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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檢測團隊答應了,暗網先開盤

  展示倉的燈光是白的,冷的,把地下二層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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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初念和靳宴辭在封存清單的最後一行簽完字,把筆遞給見證人,把手收回來,把手機屏幕點亮,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十二點四十分。

  展示倉的門被鎖上,鉛封貼好,見證人各自拍了照,把影像記錄上傳到雙方共享的雲端文件夾,全程沒有多餘的話。

  出了地下二層,等電梯的時候,黎初念把手機拿出來,把郵件頁面打開,羅德明的回覆在兩小時前到的,她在展示倉里沒有看,現在才打開。

  郵件很短,只有兩行英文,她把靳宴辭叫過來,把屏幕側過去。

  靳宴辭低頭,把那兩行字看了一遍,"他說,華晟團隊確認進場,大會開幕前一小時抵達,設備清單已發至乾寧籌備組,光譜分析儀器需要提前半小時完成校準,請確保展示區電源穩定。"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進去,門合上。

  黎初念把郵件頁面關掉,把手機握在手裡,"一小時,如果籌備流程出任何延誤,檢測窗口就沒了。"

  靳宴辭把手放在電梯壁上,"明天我去和籌備組確認流程節點,展示區的電源和通道,今晚就要鎖死,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談。"

  "嗯,"黎初念把這件事壓進待辦里,"何聞南那邊,讓他今晚把展示區的場地圖發過來,我要看電源接口的位置和備用線路。"

  電梯到了停車層,門開,兩個人走出來,靳宴辭的車停在B區靠里的位置,這個時間地下車庫裡安靜得只剩下通風管道的低鳴。

  黎初念走到副駕,把門拉開,坐進去,把安全帶拉上,把手機放在腿上,把今晚所有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協議簽了,展示倉封了,羅德明那邊確認了,檢測團隊明天進場,一切都在往前走,但那種感覺沒有消散——周負責人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刺,還扎在某個地方,"你們最好確認,展示櫃裡現在放的,究竟是什麼。"

  她封存之前親眼看過,藥材是對的,批次是對的,鉛封是新的,但"親眼看過"這四個字,在今晚這個局裡,分量輕得像一張紙。

  靳宴辭發動車,把車從停車位里倒出來,往出口開,"在想什麼。"

  "在想,刀疤臉今晚會不會有動作。"

  "有,"靳宴辭把這個字說得很平,像在說一件已經確認的事,"展示倉今晚封了,他的替換窗口沒了,他會換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

  靳宴辭把車停在出口的收費杆前,把停車票插進去,收費杆抬起來,車往外開,駛進深城的夜裡,"他會從市場那邊動,不從現場動。"

  ---

  半夏公寓的燈還亮著。

  靳宴辭進廚房倒了兩杯水,把一杯放在黎初念手邊,自己把另一杯拿著,在書桌前坐下,把電腦打開,把何聞南發來的場地圖找出來,展開,把電源接口的位置標出來。

  黎初念坐在他旁邊,把手機拿著,把乾寧的股價走勢圖打開,盯著看了一會兒,"今天盤後有波動。"

  靳宴辭把場地圖往她那邊推了一點,"多少。"

  "跌了一點八個百分點,"黎初念把這個數字說出來,"盤後跌,說明有人在盤後掛了賣單,不是正常的市場波動。"

  靳宴辭把場地圖放下,把她手裡的手機接過來,把走勢圖放大,把時間軸上的幾個節點看了一遍,"賣單集中在下午四點到六點之間,這個時間段,我們正在和乾寧高層談協議。"

  "他們知道我們在談,"黎初念把手機拿回來,把賣單的時間軸重新看了一遍,"或者他們知道協議會簽,所以提前布局。"

  "不只是提前布局,"靳宴辭把這句話接上,把電腦切換到另一個頁面,"我讓何聞南下午查了一下,刀疤臉今天下午,在暗網的幾個醫療行業討論區,發了一批帖子。"

