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全都想合作
陳爍想了想。
南洋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渠道並進之後,礦權交割辦完為止,公司這邊有蘇恬恬在盯著呢,帝江的合作也在穩步推進之中。
去帝都辦一場展覽也好,正好把爍心珠寶的名頭打進帝都收藏圈,還能順便探一探那位康先生的深淺。
「好,我一定去。」陳爍應下了這樁展覽。
「那我就等你的好東西了。」葉崇山暢快大笑。
參展物品的運送專車出發那天,林霜親自押車,一路沒停,抵達帝都後直接就進了會所地下的保險庫。
陳爍到的時候,是葉崇山親自來接機。
整個展覽的場地已經布置好,請柬發出去了五六十份,來的都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上面只印了時間地點,沒有展品名錄,吊足了受邀者的胃口。
……
展覽開始當天。
展廳不算太大,但是布置得很講究。
正中一座展柜上,紫檀底座上面擺放著一棵冰種滿綠的翡翠白菜。
燈光照耀之下,葉片上的紋路都能看見清晰的輪廓,水頭足得像是剛從地里拔出來,還帶著露水。
懂行的人知道翡翠白菜最難的是雕工。
菜幫要薄,菜葉要活,雕薄了容易裂,雕厚了顯笨。
這棵白菜兩樣都做到了,菜幫透亮,菜葉翻卷處還留著一條細微的玉筋,是原料上天生的,反而成了點睛之筆。
光是這一刀,就值回工價了。
圍著它的人都從開幕時就沒有散過。
有人稱讚它水頭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第二棵。也有人說宮廷造辦處的東西果然不同凡響。
更多的還在打聽爍心珠寶的陳老闆,好奇他手裡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展櫃前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有位專門收藏翡翠的藏家圍著翡翠白菜轉了幾圈之後忍不住伸手想摸,被工作人員攔住,他還不死心,在玻璃前貼了好久。
旁邊有人說:「這東西要是上拍的話,少說七位數打底。」
這時,人群里走出一個白髮老人,竟然是裴老爺子!
他收到請柬原本是不打算來的,但是當聽展出品里有陳爍送來的展品之後,他就坐不住了。
展覽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
散場時,林建國帶著帝江的高管們來露了個面,算是給陳爍撐場面。
他在翡翠白菜面前站了一會兒,回頭跟陳爍說:「這棵白菜一亮相,我那幾個門店的貨瞬間就顯得寡淡了。」
「當初只簽了百分之三十的供貨,現在想想是簽少了。」
陳爍笑但不語,完全不提可以增加供貨量的事。
整場展覽下來,陳爍簡直成了人群種當之無愧的焦點。
將近散場前。
陳爍忽然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肩膀。
回頭去看時,只看到一道背影。
他的手裡面前多了張名片。
名片很素,只印了名字和電話號碼,沒有公司也沒有頭銜。
「方德利。」
陳爍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葉崇山走過來看了一眼名片,說不認識這號人,但可以替陳爍去查查。
能進今晚這個場子的都是有請柬的,很明顯,這個方德利不是拿著請柬正常進來的。
送走林建國之後,金川從後廳走出來,聽完陳爍的複述,他便沉默了片刻。
「應該是有人在摸你的底,你的眼力傳得神乎其神,但是那是在滬海。」
「至於這個方德利是哪裡的人……我不能確定,但是他能找到上門的門路就已經很厲害了。」
陳爍聞眼,點點頭,把這個名字暗暗記在了心裡。
展覽結束的當晚,陳爍回到酒店,先後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打電話給霍東。
「南洋渠道交接基本完成。」霍東在電話里說,「裘萬成留下的礦料通路由金川派人接管,南洋失去了秦家和裘家就像魚失去了自行車,一點影響都沒有,反而更輕鬆了。」
「那就好,辛苦您了。」陳爍舒心地笑了。
「這哪兒的話,我老了老了能有這一番成就,還得靠你呢。」霍東大笑,「老礦復工後第一批料子已經切出來,水頭比預期好,礦上的老師傅說沈老礦主當年封的那條礦脈料子就這個成色。」
陳爍聽著心裡踏實了幾分。
隨即,他又給葉崇山去了個電話,問方德利的事。
葉崇山已經讓人打聽了方德利這號人,他其實不在任何一個公司就職,而是專門給各家牽線的。
今晚他敢於拿著假請柬硬闖展覽會來找陳爍,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但具體是誰派他來的,一時半會沒那麼好查到。
……
展覽會結束之後,陳爍實在抵不過葉崇山的熱情,硬生生被他留了一個禮拜。
直到滬海那邊傳來消息,有個客戶專門在等陳爍回去,他這才找到機會當晚就飛回了滬海。
再待下去,陳爍覺得自己就得被酒精淹入味兒了!
……
傍晚時分,陳爍落地,直接去了公司。
會客廳里,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正有些拘謹地坐著,看到陳爍到來便起身迎接。
「陳總您好,我姓趙,在古玩街上做生意的,有個朋友說陳總您的眼力好,所以我帶了一件東西來請教。」
他說著,從隨身的箱子裡取出一隻錦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錦盒裡面有一尊金佛,通體鎏金,高大約半尺,在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
「這是家父早年收的一件唐代金佛。」趙風說,「一直壓在箱底,最近想出手,不知道值多少,想請陳老闆掌掌眼。」
陳爍看著那尊金佛,並沒有立刻接下。
【物品:鎏金銅佛。】
【年代:現代仿品。】
【備註:銅胎鎏金,做舊仿唐代,仿造工藝精良,市場價格約三千元。】
陳爍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問:「這尊佛,令尊當年收的時候花多少錢?」
趙先生一愣道:「家父沒說過。」
「不是唐代,做舊仿的。」陳爍一點都沒委婉,直截了當地說道,「最多值三千,就是個工藝品。」
趙風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猶豫了很久,他終於交代了實話:「陳總,其實這東西是別人托我拿來試您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