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一道驚雷似的心音炸響在寂靜大殿，百官齊刷刷側首，目光如刀，齊齊釘在段纖纖身上！
那眼神里有震怒、有驚疑、更有被當眾剝開華服下暗瘡的羞憤與殺意！
段纖纖渾身一僵，瞳孔驟縮——糟了！她竟忘了這心聲早已不再只屬於自己……
警鈴在顱內尖嘯！
可面上卻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茫然與無辜，眼波流轉間，還帶著三分少女式的嬌嗔：「咦？大家怎麼都盯著我看呀？莫非……臣女臉上沾了墨？」
太子眸光一閃，心頭微震。
他本欲斥責，可細品那番話，竟如醍醐灌頂——字字扎心，句句屬實！
電光石火間，他霍然起身，蟒袍翻飛如雲，朗聲叩首：「父皇！國事維艱，兒臣身為儲君，豈敢獨善其身？今日願捐白銀十萬兩，充作國庫之基，以正綱紀、以安民心！」
滿朝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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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朝堂化作無聲角力場——皇子們彼此交換眼神，公主們指尖絞緊帕角。
表率已立，退無可退：
捐少了，是敷衍塞責；
捐多了，便是僭越奪勢！
最終，但凡有些體面的宗室，起步五萬兩；
寒門出身的，亦咬牙奉上萬兩白銀。
連素來清高的段丞相，也沉聲命人抬來十口沉甸甸的紫檀箱，箱蓋掀開，銀光灼目，耀得人睜不開眼。
皇帝龍顏含笑，可笑意未達眼底——他望著那一箱箱比自己內帑還豐盈的「孝敬」，喉結微動，指尖在龍椅扶手上緩緩收緊。
原來，朕坐在這至高之位，竟不如一群兒女、一群臣工富庶……這龍椅，竟似鍍了一層薄薄的、刺目的羞恥。
眾人皆捐，唯楚昭昭靜立階下，素手交疊於腰前，青黛遠山眉下，一雙眸子澄澈如初雪映月，不言，不語，不動聲色。
皇帝目光如鉤，緩緩落定在她身上——那眼神，是試探，是期待，更是不容迴避的帝王意志。
楚昭昭唇角微揚，蓮步輕移，俯身行禮，裙裾拂過金磚，漾開一圈無聲漣漪：「父皇，昨夜兒臣入夢，竟見皇爺爺踏月而來，鶴氅翩然，慈目含溫……」
皇帝脊背倏然挺直，雙目圓睜，連袖中玉扳指都忘了摩挲——先帝！
那個一手將他從庶子之位托舉至九五之尊的嚴父、恩主、神明！
若非皇后母族鼎力扶持，若非先帝臨終前親執昭昭小手按於傳國璽上，他何德何能，坐穩這萬里江山？「
父皇可有交代你什麼？」皇帝急切的問道。
楚昭昭抬眸，笑意如春水初生，清透無瑕：「皇爺爺說，他最掛念兒臣日後婚嫁，怕旁人輕慢了去，特留一筆厚資，藏於兒臣寢宮晴空閣地下密格之中，權作終身倚仗。」
「什麼？！」
皇帝騰地站起，龍袍帶翻香爐，青煙裊裊升騰，恍若神諭降臨，「父皇……竟將私庫託付於你？！」
皇帝都傻眼了，實在是想不到啊！
當然不是啦，她寢宮底下暗格確實有，所以她就放了大量的黃金，反正她有金山啊！
至於先皇的私庫……
呵呵，她得給女主挖坑啊！
「難怪遍尋不得！」
皇帝激動得聲音發顫，揮手如斬，「速召禁軍！即刻啟封晴空閣密格——取金！」
禁軍領命而去，殿內鴉雀無聲。
還真不客氣，楚昭昭剛才都特意強調了，是皇爺爺給她的，結果這皇帝就像沒聽見一樣，成了他自己的。
連問都不問她。
切，吃相真難看！
此時段纖纖心聲如沸水翻騰：「不對啊！私庫在狼牙山斷崖第三道石縫後，鑰匙藏於御書房《山海異志》夾層……怎會……怎會在公主寢宮？！」
全場驟然騷動！
無數道目光如芒刺般射向楚昭昭——所有人的想法都是，難道是公主撒謊！
皇帝面色微沉，指尖叩擊龍案，節奏漸急。
楚昭昭卻從容一笑，朱唇輕啟，聲如清泉擊玉：「父皇明鑑——兒臣寢宮的錢財是皇爺爺留給兒臣嫁妝，根本不是皇爺爺的私庫啊！」
——此言一出，滿殿頓悟！
嫁妝？合情！合理！更合皇家體統！先帝疼愛昭昭，世人皆知；以嫁妝為名藏金，既保全聖德，又護住孫女體面——天衣無縫！
段纖纖心聲再度炸裂：「系統！先帝竟真給她留嫁妝？！我劇情線里沒這段啊！！」
系統沉默三秒，幽幽回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bug，畢竟先皇很喜歡這個公主，不然當今聖上也不可能登基啊！先皇可是怕別人登基了，他的寶貝孫女會受委屈啊！」
段纖纖氣得心口發悶，脫口而出：「這公主……真是好命到讓人眼紅！」
皇帝耳尖微動，笑意倏然一滯——好命？呵……他這皇位，本就是女兒與岳家聯手捧上的啊……
此時，禁軍統領疾步回稟，嗓音因激動而嘶啞：「啟稟皇上，承載公主的晴空地下暗格里發現了100箱黃金！」
皇帝激動了！
「立馬統計黃金的重量！」
「啟稟皇上，辰已經命人稱量了一箱黃金的重量為八百兩！」
「一百箱黃金就是八萬兩黃金，換算成白銀是一百六十萬兩！」
「好！好！好！」
皇帝連道三聲，鬚髮皆張，龍顏大悅。
楚昭昭不樂意了，這可是我的黃金，你絲毫沒點表示麼。
楚昭昭面上不顯，立馬開口道：「父皇，如今國庫空虛，兒臣願將皇爺爺留下的嫁妝全部捐給國庫！」
皇帝一聽非常興奮，對楚昭昭就是一頓夸啊！
果然這個女兒就是旺自己，不僅幫他奪得皇位，如今國庫空虛又……越看楚昭昭皇帝就越滿意。
目光灼灼鎖住楚昭昭，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女兒，「昭昭！朕今日敕封你為——昭陽長公主！食邑三千戶，儀制同太子，賜金印、紫綬、鳳輦出入宮禁！」
「謝父皇隆恩！」楚昭昭跪拜，額觸金磚，脊背卻挺得筆直如松。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昭陽長公主千歲！千千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