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公盤
三家客戶簽完合同後就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霍東從外面進來時，手裡拿著一張大紅請帖。
「小陳啊！下周南洋有公盤，你去不去？」
陳爍接過請帖，翻看一下。
南洋翡翠公盤。
每年一次，全南洋有頭有臉的翡翠商人都會來參加公盤活動。
原石從各個礦上拉過來標價，大家自行選擇投標或者不投標。
解開之後漲了就是賺了。
垮了就等於血本無歸。
「公盤是誰辦的？」陳爍問。
「商會辦的。」霍東說，「周培元是主辦方之一。」
陳爍挑眉。
巧了。
正愁找不到機會去找他，他就先把自己的場子擺好了。
「去！」陳爍把請帖扔到桌上，「為什麼不去？」
「但是公盤水深得很，南洋做翡翠的老人，大半都在公盤上翻過船。」霍東提醒他。
「霍叔，你放心。」陳爍說，「我的……運氣可是出了名的好。」
霍東看他這麼有信心，也就沒有說什麼了。
公盤當天。
南洋市中心的會展中心。
整個公盤持續三天的時間。
第一天看貨，第二天投標，第三天解石開獎。
陳爍決定第一天就去。
公盤當天在會展中心人山人海。
全國各地的翡翠商人都來參加活動了，有南洋本地的、有從南域飛過來的，還有從內地專門趕來的。
陳爍和林霜兩個人在人群中穿梭。
會展中心裡堆滿了各種原石，每堆前面都掛著一個牌子寫著編號和標價。
有的石頭擦窗露出了綠意，有的完全被皮所覆蓋看不見裡面的內容。
陳爍走近一瞧。
【物品：翡翠原石。】
【備註：外皮黃沙，擦窗處見糯種飄花，內部糯種。】
【價格：八十萬起，最多一百萬。】
陳爍搖了搖頭向後走去。
下一堆。
【物品：翡翠原石】
【備註：外皮呈黑砂，擦窗處可以看到冰種，棉多。】
【價格：一百萬。】
不值錢。
再下一堆。
【物品：翡翠原石】
【備註：外皮黃鹽沙，全蒙料，豆種。】
【價格：五十萬。】
陳爍一撇嘴。
這東西開出來賣十萬都費勁。
幾十堆石頭掃下來，沒有一組合他心意的。
林霜跟在後面，忍不住問：「老闆，這公盤上的石頭，都不行嗎？」
「真正的好貨，一般都在展廳最裡面。」
兩人往裡走。
果然越往裡走，石頭的標價越高。
前面的是幾十萬一塊。
到裡面的一塊石頭標價就是幾百萬，還有幾千萬的。
陳爍繼續掃。
【物品：翡翠原石】
【備註：老坑玻璃種，正陽綠。】
【價格：約三千萬。】
標價是兩千萬。
陳爍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這塊不錯。
但他並沒有馬上開始投標。
想看看有沒有更好的石頭。
繼續往裡走，走到展廳最裡面的角落。
那裡有一堆石頭，牌子寫著廢料區，一百萬一堆，不挑不選。
廢料區？
陳爍腳步頓了一下。
公盤上的廢料區就是所有人都看不上的石頭，打包賣，一百萬一堆，買回去自己賭，漲了算你贏，垮了算你倒霉。
一般人不會碰這種東西。
因為能被扔到廢料區的基本上都是垮到底的。
但是陳爍走過去了，在那堆石頭前蹲下來，一塊一塊地翻。
【物品：翡翠原石】
【備註：外皮脫沙，玻璃種飄花。】
【價格：五千萬。】
陳爍心裡有數了。
他又翻了翻旁邊的幾塊，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好。」陳爍指了指那堆廢料，「這堆，我要了。」
旁邊負責廢料區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先生，您確定？」
「這是廢料區，不挑不選，一百萬一堆。」
「我確定。」陳爍說，「刷卡。」
工作人員看了他兩眼，向旁邊負責搬貨的打了個招呼。
公盤上每天都有這樣的人，覺得自己可以從廢料里撿到寶貝，最後哭著回家。
工作人員給陳爍刷了卡，開了票。
「先生，石頭您可以先放這兒，解石的時候統一安排。」
「好。」
陳爍剛把票收好，旁邊的一個人就揚聲調侃。
「小伙子，你這是第一次來公盤吧？」
陳爍轉頭一看，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手裡拿著一串蜜蠟，上下打量著他。
他也不惱，只笑著說：「是的。」
「我一猜就是，也就只有新手才會去買廢料區的石頭。」
「那裡面的東西我年輕的時候就不碰了。」
「一百萬一堆？你這一百萬扔進水裡還能聽到響。」
旁邊的幾個人也湊過來看熱鬧。
「小伙子是內地來的嗎？」
「看那樣子就是。」
「內地來的懂什麼賭石？」
「以為跟他們那邊一樣，隨便撿撿就能撿漏？」
「我看他這一百萬是打水漂了。」
林霜臉都氣紅了。
陳爍拍著她的手，示意她別著急。
他看著那個南洋老頭笑了起來。
「老先生話不能說太滿。」
「萬一這堆廢料里真開出好東西呢？」
老頭哼了一聲，「開出好東西？我在公盤上混了四十年，廢料區從來沒有開過超過十萬的東西。」
「你撿的這一堆能開漲，那我把這蜜蠟吃了。」
陳爍笑了。
這老頭騙吃騙喝來了。
「好的。」
「那咱們等著瞧。」
他說。
……
第二天是投標日。
陳爍就只投了昨天看中的老坑玻璃種，他投了一千八百萬。
能不能中就看運氣了。
轉過天來，就該解石了。
會展中心外的解石場設有一排切割機，昨天中標的人把自己的石頭拉過來解。
解石師傅忙得不可開交。
圍觀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周圍，氣氛十分熱烈，人聲鼎沸，喧囂不斷。
陳爍那堆廢料是最後一個被解的。
因為沒人看得上。
負責解石的師傅看了看那一堆灰撲撲的石頭之後搖了搖頭。
「小伙子，第一塊從哪個開始？」
「隨便。」陳爍回答說。
師傅撇撇嘴，拿起第一塊放在切割機上。
切開後發現裡面就是一坨大理石，沒有任何綠。
圍觀的人又笑了。
「我說什麼來著？」
「廢料就是廢料。」
「一百萬，沒了。」
那老頭也在旁邊看著，抱著胳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