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把柄
紙袋裡面有很多帳本和一份名單，密密麻麻寫著很多人的名字。
陳爍實在信不過裘萬成，乾脆把帳本內容發給了蘇清顏。
當天晚上蘇清顏核驗的結果就傳回來了。
帳本是真的。
她抽了十幾筆，每一筆都能跟恆茂商行和秦氏珠寶的流水對上。
名單里的人，有一半已經查實了身份，都是南洋和滬海玉石圈子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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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帳是蘇清顏的看家本領。
她把賭場的進出帳拆成表，同恆茂和秦氏兩邊的流水並在一起比對日期、金額、經手人等各項內容。
那十幾筆抽查過的帳都沒有一條是錯的。
「名單末尾有個『康』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跟長信資本帳冊上經手人縮寫正好對上。」蘇清顏說，「裘萬成沒有說謊，康先生，是真有這麼個人。」
蘇清顏還提到一個怪事，帳本里有一頁被撕掉一半，剩下半頁字，對應的時間也就是沈家老礦出事那一年。
但是可以確認的是，這筆數目的零頭都比秦守正當年接手的礦場市值要大得多。
陳爍沉默了很久，讓蘇清顏把那本帳連同名單的副本找最安全的地方存著，掛了電話後陳爍就把牛皮紙袋鎖進保險柜。
康先生二十多年前就埋下了線，在防著這一天。
深夜裡，陳爍回到辦公桌前望著窗外的滬海街景。
秦守正倒下，裘萬成也要離開南洋，南洋那盤棋最後只留下一隻看不見的手。
他怎樣才能出招呢？
陳爍思來想去，還是給金川打了個電話，請老爺子盯著南洋。
等陳爍把康先生的事原原本本講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康先生這個名字，我在帝都聽過。」金川終於開口說：「里有人提過一嘴，說是南洋那邊有一股帝都的勢力夾雜在其中。」
「我當時並沒有在意，沒想到是真的。」
「那會不會沖我來？」陳爍問。
「會。」金川答得篤定，「你動了秦家，等於斷了對方的財路，帳本又落到你手裡，那人估計都睡不踏實。」
「你最近出門還是多帶人手，滬海雖然安全，但對方難免狗急跳牆，對了，南洋礦業協會的鄭會長還讓我給你捎個稱，說礦權交割手續只剩最後一道章待簽，需要沈家的銅印和玉璧合在一起存檔留證。」
陳爍點頭：「好，我這兩天就安排人送過去。」
……
三天之後，南洋傳來了消息。
秦守正的案子宣判了。
放火殺人，偽造證據，僱人行兇，樁樁件件都是實罪，在南洋巡捕房當庭宣判，數罪併罰，判處重刑，剝奪其在南洋的一切經營資格，終身不得再踏入南洋礦業圈。
消息傳回滬海的時候，陳爍正坐在辦公室里看報表。
他放下報表，沉默了很久。
霍東坐在旁聽席上把整個宣判過程錄了下來，發了過來。
宣判是在南洋巡捕房的大廳里進行的，座無虛席。
秦守正被帶進來的時候瘦得脫相，頭髮白了一大半，完全看不出當年南洋礦業圈呼風喚雨的樣子。
陳爍看了一遍沒有說話，把視頻存進了保險柜。
沈明遠打過電話來的時候，還沒等說話就哽咽了。
陳爍耐心地聽他絮絮叨叨說著以前沈家的事情。
直到沈明遠的情緒穩定下來，陳爍才說起那半塊龍鳳玉佩。
「那是我姐保管了七十多年的，一天都沒離身，要是有機會把兩半合在一起，那簡直太好了！」沈明遠老淚縱橫。
陳爍應下來：「您放心，玉佩遲早要合上的。」
第二天。
南洋礦業協會鄭會長打來電話，礦權的交割手續已經完成。
玉璧、銅印是金川親自送過去的。
兩樣東西分兩個箱子裝，雙人押運，一路走的是固定的路線，在到南洋之後直接進了協會的保險庫。
鄭會長帶著協會的人當場驗看銅印的印文和玉璧上的紋路是否嚴絲合縫，在場的幾個老礦主都看直了眼。
手續辦完後，協會當場出了存檔文書，沈家的玉璧和銅印合併起來，在檔案上存檔留證，從今天起南洋老礦正式歸沈家所有。
霍東已帶領人重新復工。
第一批料子將在月底交付。
得知這一切消息之後，陳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有些出神地望著窗外。
南洋老礦是沈家的產業，現在終於回到了沈家人手中。
當晚沈明遠又打來一個電話，說自己和姐姐打算過些日子回南洋一趟，去老礦上看看。
沈家的根在南洋，人老了就想去看看那塊地。
等兩半合璧那天，還想請陳爍去做個見證。
陳爍自然應下了。
……
處理完南洋的收尾工作，陳爍整個人忙工作忙得天昏地暗。
沒開分店的時候已經覺得很忙了，現在發現之前的日子簡直是渡假！
那一摞摞文件堆得，簡直能把他埋了！
就在陳爍想乾脆把那些文件一把火燒了拉倒的時候，林霜推門進來，把一份資料遞了過來。
「你放這兒吧，我一會兒再簽。」陳爍雙目無神。
「不是，長信資本最近在滬海和帝都悄悄收購了幾家翡翠公司的股權，收購方用的是空殼公司，找不到實際控制人，但是有一家的股權結構里有長信資本參股的身影。」林霜哭笑不得，簡單地匯報了一下。
「這些鋪子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手頭都有不少高端翡翠存貨。」
「這些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天南海北，股權一層套一層，我順著長信資本參股的那家投資公司往上翻，好半天才查到端倪。」
陳爍這才翻開文件，看了兩頁後皺起眉頭。
「他們還想收購龍石種？」
「對，但市面上的龍石種全在爍心珠寶上，外面肯定收不到。」林霜點頭。
「繼續盯著。」他合上資料，眼底划過一絲凝重。
林霜點點頭，匆匆轉身出去了。
……
第二天，葉崇山的電話打來了。
「上次我跟你說的小型展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有宮廷玉器的事圈裡都傳遍了，南洋那邊的事了結的差不多了，你總該有空閒的時間了吧？」葉崇山笑呵呵地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