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熱搜替他們定了情

  半個小時後，周敘言工作室發布現場完整視頻。

  視頻里，裝飾香爐傾斜，他抬手擋住，合照時又因工作人員碰撞向前一步。所謂深情對視，是甄嬛嘲笑他第五次才壓好篆香；所謂秘密相擁，則只維持了不到一秒。

  聲明最後寫：正常工作，感謝關心，請勿打擾女方。

  沒有藉機曖昧，也沒有讓甄宛配合宣傳。

  節目組隨後查出照片來自臨時宣傳供應商，立即解約並按合同向蘅蕪道歉。唐亦舒要求保留追責權，違約金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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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流螢看著熱搜由「周敘言甄宛戀情」變成「周敘言紳士澄清」，感慨：「現代人定情和退婚都不用當事人，兩條熱搜就辦完了。」

  「效率很高。」甄嬛說。

  「你不生氣？」

  「生氣。」

  「又沒看出來。」

  「唐律師已經在算違約金，我再摔一隻杯子也不能多賠。」

  下午繼續錄製，周敘言親自來道歉：「是我團隊沒提前發現偷拍視頻。」

  「不是你拍的，也不是你放的。」

  「可因我而起。」

  「若世間所有因你而起的議論都算你的錯，你早該被判終身監禁。」

  周敘言愣了一下：「你這是安慰我？」

  「是講道理。」

  「甄老師安慰人也很特別。」

  他送來一束白色洋桔梗。甄嬛沒有接：「道歉不必送花。」

  「不是道歉。」

  「那是什麼？」

  「覺得你今天會心情不好，想讓桌上好看一點。」

  「花很好看。但你送我花，明日又會多一條熱搜。」

  周敘言想了想，把花遞給許流螢：「那送蘅蕪全體工作人員。」

  許流螢抱住花，眼睛亮得像接了聖旨。

  「這回可以？」他問。

  「可以。」

  周敘言是很聰明的追求者。他不強迫，不賣慘，懂得在邊界前停下，又有足夠耀眼的外表與事業。若在入宮以前遇見這樣的人，甄嬛也許會認真想一想。

  可她剛從一段「萬千寵愛」里醒來。

  越是人人稱羨的男人，她越知道光芒背後意味著什麼。周敘言身邊有團隊、粉絲、鏡頭和無數雙替他解釋一舉一動的嘴。愛他不必與後宮爭，卻要與公眾共同生活。

  她暫時沒有那份興致。

  晚間，顧承鈞發來消息：「離周敘言遠一點。」

  甄嬛看完，直接轉發給唐亦舒。

  唐亦舒回覆：「這條不違法。你可以選擇不理。」

  「我正有此意。」

  顧硯舟則發來一張截圖，是周敘言背錯詩的片段。

  「三月初？」他問。

  「已經改了。」

  「我以為甄老師選人先考詩詞。」

  「與你無關。」

  「確實。紀錄片明天交初剪，勞煩甲方記得審。」

  他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回工作，沒有問照片真假，也沒有藉機評價周敘言。

  甄嬛放下手機，忽然覺得這份「不問」比許多關心更讓人舒服。

  第二期錄製結束後，周敘言邀請蘅蕪團隊吃飯。許流螢答應得很快，到了當天卻臨時說胃疼，把地址與時間只發給甄嬛一人。

  「全員聚餐？」甄嬛確認。

  「對對對。」許流螢捂著根本不疼的胃，「我稍後就到。」

  甄嬛抵達餐廳，發現包間裡只有周敘言。

  桌上擺著兩套餐具，一束沒有交給工作人員的花，還有一瓶開好的紅酒。

  周敘言也愣住：「你助理說你願意單獨吃飯。」

  兩個人同時拿出手機。

  許流螢已經關機。

  甄嬛終於明白，身邊不必有皇后，也會有人熱衷安排選秀。

  她在座位上坐下：「既然來了，先吃飯。」

  周敘言試探：「這算約會嗎？」

  甄嬛打開隨身文件夾，取出第三期節目修改意見。

  「若你願意，也可以算工作會議。」

  周敘言看著那疊紙，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第一次約人，帶來的不是本人，是法務批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