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師爺動手殺秦漢！
死士抬頭看著程偉，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程公子，我活著的時候，你拿一百兩買我這條命，我死了，你倒連我活過來都不敢認了？」
「那塊紅布，你府上趙福親手遞的，四月初八，他還多塞了兩個饅頭，說是夫人賞的……」
他話還沒說完，身子忽然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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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腳趾，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骨頭裡頭往外抽，青灰色的紋路，從腳趾一路往上爬，爬過腳踝，爬過小腿。
死士低頭一看，臉都變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拼命去搓那條青灰，越搓越往上，已經爬到大腿了。
他撲過去，沖秦漢就跪下了，膝蓋砸在石板上，砰砰響。
「好漢！好漢救我！我方才說的都是真的！是我自己貪財，接了這樁買賣，有人雇我死在這家丁手裡，刀是他們塞的，紅布是他們給的，我死的這筆帳，不在秦七頭上！」
他話音剛落，青灰爬到了胸口。
他胸口那個剛合上一半的血窟窿，又慢慢張開了，往外冒著熱氣。
「好漢，我全都招了，一句沒瞞，你……你讓我把這口氣說完……」
他扭過頭，看著程偉，嗓門忽然提得很高，高到堂外都聽得見。
「程公子！那一百兩，你只給了定金，還欠我五十兩，你今日若還認我這樁買賣，就替我把這五十兩給了我家裡的娘。」
青灰爬上了脖子。
他的聲音斷了，嘴唇還在動，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青灰漫過下巴，漫過鼻子，漫過眼睛。
最後散的，是那雙眼睛。
眼睛看了秦漢一眼，灰一吹，什麼都沒有了。
地上只剩那把刀，刀身乾乾淨淨，刀把上那塊紅布，還沾著沒散盡的青灰。那領破蘆席上，一點血跡都沒有。
堂上一片死寂。
丫鬟還跪在左邊，眼淚砸在石板上，她抬起頭，看著縣令。
「大人，他方才說的，滿堂的人都聽見了，紅布是丞相府的，雇他的是程公子。」
師爺放下筆，眼皮都沒抬。
「丫鬟，方才那死人自己說了，死士的話，按律不作數，他臨死前一番胡言，也配當證詞？」
程偉深吸一口氣，臉上那層慌色壓下去了，換上一副公門裡的正氣。
「大人，一個死人，死而復生，說的瘋話，滿堂皆知是荒誕不經。」
「這等妖術。」他指了指秦漢，「這等妖術弄出來的鬼話，豈能入案？還請大人以國法為重，莫要被妖言惑了心神。」
縣令沒說話，拇指磨著驚堂木那塊磨圓了的邊角，眼睛看著師爺。
師爺攏了攏袖子，聲音不疾不徐。
「人證物證俱在，證據確鑿，兇手就是秦七，依律當斬。」
縣令的手，慢慢舉起來了。
秦漢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都看見了。」
他聲音不大，堂上卻靜得連外頭日頭曬瓦的聲響都聽見了。
「你們都看見了，我方才要殺他，用得著刀嗎？」
他抬起那隻手，掌心還留著一點白光的余痕。
「他在你們面前，活了，又在我面前，散了，拔刀了嗎？扎人了嗎？你們誰看見了？」
他轉過臉，看著程偉。
「就算我需要刀……」
他往前一步，這一步，踩在青石板上，沒一點聲響。
「就我這身本事，這滿堂的人，誰敢說個不字？」
程偉往後退了一步，腳跟撞在台階上，撐著地，嘴唇發白，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師爺握著冊子的手，指節泛了白，他盯著秦漢那隻手，沒說話。
縣令舉著驚堂木的手，停在半空，最終默默地放了回去。
"人證物證雖在。」猶豫了很久額縣令，最終說著，「然涉及丞相府，又涉妖術，非本官一力可斷。」
「此案容後再議，秦七暫時不予收押。」
師爺眼皮一抬，眼神急了些許，「大人要放人？」
程偉更是往前跨了一步，指著秦漢，「縣令，這廝當堂弄出死人復生的妖術，你今日放了他，明日他再弄出什麼花樣，這滿城百姓誰人能安？」
「我爹是當朝丞相，此事若傳進京里，你這官怕是到頭了。」
「程公子。」
縣令沒看他，拇指又摸上驚堂木那塊磨圓了的邊角，「這裡不是京城。」
「本官方才說了，容後再議。」
「你說什麼？」程偉指著縣令，「你一個小小縣令，怎麼跟我說話的？」
「程公子，你若想處置他，那就自己動手。」縣令冷笑一聲，「退堂！」
程偉看看秦漢，整個人忍不住後退，自己打得過才怪。
秦漢卻在這時抬起一隻手，聲音很淡，「既然要放，那就放乾淨。」
他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踩在青石板上，沒一點聲響。
「既然程公子不願，那麼想來也有人不願意。」
一字一句，「現在誰敢行刑，誰敢拿我，站出來。」
堂上一片死寂，遲遲無人敢動。
師爺盯著秦漢，盯了很久，陡然間一掌拍出。
轟隆一聲！
秦漢單手接住。
「縣令大人。」
師爺倒飛出去，來到縣令面前，看向公案上那方大印。
「大人，這樁案子你斷不清，這印，借我一用。」
縣令霍地站起來，一把按住印匣。
「師爺！這是朝廷之印，你敢！」
「我敢。」
師爺欺身而上，五指成爪，直取印匣。
縣令往後一仰，護著印匣，補子被撕開一道口子，驚堂木撞在案上，砰的一聲。
師爺一把抓起大印，掌心往印上一按。
氣浪從他掌心炸開，直衝屋頂，瓦片嘩啦啦響，落下來幾片碎的。
他身上的氣勢一路往上飆，飆過先天，一路飆到渡劫，腳下青石寸寸裂開，裂到秦漢腳邊，停了。
師爺懸在半空，低頭看著秦漢。
「秦七，你以為就你會這一手？這秘境裡的東西，誰拿就是誰的。」
「你拿道具換了先天，又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可現在我是渡劫你該當如何。」
秦漢沒動，雙臂一振，真氣外放，硬生生把那股壓下來的氣勢頂回去三寸，腳下那三寸石板全成了粉。
師爺一掌拍下來。
掌風未至，氣浪先到，秦漢腳下石板一塊一塊往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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