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追蹤
陳爍應下：「我會準時到。」
掛斷電話後，陳爍揉了揉眉心，龍鳳玉佩合璧是沈家的事，他答應了就必須去。
周明華一直保管著半塊玉佩七十餘年，兩半要合在一起幾乎是沈家幾代人的心愿。
康先生那間沒動過的庫房還不知道藏著什麼秘密。
事情一件件堆在一起，讓陳爍簡直有點分身乏術。
好懷念當年在古玩街撿漏的日子……
……
沒過幾天，一個深夜裡，蘇清顏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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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老礦記檔我查過了，你講得沒錯，確實有料對不上號。」蘇清顏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陳爍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記檔是從沈老礦主接手礦場開始的，一料一號都清楚明白地記錄下來了，但是中間斷了一批，壓根就沒有入冊。」
「那年礦上出過事，在沈老礦主失蹤的那個年頭，往後三年的記檔就補全了，像是有人故意把那段抹平了。」
「缺了多少？」陳爍問。
「照後頭三年的產量往回推，那批料至少有幾十件。」
「都是老坑種的料子，在當年每一件都能頂一套房。」蘇清顏說。
陳爍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那尊佛像擺件就是那批失蹤料里的一件。
沈老礦主失蹤的那一年，礦上丟失了一大批料，幾十年之後才從康先生手裡得到這些料子。
康先生資助秦守正吞礦，秦守正替他把礦里的料搬空了，搬出來的那些原料，這幾十年裡一直在市場上慢慢消化著。
「記檔的事先別聲張。」陳爍說：「那批料的數目、時間，你整理一份給我就行了。」
蘇清顏應下後又問：「這帳你是要算到底？」
「那是當然。」陳爍篤定道。
掛了電話之後，陳爍又對佛像的來路做了再一次的檢查。
康先生收這些料，並不是他喜歡。
那批料失蹤了幾十年，在市面上只偶爾出現一兩件的狀況下，說明有人一直在悄悄地壓著慢慢出貨。
一年出一兩件，既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也會因為奇貨可居而多賺些錢。
康先生手裡壓著的南洋老料，應該不止那間倉庫明面上的數量。
他今天肯亮出一件給陳爍看，是為了讓陳爍知道他手上有。
至於有多少，那就只有他自己找了。
陳爍越想越覺得頭疼，乾脆給金川發了條消息，把事情的經過和關於老料的事情都說了個清清楚楚。
金川過了很久之後才回復了一句：「知道了。」
林霜敲門進來的時候，臉色比陳爍的還不好看。
「倉庫那邊出狀況了，一批人裝作去送貨的樣子，結果出來的時候抬的箱子比進去的時候還多了五件。」
「貨？還是別的？」陳爍皺了皺眉。
「看不清。」林霜說：「但那些人出來之後，直接上高速向南去了。」
「幾點上的高速？走哪條路？」陳爍追問。
「後半夜兩點半，就是城南的那條高速，我的人在服務區又看見那輛車一次，車裡還是兩個人，箱子碼在后座，蒙著黑布。」
陳爍眉頭越皺越深。
往南有兩個方向，一條到南洋，一條到南域。
老礦在南洋，礦權目前在沈家手中。
霍東在南域，如果康先生想往那邊送料的話，肯定繞不開霍家。
陳爍思索良久：「南洋那邊我給鄭會長打個招呼，南域那邊……」
他拿起手機撥了霍東的號碼。
電話響兩聲就接通了，霍東的聲音帶著睡意，一聽是陳爍立刻清醒起來：「這麼晚找我，出什麼事了？」
「最近礦上有沒有陌生人來收料呢？」陳爍開門見山的問。
「收料？前些天有個人過來過，說是有老闆想收購一批老料，給的價格很高。」
「但我在這上面可吃過不少虧，價格再高也不行啊。」
霍東笑呵呵地說著，還有點得意。
「霍叔，沒應就對了，這兩天要留個心眼，有人問起老料的事來時，先幫我記下來，不要驚動他們。」陳爍心裡一松。
霍東先是痛快地答應了一聲，才問：「是不是南洋那邊又有麻煩了？」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陳爍苦笑：「您只管把礦看好，別的有我。」
掛斷電話之後又給鄭會長打了個招呼。
會長那邊先答應幫忙留意，最後又提了一句：「老礦上最近倒是清靜的，就是前陣子有人問過一回礦里早年出料的事。」
陳爍剛放下的心又提了上去。
……
轉過天來，陳爍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那輛從倉庫里出來的貨車出了省界之後一路往南，目的果然就是南洋。
林霜派去盯梢的人到南洋地界邊就沒辦法再往前跟了。
那輛貨車在南洋那邊的灰礁碼頭停下時，碼頭上早就有一條船等著。
木箱被卸下來直接裝上了船。
船沒有停下來，連夜向東南方向駛去，吃水很深。
林霜的人不敢靠近太近，在半里外用望遠鏡看到船號和走向後把消息傳了回來。
陳爍聽後問：「灰礁碼頭以前有沒有走過貨？」
「有，上個月有一條鐵殼船靠港卸了幾隻木箱，帶著封條進了倉庫，第二天就空著走了。」
「去打聽打聽吧，記錄咱們查不到，問總能問得出來。」陳爍當機立斷道。
林霜眼睛一亮，當即一口答應！
頭兩天她的人在灰礁碼頭轉來轉去不敢靠近，畢竟陳爍囑咐過，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草驚蛇。
眾人在漁市上蹲了兩天，才上前去套近乎。
碼頭邊修船的老漢認得那條鐵殼船，說那條船在灰礁停了好多年，船皮補過好幾次，舵樓上的漆是後刷的，船號磨得也只剩一半。
林霜還用收藏做紀念的理由弄到一張舊船票，票根上寫著灰礁碼頭的老戳子，並且註明了日期，三年前。
票根後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貨進庫不寫單據，船靠港不掛號，帳房只記船號和日期。
也就是說，灰礁碼頭的進出從來沒有打算留下可以查的東西。
而且，林霜還查到，灰礁碼頭隸屬於長信資本名下的一處不起眼的子公司，這個公司名下只掛了灰礁碼頭一處產業。。
陳爍知道這些消息，心底有了猜測。
灰礁碼頭所在的島看起來是荒島，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屬於康先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