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流氓罪

  下意識的,文心就是不想將黎婉舒這個名字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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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一場的領導多麼喜歡黎婉舒的表演,她都不想把這個功勞落到她頭上。

  只是她不明白,為何她講出徐慧的名字時,沈家兩人臉色都有些失望。

  她笑笑:「這些孩子都是剛到文工團,舞台經驗還不足,今天這個舞台確實有些……」

  「我覺得很好,確實要給年輕人多多歷練的機會,這便能發現誰更能挑起文工團大梁,文老師,這個徐慧同志非常不錯。」

  沈令琛開口,雖然那小丫頭不是他外甥女,但也的確是個厲害姑娘。

  「的確。」文心咬牙說了這麼一句,心裡難受得緊。

  好不容易跟沈家兩人寒暄完,打算去後台,就看到黎婉舒已經換上常服,不知道要去哪裡。

  她臉色驟然嚴肅,質問:「去哪裡?」

  「我找個人。」

  黎婉舒說著就要離開,可文心卻上前一把攔住她的去路。

  低頭打量她一眼,「現在還是先跟我去後台吧。」

  文心說完就走,完全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看著外公和舅舅走遠的身影,黎婉舒眸色沉了沉。

  本想趁此機會打個招呼,但看文心的樣子,大概是要追究她私自修改演出服的事情。

  她抿唇想走,就看見一廠的車間主任,她忙將人叫住。

  「高主任,留步。」

  她走上前,高主任看到她的一瞬間,有些驚喜。

  「這不是剛才台上那個丫頭吧,跳得可太好了。」說這話,高主任頓了頓,「你咋知道我叫啥的?」

  今日之前,他可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丫頭。

  黎婉舒道:「服裝一廠的車間主任,誰能不認識,我還知道您是去年的勞動模範,區里都給你獎勵了。」

  「哎呦……」

  高主任有些不好意思,謙虛道:「都是廠里上上下下配合得好。」

  黎婉舒勾唇,見氣氛差不多了,對高主任道:「其實,是多年前,在外公家碰見過您。」

  「外公?」

  高主任揚眉,黎婉舒直接道:「我外公就是沈廠長,我是沈令儀的女兒,剛才跳完舞,本想跟外公打個招呼的,但是他和舅舅走了。」

  「你是令儀小姐的女兒?」

  高主任有人將信將疑,這麼多年,廠里的老人都知道,令儀小姐是廠長的心病,那個外孫女更是多年沒人敢提及的存在。


  一說老爺子就要哭上一哭。

  那樣叱吒的人物,也就這麼兩件心事。

  黎婉舒道:「是,我想讓您跟外公說一聲,我來過,只是眼下還有其他事情,不能過去跟他打招呼了。」

  「好好,只是,這麼多年……」

  高主任是人精,這麼多年她都沒有跟沈家聯繫,如今居然在演出後,要見沈家人,不知道這事情靠不靠譜。

  他總歸是做工的,不好直接摻和廠長家室。

  黎婉舒看出他的顧慮,「先前我年幼,沒有能力去找外公,如今我長大了,可以自己做出選擇,還請您幫我跟外公說一聲,若是今天見不到,過兩日,我會去家裡看他。」

  高主任一聽這話,當即想到先前聽說的。

  據說大小姐去世後,她的丈夫就另娶了,還不讓婉舒小姐跟他們沈家聯繫。

  想來,婉舒小姐這麼多年,也是情非得已。

  他道:「您放心,我一定將您的消息告訴廠長和副廠長。」

  看著高主任離開,黎婉舒才轉身去了後台。

  剛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包裹被打開,演出服丟在地上,上面還有幾個腳印。

  眾人看她進門,都紛紛看過來。

  蔣滿抱起手臂,當著她的面在裙子上又踩了兩腳:「黎婉舒,你還真是個災星,今天的舞台事故,你得負責。」

  「負責哄好你這個愛哭鬼嗎?」

  黎婉舒走過去,將蔣滿一把推開,將練功服撿起來放在桌上。

  「誰給我踩髒的,誰給我洗乾淨,不然那就是趁著我不在,破壞我財務,是要蹲監獄的。」

  「你嚇唬誰呀?」

  蔣滿動怒,一個健步衝上前,正要放厥詞,黎婉舒一巴掌甩上去。

  「啊……」

  「黎婉舒!」

  蔣滿被打得眼冒金星,臉頰瞬間腫起來。

  眾人都被這一巴掌打蒙了,文心佯裝好人,一個健步衝到前面,護在蔣滿面前。

  黎婉舒覺得自己平時就是太給他們臉了。

  她看著文心,「文老師,我做得過分嗎?」

  「當然了。」文心沉聲:「有話好好說就是了,都是自家同志……」

  「她們將我的包裹打開,踩爛我的演出服的時候,文老師也這樣勸阻過嗎?」

  「我……」

  文心一句話梗在喉嚨處,當著這麼多人,又不好扯謊。


  黎婉舒就猜到是這樣的,她絲毫不給文心面子:「您作為老師這樣偏心,若我不給她一巴掌,那日後我的東西不是誰都能放在地上踩?

  文老師若是不公正,那日後我們還敢安心地跟您一起學習工作嗎?」

  「婉舒,你誤會了,你私自修改演出服,這件事可大可小,大家有情緒是正常的。」

  「笑話。」

  黎婉舒啟唇,唇角帶著譏笑。

  「我如果沒有私自改演出服,我今天就要光著屁股跳舞了,那時候,不是更丟人?再說,我昨天發現舞蹈服有質量問題的時候,我只是簡單縫合,我想若是沒人扯我的衣服,我是不用搶這個風頭的。

  可是好巧不巧,我的舞蹈服熬過了動作幅度最大的動作,卻沒有躲過台上夥伴的拉扯,你說是吧?八號位置的許如同志。」

  她話音落下,看向許如。

  許如當即低頭,心虛地別開目光。

  黎婉舒道:「我改了演出服,是給你面子,不然你在台上當著眾人的面扯了我的衣服,可是流氓行為。」

  「我沒有……」

  許如一聽要定罪,當即抬頭,非常恐懼地看了看她,又看向文心。

  文心別開頭,小聲道:「哪有那麼嚴重?」

  「既然扯壞別人衣服,犯了流氓罪的人都不算嚴重,我改了演出服,挽救了一場演出事故的人,憑什麼在這裡受你們訓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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