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抓手強姦的劇情?很熟!
咔!
木屑炸開。
屋裡那人猛地回頭。
秦漢沒看他,扯著嗓子喊。
「走水了!」
「內院走水了!」
他轉身就往外跑,跑到廊下抄起那隻防火的銅鑼,掄起斧頭柄就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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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咣!
咣!
銅鑼在夜裡炸開,一聲接一聲,撞得整座宅子都在響。
主屋裡亂了。
有人從裡間衝出來撞翻了什麼,瓷器碎了一地,一個女人的尖叫從最裡頭傳出來。
緊接著是管家扯著嗓子的喊。
「起來!都起來!」
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下人房的門全開了,人往外涌,有人端著水盆往內院跑。
秦漢站在廊下還在敲。
他看見主屋門口那道人影退出來,往西邊牆根去,腳步快得像貓,一腳踩上牆磚翻了出去。
沒了。
等府里的人全舉著燈籠聚到內院,天邊已經泛出一點灰白。
地上躺著三個。
守夜的家丁,內院門口的那個,還有主屋裡那個婆子。
管家蹲下去,手抖著把燈籠往前湊,臉白得像紙。
秦漢一步跨過去,蹲下就探鼻息。
第一個,沒了。
第二個脖子上紫黑一道繩印,喉結還在動。
第三個那婆子翻著白眼,胸口在起伏。
「活的!」
秦漢吼了一聲。
「這兩個還有氣!灌水,揉胸口!」
管家愣了一下,撲過來掐人中。
下人端水的端水,搓手的搓手,折騰了小半炷香,那婆子咳出一口氣,喉嚨里嘶嘶地響。
另一個也緩過來了,趴在地上吐。
秦漢坐在地上,後背全是汗。
十三口,一個沒少。
死了的那個,是守夜的家丁。
他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很久。
死一個就少一個,死的還要變鬼。今夜他敲那一鑼,救下詭家主家人,但家丁沒活。
天亮的時候府門口圍了一堆人。
管家報了官,衙門來了人,拿繩子把內院圈了,仵作蹲在地上看脖子上的繩口。
秦漢站在下人堆里沒出聲,聽著前院那些衙役說話。
說是府里昨夜出了人命,縣衙今日原本還有一場堂要升,是東頭那戶人家和本縣的一樁官司,眼下兩樁事擠在一塊兒,縣太爺今早怕是要連著辦。
來的是五個衙門的人。
一個領頭的捕班,兩個衙役,一個仵作,還有一個扛著傘的,走一路打一路哈欠。
領頭那個進府門先沒看屍,先站在院子裡四處看。
看的是這座宅子有多闊,屋脊有多高,廊下的柱子是幾根。
看完他才往內院走。
仵作蹲下去,用手指頭把那道繩口撥開看了一眼,又合上。
「勒死的。」
「繩子呢?」
管家說沒找著。
仵作站起來拍了拍手。
「那就是自縊。」
秦漢站在下人堆里,眉頭擰成疙瘩。
脖子上一道橫的繩印,從喉結繞到後頸,是自縊?
管家臉都白了,撲上去要說話,領頭那個捕班伸手攔住他。
「詭管家。」
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在身前慢慢搓著兩根手指頭。
「弟兄們天不亮就爬起來,走這麼遠的路。」
「這鞋底都磨穿了。」
管家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轉身進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串錢。
捕班接過去掂了掂,臉上的褶子鬆開了一點。
「還有驗屍的辛苦錢。」
管家又回屋。
衙役在旁邊接了一句。
「還有傘錢。」
「天沒下雨。」
傘夫把傘一收,梗著脖子。
「沒下雨也得備著。」
秦漢站在那兒看著,兩隻手攥成了拳頭。
他是山主,手底下二十萬天兵,一嗓子下去城牆都得抖三抖。現在他站在這兒,看著幾個差役圍著死人討價還價,一句話都說不上。
因為他是秦七。
一個挑水的,按照規則,現在上去,屬於逾越,會很嚴重。
折騰到辰時過,案子結了。
【自縊,無他殺跡象,不予立案。】
那張紙往府門上一貼,衙門的人扛著傘走了,走出大門的時候還在點數那串錢夠不夠分。
管家站在門口,臉白得沒有血色。
秦漢從他身邊過去,往府門外看了一眼。
那張紙在風裡翻著角。
死了個家丁,衙門說自縊。
府里差點被勒死的兩個,沒人問。
兇手翻牆跑了,沒人追。
一上午,趁著府里亂,秦漢蹲在灶房外頭喝水,聽那幾個下人閒扯,把縣太爺這個人的底摸清楚了。
本縣縣令,捐的官。
捐官是什麼意思,就是花錢買的。這人原本是個讀書人,考了半輩子沒考上,家裡有點錢,捐了個九品。
上任三年,辦過的案子兩隻手數得過來。
辦一件錯一件。
斷案不看證據,看誰給的錢多。
堂上坐著打瞌睡,堂下兩邊吵翻天,他醒過來先問一句誰給的錢多。
百姓背地裡給他起了個諢號。
不叫貪。
因為貪還得有點本事,他連貪都貪不明白,只配叫昏。
日頭爬到頭頂的時候,府門外有人喊,說縣衙今日連著辦第二樁,是東頭林員外告人強姦賴屋的案子,午時升堂。
秦漢挑完水劈夠柴,把扁擔往牆根一靠,跟著人群往縣衙去。
縣衙門口圍滿了人,堂下站了兩撥。
東邊是原告,一個穿綢衫的胖子,身後跟著個穿長衫的訟師,手裡捏著一張契約。
西邊是被告,一對夫婦。男的叫黃老秋,一身補丁短打,手上全是繭。他老婆站在他身後,低著頭,袖子往下拽,遮手腕。
秦漢擠在最外頭,站在堂下的陰影里。
升堂鼓響過三通,案子起。
訟師先開口,說黃老秋的老婆趁林員外上門收租,垂涎林員外美色,意圖強姦林員外。
堂下嗡的一聲。
黃老秋撲通跪下,喊冤。
說是林員外今天到他家收租,抓著他老婆的雙手把她壓倒在桌上意圖強姦,他回來撞見,舉起棍子要打,被林員外的家丁抓住綁來了。
縣太爺坐在堂上,一條腿盤著,一隻手托腮。
他聽完,指著胖子。
「林員外。」
「老爺。」
「你抓人家老婆的手?」
胖子一噎。
「這……抓是抓了。」
「抓了就是想強姦。」
縣太爺把驚堂木一拍。
「這不是明擺著嗎。」
訟師笑了,往前一步,拱手。
「老爺明察。」
「不過老爺方才說,抓手就是強姦。」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縣太爺放在案上的那隻手。
「那小人現在抓著大人的手,小人是在強姦大人嗎?」
縣太爺呆住,把手往回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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