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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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憑什麼?!」

  「就是!憑啥我們沒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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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意愈深,嗓音卻陡然清越如裂帛:「就憑——這糧是我的,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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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忽然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狡黠與鋒芒:「要不是念在你們都是光榮軍屬的份上,我方才真想閉嘴不言,任你們罵個痛快——畢竟嘛……」

  她眨了眨眼,尾音拖得又軟又颯,「罵得越凶,罰得越重——糧,可就一分都不給了呢!哎呀……我怎麼這麼善良,連『以德報怨』都練得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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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哦,差點忘了——」

  她指尖輕點太陽穴,笑意盈盈,「若有人願實名舉報方才造謠者,每舉一人,額外多領一份救濟糧。舉報三人,即贈三倍份額;舉報五人?——直接加贈一袋新磨的麥仁粉,配紅棗枸杞,滋補養顏,專治心浮氣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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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玉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楚昭昭!你得意什麼?!糧在哪?拿出來啊!就算真有,擱了這些年,怕是早已霉爛成渣、生蟲發臭,餵豬豬都不吃!」

  人群再度騷動,質疑聲窸窣蔓延:「對啊……十年陳糧,還能吃?」

  「該不會是唬人的吧?」

  「萬一發下去鬧了肚子……」

  楚昭昭卻只靜靜望著他們,唇畔笑意未減,眼底卻寒光凜冽——

  長舌婦,就得用金箍棒治;

  不服氣?

  呵呵!

  她楚昭昭,專克各種不服!

  她忽而朗聲一笑,聲震四野:「繼續啊!再大聲些!還有沒開口的、不敢開口的——都給我盯緊剛才那些『勇士』!因為——」


  她指尖朝天一指,笑意灼灼,「他們的『仗義執言』,已為你們贏來三倍救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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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喧譁聲如潮水般退去,最終,整條軍區家屬院陷入一片死寂,連風拂過槐樹梢的簌簌聲都清晰可聞。

  她這才緩步向前,裙裾輕揚,目光如淬霜雪,直直落在陳玉霞慘白的臉上:「對咯~方才開口的諸位,記得去陳玉霞那兒領糧哦——畢竟嘛……」

  她笑意溫婉,吐字卻字字如釘,「煽風點火的是她,組織圍攻的是她,連『霉糧論』都是她率先拋出的——這『帶頭功臣』的福利,自然該由她親自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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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昭——!!!」

  陳玉霞咬牙切齒,齒縫間迸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碎冰。

  顧思年的胳膊上又添了密密麻麻的紫紅色淤痕,像一簇簇猙獰綻放的暗色小花,疼得他額角青筋微跳、臉色鐵青如覆寒霜——

  可這絕非氣出來的!

  「我就說你們這群人啊,真是不長腦子!」

  楚昭昭的聲音清亮中帶著三分譏誚、七分篤定。

  「我都反覆強調過——我祖上十代皆為富甲天下的首富!而且我還說了,我們楚家有特殊的保存糧食方法!所以……發霉啊什麼的根本不存在,我們有都是錢,但凡壞的,都扔了!」

  有錢,就是這麼理直氣壯、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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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忽而揚唇一笑,眼尾微挑,目光如刃掃過全場:「呦~怎麼都啞巴了?剛才不是還趾高氣昂、唾沫橫飛麼?」

  「大侄子?」

  「侄子媳婦?」

  「啞巴了?還是心虛了?」

  「哦對了——聽說侄媳婦私庫豐盈、糧倉滿溢?大家別忘記去她家領糧食哦!」

  【懟懟值+500】

  楚昭昭踩著一雙啞光鱷紋小皮鞋,裙擺隨步輕旋,踏著凜冽氣場直奔顧宴辦公室而去。

  可前台卻面露難色:「楚小姐,首長……已調至東翼A座頂層新辦公區。」

  她腳步一頓,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一聲冷脆迴響。


  心頭那團火「騰」地竄起三丈高——

  一定是被排擠了!

  那個男人也是,一聲不吭就挪窩,每天還裝得若無其事、雲淡風輕!

  唉……

  好不容易終於抵達顧宴那間沉穩肅穆的辦公室,推門而入時,恰巧撞見他剛結束一場雷霆震怒——眉峰如刃、嗓音冷冽,將幾名下屬訓得噤若寒蟬。

  楚昭昭倚在門框邊,望著眼前的顧宴。他氣場迫人、軍裝筆挺卻眉宇緊鎖,無聲地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心疼與無奈。

  一見來人是她,顧宴眸光驟然一軟,周身凌厲氣場如冰雪消融,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你怎麼來了?」

  他快步迎上前,聲音里裹著未褪盡的沙啞,卻已染上暖意。

  楚昭昭冷哼一聲,指尖不自覺絞緊包帶,「這麼大的事,你竟隻字不提?當我是外人?」

  顧宴神色微滯,喉結微動,臉色霎時沉鬱下來:「……你都知道了?」

  見她繃著小臉,唇線抿成一道倔強的直線,活像條被擱淺在岸、翻著白肚皮的錦鯉,顧宴心頭一軟,忙抬手揉了揉她發頂,

  語氣溫柔又帶著點哄勸:「傻昭昭,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怕你徹夜難眠、茶飯不思。這事棘手得很,說了也徒增煩憂,倒不如讓我一人扛著。」

  「誰說我就解決不了?」她揚起下巴,眸光清亮如淬火寒星。

  顧宴眉頭倏然蹙緊,目光灼灼:「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她唇角微揚,笑意里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當真能解決糧食的問題?」

  他聲音微顫,連指尖都泛起細微的熱意,仿佛攥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忘了——」

  她頓了頓,眼尾輕挑,「我家祖上是幹啥的了!」

  顧宴瞳孔微震,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她祖上可是執掌江南漕運三百年、糧倉連綿百里的楚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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