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就這水平？
「糧食？就這？」
她語調慵懶，卻裹著鋒利的譏誚，連一個敷衍的白眼都吝於施捨。
心底更是嗤然——快穿局究竟是怎麼篩人的？
這般淺薄短視的腦子，怕是剛踏進古代後宮大門，連三集都活不過，便要被一杯鴆酒、一紙廢詔悄無聲息地抹去。
陳玉霞卻昂首挺胸，眉梢高挑，得意之色幾乎要溢出眼眶：「對啊，怎麼？聽你這口氣，莫非……你能拿出糧食？」
她目光倨傲，毫不掩飾眼底的輕蔑與鄙夷，仿佛在俯視一隻誤闖金殿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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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昭笑意倏然加深，如春水初綻、梨花盛放，明艷不可方物：「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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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年眉頭緊鎖，狐疑地打量著她，語氣滿是不信：「楚昭昭，少在這兒口出狂言！你若真有糧，我小叔何至於焦頭爛額、夙夜難安？甚至……連官位都保不住！」
「官位不保？」
楚昭昭眸光驟冷，似有寒霜掠過，「顧宴剛將楚家全部家產無償捐予國家，舉國皆知、報紙連篇報導——他忠骨錚錚、赤心昭昭，怎會因籌糧受詰？倒是你們，打著『救急』旗號，行挾恩自重之實，倒真令人齒冷。」
「怎麼？你們不信？」她聲線陡然拔高，清越如擊玉磬，震得人群微滯。
「當然不信！楚昭昭，別再吹牛了！」
圍觀者早已里三層外三層，人聲鼎沸。
如今的軍區早已不復往日肅穆威嚴——顧宴連月奔走無果，軍心浮動；
而陳玉霞與顧思年卻憑空運來大批糧食，被眾人奉若神明，私下稱其為「活菩薩」「救世神女」。
昔日若有人膽敢如此僭越稱頌，早被以「蠱惑軍心、擾亂綱紀」之名拘拿；
可眼下饑饉肆虐、炊煙稀疏，法令在生存面前悄然失重——誰手裡攥著白面饅頭，誰便是頂禮膜拜的祖宗，便是生殺予奪的主宰！
「楚昭昭，我勸你適可而止。」
顧思年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刃，「如今局勢危殆，你若拿不出一粒米，後果……可不止是顏面掃地。」
話音未落，四下愈發喧鬧。
長舌婦們聞風而動，七嘴八舌，如沸水翻騰，瞬間掀開潘多拉魔盒的蓋子——
「我早看她不順眼了！」
「可不是嘛！成日穿著妖妖嬈嬈，招搖過市！」
「若非顧宴護著，誰正眼瞧她一眼？如今顧宴自身難保，她倒還敢跳出來逞能！」
「呸！分明是個勾魂攝魄的狐狸精！」
「丟盡咱們女人的臉！」
污言穢語如毒刺般扎來，愈演愈烈。
楚昭昭卻只是靜靜佇立，眸光如刃，緩緩掃過每一張扭曲亢奮的臉——
那眼神不怒而威，凜冽如霜刃出鞘，竟令數人喉頭一哽，下意識噤了聲。
「希望你們，永遠記得今日所言。」
她聲音不高，卻沉穩如鍾，字字鑿入人心，「念在諸位皆為軍屬，我予你們一次……體面閉嘴的機會。」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直視眾人：「忘了告訴你們——我楚家，十代簪纓，累世巨富，蟬聯全國首富之位逾百年。你們以為『首富』二字，僅意味著金山銀山、珠玉滿堂？」
「大錯特錯。」
她唇角微揚，語聲鏗鏘：「楚家歷代恪守祖訓——居安思危，未雨綢繆。每年傾力囤糧，以秘法窖藏，防天災、備兵燹、濟蒼生。十幾代人薪火相傳，積沙成塔，如今存糧之豐，早已遠超想像……養活一個國家？不過是信手拈來，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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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霎時死寂，繼而轟然炸裂！
無人質疑——因那鋪天蓋地的《人民日報》專題報導猶在眼前：楚氏捐產清單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堆疊如山的糧倉航拍圖、泛黃族譜中「歲儲萬石」的硃砂批註……樁樁件件，皆是鐵證如山！
陳玉霞霎時花容失色，顧思年更是如遭雷擊，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這怎麼可能？！
「楚昭昭！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故弄玄虛！」
圍觀群眾也紛紛交頭接耳，神色動搖：「是啊……真有糧，早該拿出來了！」
「難不成……真是空口白話？」
「可她方才那副篤定模樣，又不似作偽……」
楚昭昭卻只是輕輕一笑，朱唇微啟，聲如清泉擊玉，不疾不徐：「我確實不知情呀——要不是今早大侄子和侄媳婦登門，憂心忡忡地提起老顧為籌糧之事徹夜難眠、茶飯不思，我至今還蒙在鼓裡呢！」
「不可能！」
「你撒謊！」
「哪有人連自家男人的差事都一無所知？！」
……
她忽而輕嘆一聲，那嘆息里裹著三分無奈、七分嬌嗔，仿佛真被寵成了不諳世事的深閨明珠。
她微微仰起雪頸，眸光瀲灩，語調柔軟卻字字生風：「顧宴啊，從來不肯讓我操半分心。他說，我只需錦衣玉食、笑靨如花，其餘風雨雷霆，自有他一人扛著——呵，倒是我家老顧，把我護得太嚴、太密、太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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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霎時靜了一瞬，繼而泛起一片酸溜溜的嗡鳴——
「嘶……這也太氣人了吧！」
「人比人氣死人，命比命氣斷腸啊！」
陳玉霞氣得渾身發抖，假牙咯咯作響，幾乎要從牙齦里蹦出來；
顧思年胳膊被掐得青紫浮起，冷汗涔涔，卻連抽手都不敢——生怕驚擾了那滿地亂滾、爭先恐後往他袖口鑽的紫豆子！
楚昭昭這才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鬢邊碎發，抬眸環視全場，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
「哦，對了，還有一樁小事提醒諸位——我這記性，向來過目不忘。方才誰嚼舌根、潑髒水、編排我楚昭昭的不是……一字一句，我皆刻在心上。待發放救濟糧時——」
她頓了頓，眼尾輕挑，如刃出鞘，「——諸位的名字，自然不在名單之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