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舅舅甦醒!母親遺作的神秘代碼
濃重的劣質白酒氣味撲面而來。
姜窈眸光一寒,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
她右臂微屈,手肘裹挾著凌厲的風聲,毫不留情地朝男人的肋下直擊過去!
男人被濃烈的酒氣熏得腳步虛浮,但看到姜窈出手的招式,渾濁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
他本能地抬起左臂格擋,手掌順勢往下一卸。
「啪!」
兩人的手臂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姜窈被震得退了半步,細高跟在地毯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印痕。
而那個邋遢的中年男人更是站立不穩,踉踉蹌蹌地撞在冰冷的走廊牆壁上,險些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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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眯起雙眸,冷著臉正要補上一腳。
走廊昏暗的壁燈光暈落下來,照亮了男人亂糟糟的頭髮與半張臉。
那張滿是風霜與疲憊的臉上,眉骨微高,鼻樑筆直。
這副骨相,竟與原主記憶深處的某張舊照片有六七分相似。
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在姜窈腦海中浮現出來。
曲鎮。
原主的親舅舅,她早逝的母親曲月的親弟弟。
十幾年前,曲鎮曾是驚艷整個藝術圈的天才青年油畫家,畫作一度被國際知名美術館爭相收藏。
但在曲月意外離世後不久,曲鎮突然深陷抄襲醜聞,雙手被打斷,從此一蹶不振。
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個舅舅早已經變成了一個只會酗酒的爛泥。
「……曲鎮?」
姜窈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在牆邊喘粗氣的男人,試探性地吐出兩個字。
聽到這個名字,曲鎮渾身猛地顫抖起來。
他緩緩抬起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眼前的紅裙女子。
剛才在宴會廳側門後,他原本只是作為後勤臨時工在搬運雜物。
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姜窈在台上冷酷撕碎莊宛寧面具的全過程。
那一言一行,那殺伐果斷的氣場,還有那雙冷漠而驕傲的眼睛……
曲鎮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滾落下來,混著臉上的灰塵淌出兩道泥印。
「像……真像……」
曲鎮的聲音沙啞粗糙,像是兩塊砂紙在用力摩擦:
「剛才在台上,我還以為是……是你媽媽活過來了。」
姜窈微微挑眉,抱起雙臂,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剛才差點廢了你一隻手,你現在跟我打感情牌?」
曲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要是月姐還在,看到你剛才那副掀桌子的架勢,肯定會高興得連喝三杯。」
曲鎮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濃重的酒氣似乎在這一刻被夜風吹散了大半。
過去整整八年,他像條狗一樣四處流浪,每天用酒精麻痹神經,不敢看新聞,也不敢打聽姜家的任何事。
他以為曲月的女兒早就被姜啟明那個偽君子養成了一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直到幾分鐘前,姜窈用最乾脆利落的手段,將不可一世的莊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一幕,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籠罩在曲鎮心頭多年的頹廢與迷茫。
「窈窈,你沒廢,你比我們想像的都要清醒。」
曲鎮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里的渾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明與急迫。
他警惕地朝空蕩蕩的走廊兩端看了一眼,隨後顫顫巍巍地將手伸進了油膩的外套內側口袋。
他在裡面摸索了半天,扯出了一張早已泛黃髮脆、邊角被汗水浸濕的舊紙條。
曲鎮快步上前,一把將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塞進了姜窈的手心裡。
他的手指粗糙乾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拿著,收好它。」
曲鎮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得像是交代後事:
「你媽媽當年走得太突然,姜啟明那個畜生把曲家的畫廊和信託翻了個底朝天,但他什麼都沒拿到。」
「真正的核心遺作,還有她留給你的全部東西,都在這個地方。」
姜窈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張薄薄的紙條,眸底閃過一絲暗芒。
「姜啟明一直在找?」
「他找了八年!」
曲鎮咬著牙,眼底浮現出刻骨銘心的恨意:
「他做夢都想拿到那批畫,拿去討好京海那些權貴!」
「窈窈,舅舅這輩子是個沒用的懦夫,護不住你媽媽,也護不住你。」
曲鎮深深看了姜窈一眼,退後兩步,背脊似乎比剛才挺直了些許:
「但你不一樣。去拿回屬於你媽媽的東西,別讓那些吸血鬼得逞。」
說完這幾句話,曲鎮仿佛用盡了渾身所有的力氣。
他沒有再給姜窈追問的機會,轉過身,拖著那條微微有些跛的右腿,快步消失在了後廚昏暗的安全通道門後。
走廊里重歸安靜。
姜窈垂下眼眸,修長的指尖輕輕展開了那張泛黃的紙條。
紙條的正中央,用特殊的防偽墨水寫著一串極其繁複的編碼。
在編碼的下方,還畫著一朵極其微小的半開白茶花標誌。
那是曲月生前獨有的私人印記。
姜窈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角,原主的母親,看來遠比外界傳聞的要有城府得多。
她指尖一翻,動作利落地將紙條摺疊整齊,收進了手包的最深處。
正當姜窈準備邁步離開這條是非之地時——
「嗒、嗒、嗒。」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高級定製手工皮鞋踩在暗花長絨地毯上,發出沉悶而極具壓迫感的聲響。
走廊頂端的感應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伴隨著清冽微沉的雪松木香氣,一道挺拔修長的黑色身影緩緩從拐角處邁步而出。
男人一身剪裁冷硬的墨色西裝,領帶打得嚴絲合縫,整個人籠罩在冷白色的燈光下。
他停在走廊正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姜窈,徹徹底底擋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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