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未婚夫也是流量

  正式退婚聲明發布前，舊求婚視頻先被泄露了。

  畫面里，顧承鈞在臨江塔頂把戒指推給甄宛。沒有盛大布置，也沒有圍觀，只有窗外萬家燈火。現代甄宛紅著眼點頭，主動伸出手。

  視頻很短，卻足夠讓輿論重新翻轉。

  「明明自己答應，現在失憶就不認？」

  「顧承鈞守了這麼多年，甄宛紅了就踹掉他。」

  「她所有資源都是盛衡給的，還營銷獨立女性。」

  顧承鈞很少出現在娛樂新聞里，越是低調，公眾越願替他想像深情。有人整理他七年來對蘅蕪的投資，有人計算求婚戒指價格，甚至有人跑到工作室門口直播，替他討公道。

  許流螢關上窗簾：「前未婚夫原來也能帶流量，就是方向不太友善。」

  唐亦舒追查視頻來源：「餐廳原始監控只保留九十天。這段是顧承鈞私人助理拍的，能拿到的人不多。」

  「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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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備份存於集團雲端。梁慎行團隊以前有宣傳權限。」

  又是一根從舊系統伸出來的線。

  公關顧問建議甄嬛放出顧承鈞控制工作室、以婚約綁定資源的證據，塑造受壓迫形象。她拒絕。

  「他確實幫助過甄宛。」

  「可也確實幹預過你。」

  「公開事實即可，不必把所有過往都剪成我今日需要的模樣。」

  「輿論不愛看複雜。」

  「那便讓它學著看。」

  她發布一份簡短聲明：承認過去自願接受求婚，也承認顧承鈞與盛衡曾在困難時提供支持；同時說明任何人都可以在婚前改變決定，無需證明對方惡貫滿盈才有離開的資格。

  最後寫：

  「他不是壞人，我也不因拒絕一個好人而成為壞人。」

  這份聲明沒有立刻平息爭議。

  有人理解，更多人仍追問具體原因。甄嬛沒有再解釋。

  「他們要的不是原因。」她對許流螢說，「是一個可以判誰輸誰贏的故事。」

  「可感情總有對錯吧？」

  「有傷害便有對錯。只是沒有傷害時，不愛也不是罪。」

  下午，顧承鈞親自發布確認：婚約已解除，決定由雙方共同承擔，請停止攻擊甄宛及蘅蕪員工。盛衡與蘅蕪的商業權責按合同處理，不因私人關係改變。

  他沒有說「是她單方面」，也沒有把自己寫成被拋棄的人。

  輿論終於緩下來。

  甄嬛給他發了一句：「多謝。」

  顧承鈞回覆：「我說過，不會用職權影響你。」

  她想了想：「這一次你做到了。」

  對面很久沒有再回。

  晚上，顧硯舟帶來泄露路徑的初步結果。視頻由一個已離職宣傳員工下載，帳號授權來自姚啟。梁慎行仍稱不知情。

  「你哥今天表現不錯。」顧硯舟說。

  「你很意外？」

  「不意外。他要面子，也有底線。只是以前沒人敢把他的底線逼到需要使用。」

  「你們兄弟都很了解對方。」

  「不代表喜歡。」

  「為何？」

  顧硯舟沉默片刻：「他覺得我總在逃，我覺得他總想把所有人綁在船上。大概都沒說錯。」

  「你為何逃？」

  「今天不是紀錄片採訪我。」

  他笑著轉開話題，甄嬛也沒有逼問。

  顧硯舟臨走時提醒：「明天九重香的智慧財產權保全聽證，秦曼如可能用你的失憶攻擊研發連續性。」

  「唐律師準備好了。」

  「你呢？」

  「我不記得現代的每一天，卻記得如何分辨自己的東西。」

  「法官不一定接受鼻子作證。」

  「所以唐律師準備了二百七十三頁材料。」

  顧硯舟肅然起敬：「那秦曼如最好帶午飯。」

  甄嬛笑了。

  她打開手機時，關於退婚的熱搜仍在，卻已掉到第十八位。第一位是某明星機場穿錯鞋，第二位是一隻會開冰箱的貓。

  許流螢安慰：「很快就沒人管我們了。」

  甄嬛看著那隻貓熟練叼出火腿，點頭：「這世間果然有更要緊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