頭一挑,低聲對林爍道:「是魯北三怪里那個?她怎麼跑到吉林來了?」

  林爍微微抬手,示意趙鳶稍安勿躁,看著假聾子道:「久仰大名。只是聽聞前輩一直在魯北地區生活,怎麼、突然跑到吉林來?還干起了拉客的活兒……」

  「哎,拉客這倆字可不興亂說。」假聾子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魯北那邊最近被殃羅閣的人盯得太緊,不好落腳,我就往北躲躲。」


  「吉林龍潭山這邊地脈異動,旱牢水牢裡面的東西躁動不安,我過來瞧瞧熱鬧。剛好看見你們倆出站,你身上那股樂安湖的煞氣太顯眼,隔著十幾米,我就能聽見煞氣在你肩頭嗡嗡作響。」

  「聽見煞氣?」趙鳶有點詫異。

  「常人聽聲音靠耳朵,我靠陰陽氣脈。」假聾子抬手指了指自己殘缺耳位:「耳朵廢了,反倒得了這點本事。」

  「普通人說話,我得看口型辨認;可陰煞、邪祟的低語,不用耳朵,直接鑽進神魂。方才你二人出站,你旁邊這位小伙子肩頭纏的湖水陰煞,一直在哀鳴。一般風水先生頂多能看出氣色不對,聽不見這一層。」

  不遠處幾個路過的行人,只是瞥了一眼,只當是街頭拉客大姐和遊客閒聊,沒人察覺這幾句話裡面藏著的陰行門道。

  林爍淡淡開口:「前輩既然能聽見煞氣之聲,那不妨說說,我肩頭這股陰煞,是吉是凶?」

  假聾子目光掃過林爍肩頭,神色收斂幾分:「不算凶。是你在樂安湖硬扛凶胎留下的殘留,被你自身氣血死死壓制住了,不會反噬你。但這煞氣是標記。殃羅閣的術士,會順著這股氣息,追蹤你的蹤跡。」

  假聾子取出一支煙點燃塞進嘴巴里,猛吸了一口,隨即話鋒一轉:「最近外界傳得沸沸揚揚,都說林會長年少成名,本事了得。我今日正好想試一試。」

  她抬手朝廣場一側的老槐樹抬了抬下巴。那棵老槐樹孤零零立在廣場邊角,樹下空無一人。

  「看見那棵老槐樹了嗎?樹根纏了一道地縛陰絲。是龍潭山溢散出來的微弱煞氣,附在樹根,夜裡專門纏落單行人的腳踝,拖入幻境。尋常風水先生走近,頂多覺得樹陰氣重,很難發現這根看不見的陰絲。」

  「若是普通人夜裡靠近,被陰絲纏上,當場就會迷失心智,無意識朝著龍潭山方向走,再也回不來。」假聾子挑眉:「我倒想看看,林會長打算怎麼處理這東西。」

  林爍一愣,這還是頭一回聽說,當面考校他人本事的。

  趙鳶看向那棵老槐樹,凝神細看,只能感覺老樹周遭空氣陰冷,除此之外看不出異樣,不由得皺起眉。她努力分辨,根本找不到所謂的陰絲。

  林爍順著假聾子的目光望向老槐樹,目光平靜。

  「不用靠近。」林爍淡淡開口:「這根地縛陰絲,根源不在槐樹。是龍潭山水牢的陰氣順著地脈蔓延到此處,借老樹紮根聚氣。直接斬斷陰絲治標不治本,陰氣還會再次凝聚。」

  他彎腰,從背包外側口袋摸出一小撮混合了硃砂與爐灰的粉末,抬手,手腕輕輕一抖。粉末沒有朝著老樹飛過去,而是輕輕撒在了二人腳下的地磚縫隙。

  趙鳶一愣:「撒這兒?不是該撒樹底下嗎?」


  假聾子原本帶著幾分試探的眼神猛地一凝,眼底的輕視瞬間散去。

  林爍不急不緩解釋:「地脈是流動的。陰絲靠地脈輸送陰氣,截斷地脈節點,源頭過來的陰氣就斷了。這處地磚縫隙,正是這道陰脈經過廣場的節點。封住節點,樹根上的陰絲不出半個時辰,自然消散。不用碰那棵樹。」

  話音剛落,廣場上刮過一陣微風。

  遠處老槐樹的枝椏無風自動,輕輕抖動了幾下,那股縈繞在老樹周邊的陰冷氣息,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

  假聾子瞳孔微縮,忍不住輕嘆一聲。

  林爍笑道:「前輩,那陰絲,是您提前布下的吧?」

  假聾子微微一愣:「你如何猜得到?」

  林爍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乘客:「這可是站前廣場,若那大槐樹真的那麼厲害,早就有人請先生來將其處理了,怎麼會留在這裡害人!」

  「哈哈!好!」假聾子拍了拍手:「你這本事跟心思,不亞於你爺爺林公遠先生。」

  林爍淡淡一笑:「前輩過獎,我是如何也比不上我爺爺的。不知前輩,對龍潭山旱牢水牢的異動,知道多少內情?」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