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旱三年,開局被百名罪女推上王座> 第28章 斷馬坡奪糧,沈青禾紅了眼

第28章 斷馬坡奪糧,沈青禾紅了眼

  二更剛過,遠處山道便亮起了火光。

  十六輛糧車排成一條長龍,緩緩駛向斷馬坡。

  每輛車前後各有三名護院,杜橫帶著巡檢司的人走在隊伍中間,兩側還散布著十幾個背弓獵戶。

  【臨時任務:截回賑糧。】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任務目標:奪取八十石糧食,儘量保全糧食與車夫。】

  【任務獎勵:基礎統御熟練度提升。】

  秦川伏在山坡上,目光從車隊前方一路掃到末尾。

  前十二輛車的木軸下沉幅度相近,最後四輛卻明顯更重。

  車上糧袋堆得不高,多出來的重量只能來自藏在袋子下面的人。

  縣衙早已猜到可能有人劫糧。

  這支隊伍既是運糧隊,也是專門引誘山匪現身的誘餌。

  蘇晚照趴在秦川右側,同樣發現了異常。

  「最後四輛至少藏著二十人,應該都有弩。」

  「先別動他們。」

  秦川指向隊伍中間:「看杜橫身後的車。」

  車轅下面吊著兩隻黑陶罐,罐口用油布封住。

  夜風吹過,空氣中隱約多出一股桐油味。

  一旦守不住糧車,杜橫便準備放火。

  秦川抬起右手,朝下方打出兩個手勢。

  埋伏在淺溝內的林秋娘立刻帶人改變位置,六張浸過水的草蓆被悄悄展開,蓋在木盾上面。

  【伏擊布置完成度:七成六。】

  系統給出的評價並不算高。

  秦川重新觀察地形,很快發現了問題。

  斷馬坡前後狹窄,兩側卻各有一條能供人攀爬的碎石帶,一旦藏在糧車裡的弩手占住高處,埋伏的人便會反過來陷入夾擊。

  他在蘇晚照耳邊低聲道:「你帶四名弓手換到西側,只盯著最後四輛車,那些人露頭以後,先射手腕和大腿。」

  「東側碎石坡怎麼辦?」

  「留給小蠻。」

  蘇晚照沒有遲疑,帶人悄然退入夜色。

  【伏擊布置完成度:九成一。】

  秦川這才放下心。

  糧車已經進入斷馬坡。

  最前方的護院舉著火把,小心檢查道路兩側。

  杜橫顯然吸取了石橋村撲空的教訓,每走幾十步,便讓獵戶檢查一次草叢。


  可斷馬坡上的陷阱並不在路面。

  第十三輛車進入坡道時,秦川猛然拉動手邊的粗繩。

  山坡上方,幾根固定圓木的木銷同時脫落,十幾根粗木順著斜坡滾下,卻沒有撞向糧車,而是重重砸在隊伍前方。

  轟!

  碎石飛濺,前路瞬間被堵死。

  護院們還沒反應過來,隊伍後方也傳來一聲巨響,一根兩人合抱的枯木被繩索拽倒,橫在最後一輛糧車後面。

  「有埋伏!」

  「保護糧車!」

  杜橫拔出腰刀,第一反應不是突圍,而是命令手下圍住車隊。

  濕草堆在上風處被點燃,濃煙貼著地面湧進坡道,煙中沒有多少火光,卻嗆得戰馬不斷嘶鳴。

  車夫們慌忙拉緊韁繩,整支隊伍頓時擠作一團。

  「不要亂!」

  杜橫一腳踹開擋路的車夫:「弩手出來,射山坡!」

  最後四輛車上的糧袋突然被掀開,二十多名弩手從車板上翻身而起。

  他們尚未站穩,西側山坡便響起弓弦聲。

  四支箭同時落下。

  一名弩手肩膀中箭,另外三人的手腕被箭頭劃開,緊接著,第二輪箭矢從東面飛來,將試圖攀上碎石坡的獵戶逼回車後。

  蘇晚照沒有急著殺人。

  她每一箭都落在持弩者的手臂或腿上,短短數息,最後四輛車上的伏兵便倒下大半。

  秦川從草叢中站起。

  「車夫趴下!」

  「放下兵器者,不殺!」

  聲音順著山谷傳開。

  十幾個車夫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抱頭伏在車板下面,他們只是被臨時征來的百姓,一路連口熱飯都沒吃,自然不會替宋家拼命。

