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唐舒寧受傷

  那人顯然沒料到唐舒寧會突然動手,愣了一下,隨即反手甩開了唐舒寧。

  「別添亂!」沈千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餘光瞥見唐舒寧的動作,露出眼底翻湧的暴戾。

  他一腳踹開身前的人,反手將她拽回懷裡按在身後。

  沈千乘的呼吸陡然粗重,顯然是急壞了,他將唐舒寧護在牆角,自己轉身迎上湧來的保鏢。

  他的白襯衫的袖口撕裂,露出小臂上賁張的青筋。

  他每一拳都帶著狠勁,骨裂的聲音在混亂中清晰可聞,可即便如此,他的餘光還是時不時掃向唐舒寧。

  「你受傷了。」唐舒寧看著沈千乘嘴角不斷蔓延開的血跡,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當他的目光掃過唐舒寧擔憂的臉時,那片暴戾中竟驟然柔和了一瞬。

  「小傷。」他說話間側身躲過一記揮來的拳頭,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就是一拳。

  打鬥間隙,他總不忘用餘光鎖定唐舒寧,見她緊緊貼著牆角沒再亂動,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鬆弛。

  

  終於,他一腳踹開最後一個保鏢,轉身時卻踉蹌了一下,顯然也消耗了太多體力。

  但他立刻穩住身形朝唐舒寧走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沒嚇到你吧?」

  唐舒寧搖搖頭,剛想說話,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人影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裡竟然握著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猶豫地指向他們的方向。

  「小心!」唐舒寧幾乎是憑藉本能大喊一聲,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反應,迅速擋在了沈千乘身前。

  劇痛瞬間從左肩傳來,唐舒寧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手臂流淌下來,浸濕了衣服,帶來一陣黏膩的觸感。

  視線開始模糊,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雙腿一軟,便向後倒去。

  唐舒寧撲過來的瞬間,沈千乘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子彈沒入她的左肩。

  沈千乘迅速接住她倒下的身體,掌心瞬間被溫熱的鮮血浸透。

  「不——!」他嘶吼出聲,從未有過的恐慌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唐舒寧護在懷裡,低頭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嘴唇毫無血色。

  那股暴戾的情緒徹底衝破了所有枷鎖,周身散發出的陰鷙殺氣讓不遠處的周崇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沈千乘從靴筒抽出短刃,他甚至沒有看那些保鏢,每一次揮落都伴隨著悽厲的慘叫。

  他的眼神卻死死黏在唐舒寧的臉上,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撐住…舒寧,撐住…」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平日裡的陰狠和冷靜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懷裡的人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微弱:「疼…我是不是快死了…」

  唐舒寧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的冷汗浸濕了髮絲,貼在皮膚上,看起來格外可憐。

  沈千乘聽到她的話,猛地頓住腳步,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指腹顫抖著擦去她額角的冷汗:「閉嘴。」

  沈千乘低頭時,額前的碎發蹭過她的臉頰,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他將她打橫抱起,邊尋找出口邊說:「我不會把你留下,死也不會。」

  他的語氣里交織著瘋狂與堅定,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汗濕的發頂。

  意識像是在驚濤駭浪中沉浮,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唐舒寧能感覺到自己被緊緊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驅散了些許寒冷和恐懼。

  「沈總要不你走吧…」唐舒寧虛弱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她幾乎要咬碎牙齒。

  她不想因為自己,拖累他。

  沈千乘沒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緊了。

  那力道讓唐舒寧感覺到他的不安,也讓她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暖流。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沈總,唐小姐!」

  是接應他們的人。

  他看到沈千乘和唐舒寧的樣子,臉色大變,急忙跑過來說:「這裡進來容易,出去全是幻境,我帶你們走!」

  幻境?

  唐舒寧迷迷糊糊地想著,難怪這裡感覺如此詭異。

  沈千乘聞言猛地抬頭,眼底的猩紅尚未褪去,卻迅速被冷靜覆蓋:「帶路。」

  沈千乘的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追兵後,將唐舒寧護得更緊。

  他垂眸看她的時候,眼神瞬間軟了下來,用袖口輕輕擦去唐舒寧唇角溢出的血。

  「別怕,有我在,很快就能出去。」他的語氣裡帶著壓抑的後怕。

  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生怕哪怕一絲顛簸讓她更疼。

  不知過了多久,唐舒寧被沈千乘抱上了一輛車。

  車子發動,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影。


  傷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無數根針在同時扎著唐舒寧的神經,意識漸漸被黑暗吞噬。

  再次有知覺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很是刺鼻。

  是一家小型醫院。

  「醫生!醫生!」沈千乘的聲音嘶啞地在耳邊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將唐舒寧小心翼翼地放在病床上,指尖抖得幾乎無法控制,卻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不放。

  唐舒寧能感覺到有人在觸碰自己的傷口,那劇痛讓她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沈千乘的手立刻握緊了她,仿佛這樣就能分擔唐舒寧的痛苦。

  意識再次模糊之前,唐舒寧看到他站在一旁,白襯衫已被她的血浸透大半。

  沈千乘的眼神死死盯著唐舒寧,喉間壓抑著低啞的喘息。

  那眼底的後怕與濃重的陰鷙,將唐舒寧徹底籠罩。

  而後,唐舒寧便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

  唐舒寧醒後,左肩傳來的鈍痛如同潮水,一波波漫過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她忍不住蹙緊了眉。

  「沈總…」乾澀的嗓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唐舒寧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斑駁的天花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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