  他把頁面轉過來,黎初念低頭,把那幾個帖子的截圖看了一遍。

  截圖裡的帖子是匿名發的,內容大同小異,核心說法是:乾寧醫療大會即將爆出藥材質量醜聞,內部知情人透露展示倉藥材存在批次造假,監管層已收到舉報,大會或將提前叫停。

  黎初念把截圖從頭看到尾,把手機放下,"他在暗網散布消息,然後配合盤後賣單,製造恐慌,讓市場覺得乾寧要出事。"

  "嗯,"靳宴辭把電腦頁面切回場地圖,"這是第一層,製造情緒,壓低估值。"

  "第一層,"黎初念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所以還有第二層。"

  靳宴辭沒有立刻回答,把場地圖上的電源接口位置重新標了一遍,把筆放下,"他們在做空乾寧,不是為了賺差價,是為了把乾寧的估值壓到某個價位,然後有人進來接盤。"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黎初念把這句話在腦子裡壓了一下,把手搭在桌沿上,"收購。"

  "或者控股,"靳宴辭把這兩個字說出來,"乾寧的估值一旦跌到某個位置,市場會覺得它已經撐不住了,這個時候有人出價,不需要出很高,就能拿到相當比例的股份。"

  黎初念把這個邏輯在腦子裡拉了一遍,"所以刀疤臉不是想讓乾寧垮掉,他是想讓乾寧便宜到可以被買走。"

  "他自己未必是買家,"靳宴辭把這個細節補進去,"他是中間人,他把乾寧打壓到位,買家進來,他拿佣金,或者拿股份分成。"

  黎初念把這個結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把手機拿起來,把財經群的討論翻了翻,已經有人在群里轉發那些暗網帖子的截圖了,配著一句話:乾寧這次大會,怕是要出事。

  她把手機放下,"財經群已經開始傳了,暗網帖子擴散的速度比我預期的快。"

  靳宴辭把她放下的手機拿起來,把財經群的討論看了一遍,把手機放回去,"這些帖子的傳播路徑,不是自然擴散,有人在主動推,有人在轉,有人在評,節奏是控制過的。"

  "水軍,"黎初念把這兩個字說出來,"或者是買了流量的帳號。"

  "嗯,"靳宴辭把這個判斷接住,"但這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事,"黎初念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是明天檢測團隊能不能按時進場,流程能不能不出任何延誤。"

  "對,"靳宴辭把場地圖重新展開,把展示區的通道路線用筆標出來,"他們如果想在流程上動手腳,最容易的方式是製造延誤,設備進場的時候刁難,或者展示區的電源出問題。"

  "所以今晚,"黎初念把手指搭在場地圖的電源接口標註上,"這裡,要有人守著。"

  靳宴辭把筆放下,"我讓何聞南安排人,今晚十二點到明天大會開幕,展示區全程有人在。"

  黎初念把這件事接住,把手機拿起來,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把今晚需要確認的三件事打進去:展示區守夜安排,電源備用線路確認,檢測團隊進場通道提前打通。

  消息發出去,把手機放在桌上,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你剛才說,這是第一層,製造情緒,壓低估值,那第二層是什麼。"


  靳宴辭把電腦頁面切到另一個窗口,把一張資金流向的截圖調出來,推到黎初念面前,"何聞南下午查到的,做空乾寧的賣單,分散在七個帳戶里,這七個帳戶分屬於四家殼公司,殼公司的註冊地分布在三個不同的省,但資金的進出節奏是同步的。"

  黎初念低頭,把那張截圖看了一遍,把幾個帳戶的時間節點對比了一下,"同步,說明有人在統一調度,這不是幾個散戶在同時看空乾寧,這是一個有組織的做空動作。"

  "嗯,"靳宴辭把這個判斷接住,把手指搭在截圖上的一個帳戶編號上,"這七個帳戶里,有三個帳戶的資金來源,可以追到同一個上游帳戶,那個上游帳戶,目前還沒有查清楚是誰的。"

  黎初念把這個細節盯著看了幾秒,"上游帳戶,才是真正的買家,或者買家的代理人。"

  "嗯,"靳宴辭把電腦頁面關掉,把手放在桌上,把她看了一眼,"這些帳戶不是想賺差價,他們在等乾寧跌到能被買走。"

