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關係戶整頓職場
聽到陳老太太的話，黎婉舒的神情一滯。
有點難以置信，又有點害羞地看向陳老太太，她沒有想到，陳毅川會將她們的關係告訴家裡。
「傻孩子，這麼大的事，他當然得早早知會家裡，只是，他不讓我們去看你，怕嚇到你。」
陳老太太說著，拍了拍身邊的凳子。
「過來坐，讓我看看你。」
黎婉舒坐過去，陳老太太和藹地瞧著她，唇角的笑意越發藏不住。
「那個臭小子，當初還揚言終生不娶，哼，如今見了你，他不也乖乖地遞了報告。」
黎婉舒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起身道：「我給您倒杯水吧？」
陳老太太卻拉住她，「別忙，毅川說你要考地方文工團？」
「是，最近在備考，這裡安靜些，所以才搬過來的。」
黎婉舒實話實說。
陳老太太卻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為何要搬過來，只是問：「那邊我倒是有認識的，要不要……」
「楊，楊阿姨，不用的，即便我這次考不上，我下次也會努力的。」
黎婉舒臉頰微熱，慌忙收回話頭。前世叫慣的稱呼刻在心底，一時情急，竟脫口而出了老太太的本家姓氏。
陳老太太聞言，高興道：「好，有骨氣，像我們陳家人。」
「您過獎了。」
第一次以陳毅川戀人的身份見陳家人，她心裡真是有些慌亂的。
陳老太太大概也清楚，聊了兩句便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那小子臨行前，托我照顧你，宇然那邊，你也不必掛心，我會處理。」
「讓您擔心了。」
黎婉舒有點不好意思，陳老太太卻看著她認真道：「是我們陳家要感謝你，讓那臭小子不至於孤身一人，他呀……」
陳老太太說著頓了頓，擺了擺手道：「罷了，不提他，日後你們小孩子有的是時間互相了解。」
黎婉舒點頭，目送陳老太太走出巷口，這才鎖好門。
自從那日見過陳老太太，她的世界安靜了許多。
陳宇然和李書華沒再出現煩她，她每日兩點一線，整日專注在排練上。
起床去排練室，太陽落山回家。
偶爾回到小院的時候，門口還會掛著一些菜，有時候甚至是剛出鍋，冒著熱氣的大包子。
知道這裡，還惦念她的，該是陳家老太太吧？
不過現在，她還沒有上門道謝的身份，便暫時將這份感激放在心裡。
距離考試還剩下七天的時候，她去了一趟徐老闆的裁縫鋪。
她前腳剛進店，徐老闆下一秒就從櫃檯走出來，興高采烈地道：「丫頭，我足足等你一整天了，約莫著，你快來了。」
「裙子已經做好了嗎？」
黎婉舒剛開口問，徐老闆就連忙從一旁的衣櫃裡，拿出掛得板板正正的紅裙子。
那裙子紅的不算艷麗，是溫潤的酒紅，面料垂順，裙擺流轉起來格外好看。
黎婉舒相信徐老闆的裁剪手段，想將裙子直接裝走，卻被徐老闆攔住了。
徐老闆賠笑，態度十分謙卑。
「丫頭，咱們商量商量，這衣服的合作模式中不？」
黎婉舒知道這裙子的設計，徐老闆是看得上的，但是這是演出服，跟正常衣服還是有點差別的。
她猶豫一下，徐老闆還以為她不想買，忙道：「丫頭，這裙子，不然我給你一百二，你看成不？再多的話，叔就得回家跟你嬸子商量一下了。」
看徐老闆是誠心，黎婉舒便說出自己的顧慮。
「這演出服不好銷售，您高價買回去不太合適。」
「丫頭，你不知道，這要是旁人家，那卻是不好賣，但是你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也是跳舞的，到時候她排個舞蹈，給學生統一穿這麼一身，萬一再拿個獎啥的，你說多好。」
這倒是黎婉舒不曾想到的。
她道：「那行，就一百二賣給你。」
黎婉舒說完，徐老闆開心壞了，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還有事？」
黎婉舒揚眉。
徐老闆道：「你也知道，這好衣服，還得好人穿，我想讓你穿上去照相館拍個照，以後我就可以當個樣本冊子。」
黎婉舒給徐老闆一個肯定的眼神，到底是常年做買賣的，商機敏銳度，倒是比她個重生人還活泛。
生意是長久的，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況且，她心裡還有個私心。
海城市一共就三個大的文工團，這畫冊大概會在行內流傳，能讓更多人認識她，對她考試和工作機會大有助益。
她果斷答應，也沒有多收徐老闆的錢。
倒是徐老闆，送她走出鋪子的時候，還一個勁兒囑咐她，跳舞閒著的時候多畫畫衣服，也不拘泥跳舞穿的，平日的款式他也想要。
黎婉舒只是笑著答應，便加快腳步趕去文工團了。
考試裙子提前做好，她便要習慣穿演出服練習。
舞者需要控制肢體，也要控制衣服和道具，她極致地希望，自己手中的紅綢和紅裙的衣擺都跟她的舞蹈融為一體。
她自己哼唱著比賽的曲子，一遍遍踮起腳尖，旋轉，舞動，拋出紅綢又接住。
帶動身子，輕輕躍起，在空中停頓的片刻做一個一字馬，然後輕輕穩穩地落地。
隨即身後，響起掌聲。
她回頭，竟沒有發現，不知何時，她的練功房門口，窗口圍滿了人。
有人知道她不是從小跳舞的，沖她豎起大拇指，為她開心揚聲道：「黎同志，你跳得太好了。」
「很標準，果然努力就有收穫，為你開心。」
「黎同志，你衣服真好看。」
大家說得開心時，人群後面突然伸出一雙手，將四周的人扒拉開，滿眼不屑道：
「我倒要看看她是多妖嬈呀，捨得我們院裡的男女老少都來觀摩了？」
那姑娘，身上穿著她上次設計的練功服，不過不同的是，她在白色的確良襯衫部分，繡了一朵大紅花。
黎婉舒沒打算搭理她，只淡笑著回應著給她鼓勁兒的同志們。
「多謝大家鼓勵。」
她走過來，本想關上練習室的門，卻被那站在最前的姑娘攔了一把。
「被誇兩句，真當自己是稀罕東西了？你不就是想招搖嗎？現在關什麼門。一個靠關係占用我們練習室的關係戶罷了，還真會拿自己當盤菜。」
黎婉舒眸色冷了冷，朝那姑娘看去，就被身邊人拉住。
貼在她耳邊小聲道：「這是我們院兒，葛主任的女兒孟雲帆，葛主任每年都會被請到地方文工團當評委，要考試了，還是忍一忍。」
「呵，她倒是想不忍，可也沒那個條件。」
孟雲帆嗤笑一聲，一臉的傲慢。
黎婉舒勾唇冷笑，眸光直視孟雲帆：「既然這樣，你該是更有家教和胸懷，現在這樣，是仗著家世欺負普通舞者嗎？」
（還有更新耶）