  護院們卻仍在抵抗。

  「他們人少,殺出去!」

  杜橫帶著十幾名親信沖向後方枯木,幾人剛跑出煙霧,腳下便突然收緊。

  原本散落在地面的枯藤被同時拉起,形成數道及膝高的絆索,最前面的護院來不及停步,接連摔進淺溝。

  周鐵牛帶著男囚從溝中躍出。

  他們沒有使用刀刃,而是掄起包著破布的粗木棍,對準護院的手腕和膝蓋猛砸。

  「把刀放下!」

  「誰敢碰糧車,俺先打斷誰的腿!」


  另一邊,林秋娘領著石橋村民撲向戰馬。

  他們用濕布蒙住馬眼,又割斷連接糧車的部分韁繩,防止受驚的馬匹把車拖進山溝。

  戰鬥剛一開始,糧車便與護衛徹底分開。

  杜橫終於意識到,對方不是臨時起意。

  斷路、煙霧、絆索和壓制弩手,每一步都衝著這支車隊而來。

  「燒糧!」

  他轉身沖向中間的糧車,揮刀砍斷懸掛陶罐的繩子。

  一隻油罐摔在地上,桐油迅速流向車輪,杜橫抄起火把,直接扔了下去。

  火焰尚未落地,一張濕草蓆便從煙霧中飛出,將火把連同桐油全部蓋住。

  嗤的一聲,火光熄滅。

  杜橫還想去取第二隻油罐,一道身影已經穿過濃煙,踩著車轅躍上糧車。

  秦川一腳踢開陶罐,腰刀尚未出鞘,連著刀鞘撞向杜橫胸口。

  杜橫橫刀格擋,身體依舊被撞得後退兩步。

  「是你!」

  他終於認出了秦川的眼睛。

  「酒莊那個啞巴是你!」

  秦川沒有回答。

  杜橫刀法算不上精妙,出手卻異常狠辣,每一刀都朝著脖頸和心口招呼。

  兩人站在狹窄車板上交手,腳下全是裝滿糧食的麻袋。

  第五刀落下時,秦川突然側身,任由刀鋒擦過衣袖。

  他左手扣住杜橫手腕,右肩撞進對方胸口,隨即抬膝頂中其腹部。

  杜橫吃痛彎腰,手裡的刀被秦川直接奪走。

  秦川反握刀柄,一記重擊砸在他的後頸。

  杜橫身體一軟,栽下糧車。

  那名矮壯獵戶見勢不妙,轉身便往碎石坡上逃。

  剛爬出幾步,一支羽箭從黑暗中飛來,扎穿了他的大腿。

  蘇晚照放下長弓,沒有再射第二箭。

  隨著杜橫被擒,剩餘護院很快失去抵抗之心。

  木棍和腰刀接連落地,剛剛還喊殺震天的斷馬坡逐漸安靜下來。

  濃煙散去時,十六輛糧車依舊完好地停在山道中央。

  【臨時任務完成。】

  【成功追回賑糧八十石。】

  【車夫死亡:零。】

  【糧食損失:不足一斗。】


  【基礎統御熟練度提升。】

  【陷阱製作熟練度大幅提升。】

  秦川沒有急著查看系統獎勵,先讓唐紅藥帶來的幾名女囚救治傷員。

  寨中兩人受了刀傷,傷勢都不致命。

  宋家護院死了六人,重傷十一人,其餘人全部被繳械捆在路邊。

  十六名車夫則被單獨安置。

  「今晚的事與你們無關。」

  秦川看著那些面黃肌瘦的漢子:「願意回家的,每人帶二十斤糧,願意留下趕車的,再加十斤。」

  車夫們彼此對視。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忽然跪了下來:「這些糧本來就是給災民的,俺不要賞,只求寨主分糧的時候,給俺家裡留一口。」

  秦川將人扶起來:「姓名、住址報給沈青禾,只要帳上有糧,就少不了你家那份。」

  沈青禾帶著帳冊來到糧車前。

  她割開第一隻麻袋,抓起一把粟米。糧粒乾燥飽滿,只有少量陳糧特有的暗色,保存得遠比官倉里的糧食好。

  麻袋內側,還殘留著被刮去一半的沈家印記。

  「火雲結,沈家麻袋,永昌十年的粟米。」

  沈青禾一項項核對,聲音越來越輕。

  她等了三年。

  沈家被抄,父親死在牢中,幾十名夥計被發配礦場。

  所有人都說沈家弄丟了賑糧,可這些本該送到災民手裡的糧食,始終藏在宋家的地窖中。

  秦川站在她身邊:「數目對嗎?」

  沈青禾擦掉眼角的濕意,又清點了幾輛車。

  「每輛五石,八十石,一石不少。」

  她拿出帳冊,手指在「賑糧追回」四個字下面停了片刻,寫下八十石。

  「這些糧記入寨中公帳。」

  秦川看向她:「不記沈家?」

  「沈家運糧,本就是為了救人。」

  沈青禾合上帳冊:「若把糧變成我的私產,我與宋承業還有什麼區別?」

  夜風吹散最後一縷煙霧。

  沈青禾這才注意到秦川臉側沾著一道血跡,她取出帕子,抬手替他擦去。

  秦川沒有躲:「不是我的血。」

  「我知道。」

  她的動作很輕,擦乾淨後便立即收回手。

  「可沾在臉上,不好看。」


  蘇晚照從坡上走來,視線從兩人之間掠過,並未多問。

  「已經審過兩名護院,今晚酒莊抽走了大半人手,現在裡面只剩八名守衛和兩條獵犬。」

  沈青禾將帕子疊好:「縣城在等這八十石糧,天亮之前,宋家不會知道斷馬坡出了事。」

  秦川看向被捆在路邊的杜橫,又看了看十六輛完好無損的糧車。

  「先卸三車,讓石橋村的人運回寨子。」

  「剩下十三輛不卸。」

  周鐵牛愣了一下:「川哥,糧都到手了,不拉回去?」

  「換上護院的衣服,把傷員藏進糧袋下面。」

  秦川撿起杜橫掉落的腰牌,掛在自己腰間。

  「就說山路塌方,糧車暫時返回酒莊。」

  半個時辰後,三輛糧車駛向石橋村。

  剩下十三輛緩緩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留下的車轍,重新駛向宋家酒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