  這句話落在書房裡,很輕,但壓得很實。

  黎初念把這句話在腦子裡壓了一遍,把手搭在扶手上,把指節叩了兩下,"所以明天,不只是檢測的問題,是我們能不能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把這個做空鏈條的存在,提前公開。"

  靳宴辭把這個方向接住,"你想怎麼公開。"

  "不是我公開,"黎初念把手機拿起來,把羅德明的郵件頁面重新打開,"是檢測團隊進場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公開,他們帶著光譜分析儀器進來,全程直播,這個動作本身會告訴市場,乾寧不是在躲,是在驗。"

  她把手機放下,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恐慌有出處,才能被消解,他們要市場恐慌,我們就讓恐慌有出處,他們散布乾寧要出事的消息,我們就讓檢測流程告訴市場,出沒出事,等結果。"

  靳宴辭把這段話聽完,把手從桌上收回來,"這個邏輯,你今晚需要把它整理成一份簡短的說明,發給乾寧的公關口,讓他們明天在大會開幕前,配合檢測團隊進場的時間節點,同步發一條聲明。"

  "聲明的內容,"黎初念把手機拿起來,把備忘錄打開,把這個想法打進去,"不是闢謠,不是澄清,是告知,告訴市場,檢測團隊今天進場,流程如下,結果今天出,直播地址在這裡。"

  "讓市場自己看,"靳宴辭把這個方向接住,"不替他們判斷。"


  "嗯,"黎初念把備忘錄關掉,把手機放在桌上,"他們要我們忙著證明沒事,我們先把檢測流程鎖死,他們要市場恐慌,我們就讓恐慌有出處。"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深城已經過了凌晨一點,寫字樓的燈光稀了一些,但沒有全滅,這座城市從來不會真正睡著,總有一些燈亮著,等著某件事在黑暗裡被看見。

  靳宴辭站起來,把書桌上的場地圖折好,放進文件夾,"今晚先到這裡,明天大會開幕前兩小時,我們要在展示區。"

  黎初念把椅子往後推,站起來,把手機收進口袋,"何聞南那邊,讓他繼續查上游帳戶,資金來源不查清楚,這個局就沒有真正收住。"

  "嗯,"靳宴辭把文件夾夾在手裡,把書房的燈關了一盞,只留下桌燈的光,"查,但不急,今晚最重要的是明天的流程,帳戶的事,等檢測結果出來之後,再一起壓上去。"

  黎初念把這個節奏接住,往書房門口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你今晚還要看那個資金流向圖嗎。"

  靳宴辭把桌燈也關掉,書房裡只剩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光,"看完了,七個帳戶,四家殼公司,三個省,上游一個,夠了。"

  "夠了,"黎初念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把門框靠了一下,"那睡吧。"

  靳宴辭走過來,走到她旁邊,把書房的門帶上,兩個人走進走廊,走廊里的小夜燈把地板照出一道淡淡的暖色。

  黎初念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把手搭在門把上,沒有立刻推開,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把屏幕點亮,把那張資金流向截圖重新看了一眼,把上游帳戶的那個編號盯著看了幾秒,把手機鎖屏,收進口袋。

  "靳宴辭,"她沒有回頭,聲音很低,"那個上游帳戶,你有沒有猜測是誰的。"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靳宴辭站在她身後,把手插進口袋,"有。"

  "說。"

  "等結果出來,"靳宴辭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很平,"現在說,是猜測,結果出來之後說,是證據,我不用猜測,我用證據。"

  黎初念把手從門把上收回來,轉過身,把他看了一眼,走廊的暖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很清楚,下頜線是直的,眼神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你知道的比你說的多,"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不是質問,只是確認,"一直都是。"

  靳宴辭把這句話接住,沒有否認,"嗯。"

  "那行,"黎初念把門把重新握住,把門推開,"等結果出來,你再說。"

  她走進房間,把門帶上。

  走廊里,靳宴辭站了幾秒,把手從口袋裡收回來,把手機拿出來,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把一條消息打進去:明天大會開幕前,上游帳戶的資金來源,優先級調到最高。

  消息發出去,把手機放進口袋,往自己房間走。

  走廊的小夜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板上,安靜的,沉的,像是在等某件事在明天被徹底照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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