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舊物

  林霜又找到幾本舊帳本和一些舊地契。

  幾人在地下室待了快兩個小時,把所有的箱子都翻了一遍。

  林霜蹲在地上一塊塊數這些原石,數完抬起頭來:「就這幾塊原石來,按照現在的市價最少也得是五千萬。」

  「成品首飾更貴些,手鐲有一隻玻璃種滿綠,就可以賣到幾千萬……」

  霍東在旁邊聽得連連驚嘆:「沈老太爺當年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陳爍站在地窖中間看著這些三十年沒見光的翡翠,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來。

  「天黑之前必須把它們全部運走,遲則生變啊。」霍東很快想到了最重要的問題。

  「找一家比較靠譜的搬家公司,就說老宅里有舊家具要運到倉庫,趁著天黑把所有的箱子裝上貨車,拉到南邦島礦上的倉庫里鎖好。」陳爍很快做了決定。

  

  這一番折騰完之後已經是快天亮了。

  回到酒店休息了一上午,下午陳爍去找陸伯衡。

  老頭正在院子裡養花,看到陳爍來了,放下水壺招呼他坐。

  陳爍和老頭聊了一下午關於沈家的事。

  陸伯衡知道的確實多,從沈老太爺怎麼起家,到當年南洋翡翠行的規矩,再到周培元當年是怎麼一步步吞掉沈家的,講得清清楚楚。

  離開陸伯衡家時天已黑透了。

  陳爍在老城區巷子裡慢慢走著。

  他手裡捏著的證據不少,按理說可以讓周培元再無翻身的餘地。

  但是總覺得缺少一樣東西。

  周培元這種人,在南洋可以橫著走幾十年,一定還有藏得更深的底牌。

  就如當年康先生背後有長信資本的人一樣,周培元背後是不是也藏著誰?

  陳爍正想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蘇清顏。

  「我找了個機會,在李景湖住的酒店對面租了個房間,用長焦鏡頭拍了幾張李景湖打開箱子的照片。」

  「箱子裡是一疊合同,還有幾個印章,後來我仔細查了查,內容應該是周培元把南洋周邊幾個小礦的礦權轉給一個空殼公司名下的合同。」

  蘇清顏連寒暄都懶得,開門見山地說道。

  陳爍聽完後笑了。

  原來兩個人是分贓而來的。

  周培元吞了沈家這麼多礦,現在想趁這個機會,把幾個小礦偷偷轉出去,轉到自己人手裡,以後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行,我知道了,謝謝清顏姐。」

  陳爍掛了電話之後站在巷子口抬頭看天。

  南洋的星星很亮。

  周培元想要偷偷地轉移礦權是吧?

  想要把沈家的東西全部變成自己的是吧?

  行啊,你轉一個,我收一個。

  等到你所有的東西都擺到桌面上的時候,我就一鍋全端了!

  陳爍轉身往酒店走,步伐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第二天陳爍又去了老宅一趟。

  昨天主要是搬箱子,沒仔細看其他地方,他想再找找有沒有漏掉的物品。

  地窖他昨天翻得差不多了,所有的箱子都搬空了,牆面上也敲過,沒有發現夾層。

  他又跑上樓去,一間屋子間屋地看。

  二樓除了書房之外還有臥室、客廳、餐廳等房間,家具都被那戶人家搬走了大部分,只留下了一些無法搬運的舊柜子和舊桌子。

  陳爍在臥室里轉了個圈,用靈視眼掃過每一個角落。

  當他掃到靠牆的那個舊衣櫃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衣櫃是老式紅木衣櫃,上面有雕花圖案門框已經掉落了,裡面的空蕩蕩的。

  但他看出,這衣櫃裡有暗格。

  銅鎖早就鏽死了,陳爍用工具輕輕一撬就開了。

  打開暗格,裡面是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一行毛筆字:「留與後人。」

  陳爍心裡一動,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封手寫的信,還有一張手繪的地圖。

  沈老太爺寫給自家人的書信,日期是他出事前一個月。

  這封信寫得十分清楚,他也隱約知道周家有其他企圖,早晚會對沈家動手,已經做好了準備,地窖里的東西是第一批。

  其他的,在地圖上標出的地方藏著。

  那是他早年在南洋一個偏遠山頭上找的一個天然山洞,位置很偏,沒人知道,他把一部分最頂級的料子藏在那兒,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沈家倒下了之後還有個翻身的本錢。

  陳爍把地圖展開一看,在南洋最南邊的一座山上有一條小路,離市區有兩三個小時車程。

  地圖上十分清楚地標註了從哪條路上山在哪條路拐彎山洞在哪個位置,全都畫得非常詳細。

  他將信和地圖小心收好,雖然知道有點不合時宜,但卻還是激動得不行。

  地窖里那批料子已經值幾千萬了,山洞裡藏的這批是沈老太爺最頂級的收藏,那得值多少錢?


  從老宅出來後陳爍駕車回市區,在南洋最大的古董店前停了車。

  他最近在收集沈家舊物,想看看這家古董店裡有沒有當年沈記的物件。

  古董店很大,兩層樓,擺滿了各種東西。

  瓷器、字畫、玉器、舊家具,應有盡有。

  陳爍在店裡慢慢轉著圈,看那些物品。

  大部分是普通的舊貨,值錢但是不算特別好。

  到了二樓一間雜貨鋪門口,他停下了腳步。

  展示桂角落裡有一隻舊筆筒,銅的,上面刻著花。

  陳爍靈視眼一掃,就發現這個筆筒底部刻著一行小字。

  他拿起筆筒,翻過來,果然!

  底部刻有「沈記自置」四個字。

  這是當年沈家用過的物品,不知道怎樣流到了古董店裡。

  他把筆筒遞給了店員,「這個多少錢?」

  店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看了之後說:「八百塊,老銅的。」

  陳爍付了錢,把筆筒包好。

  雖然不是什麼價值驚人的古董,但畢竟是沈家的舊物,留著當個念想也好。

  剛付完錢準備走的時候,一名老者從門外走了過來。

  他打量了陳爍兩眼,笑著說:「小伙子你的眼光真好啊!這個筆筒是當年沈記當鋪的舊物?」

  陳爍愣了一下,問:「您認識?」

  老店員笑了笑:「我年輕的時候在沈記當鋪做過學徒,這個筆筒還有點印象,在櫃檯上就擺著這麼一個。」

  兩個人站在二樓聊了半天。

  沈家最鼎盛的那些年,產業橫跨各行各業,當鋪就是其中一支。

  老者姓王,當時在沈記當鋪做學徒,這些年他閒來無事就出來逛逛,在古董店裡偶爾還會遇到當年沈記的東西,看到就買下來當作念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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